宋雪舞緩緩的睜開眼睛,便見到前方兀自戰(zhàn)斗著的鄧平,此刻她不知具體已經(jīng)過了多少層阻礙,但單看此刻的戰(zhàn)斗強度就不難判斷出,已經(jīng)過去了好多障礙。因為與鄧平交戰(zhàn)的靈體較之當初她還清醒之時遇到的,實在強大了太多,而鄧平原本只是一團蒙蒙的光團般的神念此刻竟然也幻化成了人形。
又是近一個時辰的艱苦戰(zhàn)斗,隨著那只人首鹿身的靈體被消滅之后,鄧平長長的舒了口氣,扭頭望見此時清醒過來的宋雪舞,不經(jīng)面色一喜,靈體回竅之后,便立即一邊跑向宋雪舞,一邊高興道:“雪舞姐,你可算是醒來了,你要再不醒來的話,我怕我都再沒辦法帶你前進了。”
“小鄧平為什么不留我在原地,那樣的話,你提升應該更多一些的,如此過關(guān)的幾率也會增加很多,不是嗎?”
宋雪舞望著鄧平此時高興的笑臉,不經(jīng)平靜的問道。
鄧平一愣,而后正色道:“雪舞姐你想哪兒去了,我怎么可能做出那樣自私的事情?而且就算如雪舞姐所言,那樣做的話,我得到的提升會更大一些,但卻絕不能保證就能夠順利過關(guān)的。相信自己的能力有一定幾率過關(guān),相信隊友同樣也有幾率過關(guān),但出于心理,我還是更愿意選擇后者的。”
宋雪舞突然笑道:“逗你的啦!哈哈......不過,能聽到這樣的答案,做姐姐的還是挺高興的,謝謝你?!?br/>
鄧平連連擺手,道:“哪里哪里,應該道謝的是我才對,要不是雪舞姐你當時挺身而出,說不定我早就死了?!闭f道此處,他便想到了一個很久就想問的問題,于是接著道:“哦,對了,那天在第四道阻礙的時候,雪舞姐好像將那只無頭靈體給吸收了,是這樣嗎?”
宋雪舞點頭道:“當時情勢危急,姐姐也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貌似心里想著自己能夠辦到,于是便很自然的伸手了,結(jié)果還真能行,而且吸收了那道靈體之后,姐姐非但靈體恢復了不少,甚至連源命都應此補全了幾分?!彼D了頓,用不確定的口氣繼續(xù)道,“擊殺這些怪異靈體,獲得的增幅不但少的很,而且不能夠獲得本質(zhì)的東西,反之才能得到最大的好處,或許這通幽路原本的目的就是要求進行試煉的修士吞噬這些靈體的,卻不知為何演變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br/>
鄧平沉默一陣,而后道:“這問題倒是簡單,擊殺顯然比吞噬更為方便簡單,而這一層的測試或許因為某種原因,導致無法判斷擊殺與吞噬的區(qū)別,于是很自然的簡單的辦法得到了發(fā)揚,而更加困難的方法則被舍棄掉了?!?br/>
宋雪舞點了點頭,表示認同了鄧平的看法,而后又道:“哈,說的也是,你看啊,我吞噬一只實力不強的靈體都花了好多時間,這要是一關(guān)一關(guān)的吞噬下去,或許等上古道場關(guān)閉了都不能完成,而且吞噬不是毫無危險的,有很能會被同化,成為一只人形兇獸的。”
“這話說的也是,若是真的以前是要靠吞噬才能夠通關(guān)的話,那真正能夠通關(guān)者一定屈指可數(shù),真不知道如此危險的試煉,為何還要保存至今的。”
宋雪舞重新閉上了眼睛,道:“剛剛蘇醒還需要些時間恢復,正好小鄧平剛剛結(jié)束戰(zhàn)斗也需要休息一番,我們加油些,爭取獲得那枚菩提玉髓?!?br/>
“那東西我是沒想過啦,不過既然雪舞姐你都說了,那我一定會全力以赴的?!?br/>
鄧平果然很快便認真的修行恢復起來,只是宋雪舞卻驀然皺起了眉頭,只因她心里沒來由的出現(xiàn)了一抹不安,而源頭不在別處,正是通幽路試煉之地。
在現(xiàn)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唯一能夠讓她有所不安的事物,或許除了李賢就不會再有別的,這讓她不經(jīng)臉色難看起來。
“小賢子遇到麻煩了。”
于此同時,整個通幽路齊齊發(fā)生了震動,一道金色的光芒出現(xiàn)在了每一個隊伍的最后一處阻礙的位置,一共二十道金色光芒,這是按照四十人順利通過精魂試煉的最大標準。
二十道金色的光柱匯聚成一處,仿佛是洪流一般,沖撞向星海,當然這里的星海并不是真正的星海,這只不過是通幽路天空的一道小世界屏障,它像是一塊被貫穿的華麗幕布,肆意的傾瀉著屬于通幽路上的光輝,仿佛在向世人昭示著,新的驕陽即將誕生一般。
通幽路上還在戰(zhàn)斗的修士紛紛愣神觀望,而外界千幻山之外,甚至更為遙遠的地方,亦有人察覺到了這樣驚人的變化。
“那......那是什么?!”
“上古瑞光,而且是最為頂尖的金色......哦不,金中帶紫,貴不可言的瑞光?!?br/>
“有人說那是氣運,有人說那是命運,也有人說那是地獄,但這些都僅僅只是傳說,沒想到有生之年老朽居然能夠見到?!?br/>
......
人們震驚著,期待著,好奇著,妒忌著等等,但毫無疑問,即使心境修為再好的人,此時都難以再保持平靜,蓋因這樣的瑞光實在太過罕見了。
符舒陽走進清靈寺,虔誠的參拜了每一尊佛像,有禮的拜見了方丈主持,在小沙彌的引薦下,終于靠著正統(tǒng)的程序來到了瘋和尚的面前。
他帶了兩葫好久,毫不避諱還沒走開的小沙彌難看的臉色,大笑著以勁力托住一壇給了瘋和尚,而后兀自拍開封泥,大飲了一口,道:“今天遇見了樣值得高興的事情,但這世上能夠理解之人又實在太少,雖然很不愿意承認,可真能夠與我坦蕩痛飲之人,除了和尚你,還真難再找出第二個。”
瘋和尚一邊逗著大黑狗,一邊毫不客氣的接過酒壇,同樣大喝了一口才道:“看在符施主難得沒殺人的份兒上,小僧自然沒有理由再拒絕,正所謂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阿彌陀佛?!?br/>
“嘿,誰以后要是說大師你是個瘋和尚,我一定要挖了他的眼睛?!?br/>
“阿彌陀佛,看見即是看不見,看不見即是看見,符施主又何必執(zhí)著與俗人的見解?”
“大師慈悲,我敬你?!?br/>
符舒陽又大飲一口,看其豪爽的模樣,誰會料到他會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眼睛也許真的很難決定什么呢。
瘋和尚又拍了拍大黑的腦袋,微笑道:“大黑這些年你也苦的很,跟著和尚吃齋念佛的,要知道狼都是吃肉的,阿彌陀佛?!闭f著,他將壇子里的酒水倒向了大黑的口里。
符舒陽眼睛一瞇,道:“大師還是覺得我很危險?”
“符施主不是很危險,是最危險,這世上怕沒有人再能夠比符施主還要危險的了?!?br/>
“我可以認為大師這是在夸獎在下嗎?”
“阿彌陀佛,符施主要是這么認為,和尚也別無他法,蓋因和尚雖能殺人,卻不能左右人心吶。”
瘋和尚長嘆一聲,神情有些郁結(jié)的飲了一口酒水,接著道:“那個人,符施主不能動,作為交換,你之后的很長一段時間里,都會活的很自在?!?br/>
“哈哈哈,大師是個明白人,也不枉在下精心準備的好酒。”
符舒陽大笑起來,雖然現(xiàn)在他只是一具分身,但即便是分身也不會愿意早死的。
瘋和尚淡淡的揮手道:“四百年,之后的事情就看那人的造化了,符施主請自便?!?br/>
符舒陽大袖一揮,又送出數(shù)壇美酒,道:“這幾壇子酒水可是上古時候的仙家釀制的,本來還打算自己留些,但誰讓今天是個讓人高興的日子呢?哈哈哈......”說著笑著,他的人已經(jīng)轉(zhuǎn)身離開。
瘋和尚出神良久,望見此時恨不得將整個腦袋都鉆進酒壇子的大黑狗,他氣惱的一巴掌拍向狗頭,一邊罵道:“你個沒出息的敗家狗,知道這幾壇子酒有多貴嗎?!”
大黑身子一縮,露出可憐巴巴的雙眼,一眨不眨的望著瘋和尚,那模樣可憐極了。
瘋和尚無奈一嘆,道:“得,今天管醉?!?br/>
......
書童擺弄這沙盤上的石子,卻意外的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沙盤上沖出了一縷金色的光芒,他神情一愣,接著便是一陣狂喜,吶吶自語道:“通幽二十路,歸一的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吞噬掉最后一層的阻礙靈體,那是本源精靈,那是上古時候仙宗的護宗圣靈,是融合術(shù)的巔峰之作,想要吞噬掉那樣的存在,唯有第一個到達第一百道阻礙,因為最后的阻礙只有一個。”
他突然取出羅盤,又是一連串的推演滯之后,不經(jīng)有些遺憾道:“氣運加身,掩蓋了自身命理嗎?呵呵,無命運者才能夠超脫,跳出天罡界的束縛,如果這個人是李賢,那再好不過,要不是李賢的話,天罡界將出現(xiàn)兩個希望,有意思,哈哈哈......”
“不過,符舒陽居然借此又扭轉(zhuǎn)了局勢,真是件讓人怎么也難以笑的舒暢的事情呢?!?br/>
語氣有些冰冷,眼中更是隱隱閃動著仇恨的光芒,因為在前些日子,符舒陽受傷的時候,他終于看清了某些事情,這讓人很氣憤,很難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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