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蹙眉:“你想什么?”
“弟妹那點(diǎn)小心思連我都看出來了,你以為齊晟會看不出來嗎?如果不是出于感情問題,你何必為他求情來著?!?br/>
葉清默默的吸了口氣,連齊廣陵都這么認(rèn)為,可想而知齊晟會怎么想了。
她扶著齊廣陵在院子里轉(zhuǎn)圈圈,一邊和他解釋:“你不要胡說,我之前說得很清楚了,他當(dāng)初對我有救命之恩。”
“什么樣的救命之恩?”齊廣陵追問。
“就是,就是那一次我被鐘熙傅雪送出宮外……”她簡單的解釋了一下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齊廣陵便冷呵了一聲:“這么說來,你倒是重情重義之人了?!?br/>
“那是當(dāng)然,我本一身正氣。”
齊廣陵輕笑出聲,雖然看不見她的模樣,幾乎也可以看想像得到,她說這話的時候有多少的得意,多少的正經(jīng)。
齊廣陵便沒再說那事了,換了個話題:“你能不能不要帶我在這兒轉(zhuǎn)圈圈,我轉(zhuǎn)得頭暈?!?br/>
“……”葉清看了看,好吧,說話的這會功夫,她就帶著齊廣陵在這樹下轉(zhuǎn)圈了,是想著一會齊晟沐浴過來,她就可以看見他了。
她正想著這事,就聽齊廣陵說了句:“齊晟這一路上都不曾沐浴過,沒有一個時辰的時間,他是出不來的?!?br/>
“……”葉清看他一眼,他一個瞎子,都知道她在想什么?
佩服。
葉清只好扶著他朝稍遠(yuǎn)些的地方多走幾步,就聽他說:“那邊好像有花園,帶我過去看看。”
“你是個瞎子,又看不見?!?br/>
“……”這么直白的話,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齊廣陵蹙眉,不悅:“我可以感受到它們的氣息?!?br/>
“這個季節(jié)花也沒什么氣息了?!?br/>
齊廣陵立刻甩開她的手,自己走了。
“……”還傲嬌上了。
葉清趕緊跟了上去扶他,真把他摔著了碰著了,也是個麻煩事。
齊晟雖然對他有著防備,可骨子里是關(guān)心他的,這一點(diǎn)她非常的清楚。
齊廣陵嘴角微微扯了那么一分后也就消失了。
他很清楚如何利用人心。
“大皇子,問你個問題?!?br/>
“你說吧。”
“眼瞎的感覺如何?”
“你也可以閉著眼睛感受一下?!彼浪枪室庖@樣問的,他倒也不氣。
“我要是閉上了眼,豈不是瞎子領(lǐng)瞎子,把你也掉坑里了?!?br/>
齊廣陵輕呵了一聲,道:“弟妹,我也問你個問題?!?br/>
“問吧?!比~清擺出你隨意的姿態(tài),不過齊廣陵看不見她的姿態(tài)或表情。
“從一個野雞變鳳凰的感覺,是一種什么樣的心情。”
“……”葉清被噎了一下,她明顯的覺得,這個問題就是在說她。
她是野雞?這個比喻讓她想爆粗。
再看齊廣陵,他一臉的認(rèn)真,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他絕無半點(diǎn)嘲笑之意,好像真的只是好奇,想要虛心的討教一下。
葉清想了想,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五個字:“很爽,非常爽?!闭f過,她自己先樂了,好似真的很爽,非常爽似的。
齊廣陵輕呵了一聲,問她:“你是不冀北十二莊的人吧?!标P(guān)于她的身份,他早就一清二楚了。
一個農(nóng)家姑娘,不可能懂軍械。
葉清跟著他呵笑:“你猜得對,但我不會告訴你我是誰的?!?br/>
齊廣陵回她一句:“我若真想知道去齊晟便可?!?br/>
葉清好笑的看著他:“你哪來的自信,以為自己問他就會有答案?”
他的身份,齊晟絕不可能告訴別人的。
“要不要打個賭?”
“賭什么?”葉清有一瞬間被激出了好奇。
“我若能從齊晟那里打探出你的來歷,你送我一把最好的槍?!?br/>
“你一個瞎子要槍是浪費(fèi)?!?br/>
齊廣陵又把她給甩開了。
葉清忽而又笑說:“行啊,就打這個賭,如果你真能從齊晟那邊打探出我的來歷,我這就送你一桿這個世上最好的槍??赡闳羰谴蛱讲怀鑫业膩須v,我希望你以后見到我,都能夠恭敬萬分,我說一,你不要二?!?br/>
“一言為定?!?br/>
“齊晟正在沐浴,你現(xiàn)在送我去他的浴房?!?br/>
“這不太好吧?!比~清下意識的不想別人看見齊晟沐浴的樣子。
“有什么不好的?現(xiàn)在就去。”他轉(zhuǎn)身就走。
葉清忽然意識到他是個瞎子,根本不可能看見齊晟,便立刻上去扶了他,去浴房那邊了。
~
來到浴房之外,齊廣陵推門進(jìn)去了,一邊喚了聲:“齊晟,我有幾句話想問你?!?br/>
齊晟還正要浴桶里泡著,這熱水一泡,通體舒暢。
他掃了一眼摸索進(jìn)來的齊廣陵,眉毛一皺:“有什么事等我沐浴完再說?!?br/>
“不行,就現(xiàn)在說?!饼R廣陵固執(zhí)的站在他面前。
他雖然看不見,可能聽見聲音,順著他的聲音就可以辯解出來他的方向。
齊晟蹙眉:“快說?!?br/>
“我知道弟妹并非冀北十二莊的人,甚至有可能不是東凰之人,我想知道,她的來歷?!?br/>
“你知道這些干什么?”
“好奇?!?br/>
“恕我不能滿足你的好奇?!?br/>
“你必須滿足?!?br/>
“……”齊晟盯著他,他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不講理了?
他面上平靜,但人非常的的固執(zhí),固執(zhí)的站在那里說:“我現(xiàn)在不過是個瞎子,你怕什么?”一個來歷而已,還不能和他說了。
齊晟盯了他一會,想了想,到底是松了口:“丫頭的確不是我們東凰之人,她不屬于這里的任何一個國家,她來自未來。”這個天大的消息對一個人公布后,莫名的有種愉快。
這個秘密他是一直壓在心底的,就是鐘神醫(yī)也不曾和他提及過。
“未來?那是什么?”
“三言兩語解釋不明白,哪日我心情好了,或許會再告訴你一些?!?br/>
這一次齊廣陵沒再固執(zhí)著問下去了,他轉(zhuǎn)身走了,嘴角扯出一個弧度。
順著來時的路,他走了出去,順便把門又給關(guān)上了。
葉清人站在外面等著,看見他朝自己走了過來,她迎了兩步過去,扶著他朝遠(yuǎn)一些的地方去了,就聽他說:“齊晟說,你來自未來?!?br/>
“……”葉清很想爆粗,她這天大的秘密,齊晟就這樣賣給齊廣陵了?
“你之前答應(yīng)要給我一最好的槍的,你打算什么時候兌現(xiàn)?”
葉清心里發(fā)悶:“等你眼睛不瞎之后?!币粋€瞎子,要槍有毛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