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一聲。
腦中有如一道驚雷劈下,驚得蘇亦彤僵在風(fēng)飛翼的懷里,忘了辯解。
“……”琉璃一愣,抿緊唇道:“是我多慮了?!?br/>
這時,玉無雙與云清已到了近前,同三人一一問好之后,玉無雙好奇地左右張望道:“攝政王與丞相可找到了什么線索?!?br/>
竟是一開口便問如此隱秘之事。風(fēng)飛翼冷眼看他,沉聲道:“怎么,玉大公子對我離國朝堂之事很好奇?”
玉無雙被他問得一愣,張了張口,半晌才尷尬笑道:“怎么會?!?br/>
“那就好?!笔栈匾暰€,風(fēng)飛翼低頭看著蘇亦彤問道:“身子可好些了?”
“嗯?”蹙了蹙眉,蘇亦彤回道:“好些了?!?br/>
“嗯?!秉c點頭,風(fēng)飛翼將她打橫抱起,在玉無雙與琉璃震驚的眼神中對著云清吩咐道:“回吧?!?br/>
“是?!?br/>
幾人一前一后的回到知府衙門,才一進(jìn)門,風(fēng)飛翼就抱著蘇亦彤回了房間,把她放在榻上,溫和地道:“再睡會兒吧?!?br/>
蘇亦彤都快被他的柔情蜜意給迷住了,直到被他放到了榻上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還有正事要說。瞪他一眼,她手忙腳亂的下榻,道:“別……朕還有事,你別搗亂。”
風(fēng)飛翼瞇眼看他,似濃墨渲染的眸子深不見底,泛著絲清冷,“什么事?”
“你跟我來。”
“朕”換成了“我”,風(fēng)飛翼對她如此自稱很是不滿,不由皺了皺眉,跟著她去了前廳。
琉璃與玉無雙正坐在前廳里閑話家常,見二人進(jìn)來,連忙喚道:
“陛下?!?br/>
“蘇兄?!?br/>
“嗯,”蘇亦彤頷首,走到主位上坐下道:“正好,你們都在,就與朕探討此事該不該行罷?!?br/>
幾道疑惑不解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帶著探究的意味。
蘇亦彤道:“護(hù)城河水壩決堤致使幽州城受損嚴(yán)重,令得萬民身陷囹圄,至今也無落腳之地。不過,現(xiàn)如今,朕有一法可讓汴州城恢復(fù)往昔繁榮?!闭f到這,她故意停頓了片刻,瞇眼笑看眾人,眸中的得意不言而喻。
勾了勾唇,風(fēng)飛翼似笑非笑地睨著她道:“陛下不妨先說說看?”
琉璃與玉無雙也朝她看了過來,點了點頭。
得到了幾人的示意,蘇亦彤不由定了定神,這才接著道:“汴州城的房屋大半被洪水沖垮,至今仍是一片廢墟。所以,若要重建汴州城,那么財力和人力是必不可少的?!?br/>
“這不跟我早上說得一樣嗎?”玉無雙在一旁嚷嚷道。
白他一眼,蘇亦彤沒好氣道:“你先閉嘴?!?br/>
“哦?!迸读艘宦?,玉無雙果真老實地閉上了嘴。
蘇亦彤又道:“所以,朕想跟你們?nèi)撕献鳌!?br/>
合作?她這話一出,幾人隨之一怔,都不解地看向她。
“你們沒有聽錯,”清了清嗓子,蘇亦彤鎮(zhèn)定地道:“就是合作?!?br/>
“那……要怎么合作?”對商機(jī)有著異于常人敏銳的玉無雙按耐不住地問道。
“嗯……”凝眉思索片刻,蘇亦彤整理了下腦中紛亂的思緒,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就是投資?!?br/>
投資?聞所未聞?
風(fēng)飛翼,琉璃,玉無雙三人都被她這莫名其妙的話給弄糊涂了!怔了好半晌,才齊聲問道:“投資是什么意思?”
“就是……嗯……”一張小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釣足了三人的胃口。
“蘇兄……”玉無雙急道:“有什么話你倒是快說啊?!?br/>
撓了撓后腦勺,蘇亦彤有點不好意思?!半抟膊恢涝撛趺赐銈兘忉專銈兿热蓦藓煤孟胂?。”
于是,半個時辰過去……
一個時辰過去……
直到玉無雙再也坐不住了,正準(zhǔn)備叫醒還在沉思中的蘇亦彤告辭離開時,便聽她突然喜道:“朕知道該怎么解釋了?!?br/>
“唰唰唰”
幾道視線同時看了過來。
蘇亦彤道:“投資便是你們每人投點錢?!?br/>
能把跟人伸手要錢的事說得這么冠冕堂皇的大概也只有她了罷?!
三人無語。
蘇亦彤慌道:“哎呀!你們別擺出這幅表情,聽朕解釋啊?!?br/>
“嗯,你說?!憋L(fēng)飛翼很是配合的點了點頭。
有些口干舌燥的舔了舔唇,蘇亦彤一本正經(jīng)道:“朕的意思是用汴州城的地契做押,然后按照每人需多大平方面積的地皮投錢。比如說……”眼珠子一轉(zhuǎn),她指著一旁的玉無雙道:“你投相應(yīng)的錢,然后朕按照地皮的劃分把汴州城相應(yīng)的地契給你,允你多少年的使用權(quán)限,然后……在這個權(quán)限里,地契的使用權(quán)都在你?!?br/>
在現(xiàn)代的時候,她很窮,所以沒錢參加過房地產(chǎn)投資這一塊,對此,她表示,能把事情經(jīng)過解釋的這么詳細(xì)已經(jīng)是她的極限了。
對此,琉璃和風(fēng)飛翼表示一臉懵逼。
倒是玉無雙聽出了她話里的幾分門道?!耙簿褪钦f,本公子花錢買地契,那地契的使用權(quán)還不是永久的?”
被他這么一分析,蘇亦彤剛剛還覺得自己有理的話瞬間變成了無理。
古代與現(xiàn)代不同?,F(xiàn)代的房屋買賣是有年限的,但在古代,一旦買下便是終生,是可以祖祖輩輩傳下去的。如此一來,她這主意便算不得有多高明。
挑了挑眉,蘇亦彤據(jù)理力爭道:“拜托,這是一座城,城也是有歸屬權(quán)的好嗎?而且,在年限內(nèi),地契的使用權(quán)都在你,你想拆了重蓋也好,做生意也罷,這都是不虧本的買賣。”
“說是這么說?!庇駸o雙看著她道:“但蘇兄你不覺得,這事不論怎么說,虧本的都是我們嗎?”
“哪有?!弊绷松碜?,蘇亦彤神色古怪道:“利益是平分的,要虧也是朕虧?!?br/>
“那陛下接下來準(zhǔn)備怎么做?”聽了她的話,風(fēng)飛翼面上表情并未有多大變動,反倒是一臉平靜。好似無論蘇亦彤說什么,他也會照做般。
“當(dāng)然是招工整理廢墟啊?!碧K亦彤道:“不過,咱們先得商量商量錢的事。”
她這也是沒辦法啊,丟失的賑災(zāi)錢糧還沒找到,國庫又不能動,而她所認(rèn)識的人也就只有面前這幾位是大金主了,她不坑他們,又能坑誰?
總比坑自己要來的好吧!
思及此,她連忙信誓旦旦地道:“你們放心,只要投錢,朕保證讓你們只賺不虧。”
“真的?”第一個發(fā)出質(zhì)問的竟不是揮金如土的玉無雙,而是琉璃。
“真的。”蘇亦彤肯定的點頭。
“那要投多少錢?”玉無雙弱弱地問道。
“嗯,現(xiàn)在還不清楚?!碧K亦彤摸著下巴思索,“不過你們放心,等汴州城修復(fù)好后,多出來的錢朕一定退給你們?!?br/>
“好?!泵虼捷p笑,風(fēng)飛翼道:“為了表示本王與陛下合作的誠心,本王先出十箱金子?!?br/>
“我也十箱?!庇駸o雙不甘落后的喊道。
“那我……”看了看風(fēng)飛翼,又看了看玉無雙,琉璃道:“也出十箱。”
話一出口,琉璃就開始后悔為什么之前不收了那些被衛(wèi)連杰藏起來的賑災(zāi)錢糧,現(xiàn)在好了,十箱金子說沒就沒了,想想都肉疼。
四人目標(biāo)達(dá)成一致,蘇亦彤就開始忙活起來。
用過午膳之后,她便命人去城門口貼了招工告示,告示簡單易懂,只見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招工,包吃包住包工錢。這消息一出,城外的難民頓時沸騰了,還不等天黑,知府衙門口便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蘇亦彤躲在門后,看著旁邊的云清問道:“朕讓你派人去周邊小城鎮(zhèn)貼告示的人派去了沒有?”
云清點頭,“已經(jīng)派去了。”
“那就好?!备杏X腹部又疼了起來,蘇亦彤捂著肚子就往回走,邊走邊道:“你再去尋個會寫字的人來,記住,要腦子靈活,懂得變通的,”
“屬下也會寫啊?!痹魄宓溃骸岸覍傧履X子也靈活,懂得變通?!?br/>
“你是不是傻?”蘇亦彤像看傻子似的看著他,道:“老子只要個會寫字的人將外面那些自愿當(dāng)苦力的百姓名字登錄在冊,你來湊什么熱鬧?!”
她這話一出,云清的臉都黑了,僵在原地怎么也邁不開步子。
蘇亦彤自是知道他的心情的,回頭看他一眼,不由叮囑道:“快去快回,別耽誤了正事。”
回院子備了桶水擦拭了下身子,蘇亦彤舒服的躺回床上,正要閉眼休息會,就感覺身旁突然多了個人。
“回來了?”不用猜也知道躺著的人是誰,她低低詢問道。
“嗯?!憋L(fēng)飛翼輕輕應(yīng)了一聲,長臂一伸將她攬入懷中,道:“陪我睡會?!?br/>
外頭的天都還沒黑呢!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同塌而眠像什么話,抿了抿唇,蘇亦彤不滿地道:“喂!我現(xiàn)在可是男人?!?br/>
“我知道。”
知道你還跟我睡!翻了個白眼,蘇亦彤道:“你就不怕敗壞名聲?”
“陛下都不怕敗壞名聲,本王有什么好怕的?!憋L(fēng)飛翼忍不住低笑出聲。
“你……”蘇亦彤被他這話一噎,頓時就說不出話來了。
“睡吧,”將手放在她的肚子上,風(fēng)飛翼甚是疲憊的道:“有什么事睡醒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