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會所后,我在路邊打車,卻在這時,身后傳來一道驚訝的聲音:“顧一書,你為什么在這里!”
聽聲音我知道是周子勝,不想和他多糾纏,冷冷的回頭說了句:“我出來散心,不行嗎?”
周子勝一把拉住我,目眥欲裂:“我問你為什么在這里!”
“你憑什么管我!”
他緊緊攥著我的手腕,我手腕生疼,忍不住的蹙眉,很想把他直接甩開。
可男女力量懸殊,我怎么都掙不開,周圍也沒有什么趁手的武器。
我意識到他可能是怕了,冷笑一聲:“怎么,怕我知道你什么秘密嗎?還是怕我知道你光鮮亮麗的外表下那不堪的一面?”
“周子勝,你怎么混成這樣了?離了我,你好像什么都不行啊!”
我嘲諷他,也是想要激怒他,我迫切的想要知道包間里的那個人到底是誰,他讓周子勝做的事又是什么。
總覺得跟厲湛有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
可如果是我和周子勝的事,我真的不希望影響到厲湛,他那么優(yōu)秀的一個人,人生不該有污點。
周子勝被我三兩句話激怒了,憤怒的盯著我:“呵,你也真看得起你自己,我早就不是當年的我了,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和厲湛跪在我面前認錯!”
我皺了皺眉,很想笑,也不知道周子勝的勇氣是誰給的。
我深吸口氣,冷漠的開口:“你想要離婚分家產(chǎn)可以,老宅變賣,錢給你一半,以后別再出現(xiàn)在我們面前。”
我不想在和周子勝周旋,他太煩人,心思也不單純,有婚姻這個紐帶在,他就可以一直在厲湛面前蹦跶,惡心人。
卻沒想到,周子勝諷刺的笑了:“老宅變賣能有幾個錢?”
他猛的把我拉到他身邊,另一只手輕輕撫摸著我的臉,挑起我的下巴,獰笑著:“顧一書,你打發(fā)要飯的嗎?”
“相比于老宅的那點破錢,我跟著我老板,總有一天能飛黃騰達,總有一天能把你和厲湛踩在腳底下?!?br/>
他的笑容讓我作嘔,手中的動作更是讓我渾身發(fā)顫。
我討厭他離我這么近,他呼出的空氣都落在我臉上,讓我臉色都白了幾分。
“顧一書,都是因為你,我才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的,你乖乖的任由我急用玩弄不就好了嗎?干嘛非要這么作妖?”
“我告訴你,我跟你,根本不可能離婚,我耗也要耗死你們!”
他的話字字句句都讓我一震惡寒。
這個人瘋了。
他徹底沒有理智了。
我只能警告他:“你有什么仇怨都沖著我來。”
“不,你和厲湛這對奸夫淫婦,我一個都不會放過的?!?br/>
我后槽牙都快要咬出血了:“你是要逼著我和你不死不休嗎?!”
周子勝冷嗤:“就憑你?還想跟我不死不休?我告訴,我背后的人你惹不起,你自然也說了不算。”
“你不過就是一個花瓶,靠著厲湛才能和我平起平坐,沒了他,你就什么也不是!”
周子勝狠狠甩開我。
我趔趄了一下,好一會才站穩(wěn)。
再去看周子勝的時候,他人已經(jīng)走了。
我暗自咬牙,又是一次無疾而終的談話。
每次和周子勝,都沒有辦法心平氣和的交流。
太難了。
我?guī)缀跏前胍共呕氐骄频辏稍诖采纤J謾C的時候,才看到厲湛給我發(fā)了好幾條消息,都是一個多小時前。
他以為我睡著了,最后一句話是晚安。
我盯著和他的聊天界面,嘴角不由露出了一絲微笑。
厲湛表面上看著很冷,其實是個很溫柔的人。
我越發(fā)堅定不能讓周子勝傷害他。
如果厲湛真的出了什么事,我會跟周子勝拼命!
第二日清晨,我和蔡清清在酒店餐廳里吃早飯,霍雅勻姍姍來遲。
我看了他一眼,說:“我昨晚去見了周子勝,霍總,我覺得這個合作可能會涼涼?!?br/>
有周子勝在,真的很難成功。
霍雅勻倒是很淡定:“厲湛走的時候都跟我說過了,其實這個合作也不是非談不可,你不用給自己那么大的壓力。”
“再者……”
我等著他的下文,卻看到他一直盯著蔡清清看,有些無奈又喪氣的說了句:“我們來c市,本來就是為了散心,工作的事情都是其次?!?br/>
我知道這話不是說給我聽的,只是該為這句話感動的人正在埋頭吃早飯。
我在心里同情了霍雅勻三秒鐘。
在蔡清清沒有自己想明白的時候,他們說再多,都是無用的。
我想到什么,忽然問霍雅勻:“你知道周子勝的老板是誰嗎?”
霍雅勻搖頭頭:“也不算很清楚,只知道是剛從國外回來的,沒想到這么難搞?!?br/>
他最后一句話聲音低了很多。
飯后,厲湛就問我什么時候回去,我給他發(fā)了個電話,笑著問他:“怎么,你想我了?”
“嗯。”他的誠實倒是讓我耳尖發(fā)熱。
“清清和霍雅勻出去玩了,等他們晚上回來,我們明天在回去?!?br/>
厲湛哼了一聲:“霍雅勻不是都被拒絕了嗎?怎么還跟著出去玩了?”
“越挫越勇?他可能是擔心清清再去找溫子君吧?!?br/>
現(xiàn)在溫子君在霍雅勻這里,就是頭號勁敵。
我嘆了口氣,說:“其實我有時候希望霍雅勻別那么喜歡清清。”
“為什么?”
“清清沒有從和溫子君那段感情里走出來,走不出來,就沒有辦法空出心去愛另一個人,那么,霍雅勻只會受傷?!?br/>
我打心眼里的希望兩個人都能好好的。
“一書,咱們好不容易打個電話,能不能不說他們了?”厲湛的聲音聽著有幾分幽怨。
“那說什么?嗯,妹妹怎么樣了?”我換的話題反而更沉重了,電話那邊沉默了好久。
厲湛語氣悲傷:“我昨晚在醫(yī)院里守了一夜,妹妹她……情況不是很好?!?br/>
我心也瞬間揪了起來:“怎么會這樣?”
“植物人時間太久,一直都是靠外界來補充營養(yǎng),維系生命,醫(yī)生說再不醒過來,可能就永遠醒不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