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fā)出一聲受傷野獸般地怒吼,不管不顧地端起槍,向著門外的黑暗就是一梭子。
槍聲中,二狗的聲音響了起來:“小杜,別浪費子彈,我們只有一桿槍?!?br/>
我又驚又喜,停止射擊,說:“二狗,你有沒有事?救胖子,快救胖子!”
手電光中,胖子動彈了一下,身上石屑落下,他一邊咳嗽一邊說:“瘋子,又差點被你給害死了。我特么現在嚴重懷疑你的決定,你丫不是在保命,你是在找死。跟韓莉莎他們這種人,不能留手!”
我有點訕然,莫非我真的軟弱膽?。靠梢屛艺嫦滤朗?,象韓莉莎那樣心狠手辣,還真有點做不出來。人無傷虎心,虎有吃人意,莫非這真是個你死我活的局面?
戴上夜視鏡,我趴在門邊,持槍向外看去。阿德蘭特已經半爬半跑地到了那邊石窟前,也真難為他受了這么嚴重的傷,還跑這么快。
漢斯端著槍站在門口接應??巳鹗考{迎出一段,伸手抓住了阿特蘭特,很快,兩個人一起消失在門洞后面。
漢斯應該發(fā)現我了,他的槍貼在臉旁,瞄準著我。然而,他卻沒有開槍。
我咬咬牙,忍住射擊的沖動,慢慢縮到門后。好吧,膽小就膽小吧,自相殘殺,好象沒這個必要。既然我們已經放了阿德蘭特,相信他們也不會堅持趕盡殺絕。
胖子背上中了一塊彈片,好在他皮糙肉厚,又不是在要害,受傷不嚴重。二狗毫發(fā)無傷。我也沒事,只是心里郁悶得不行。事情怎么會成了這個樣子?那個鬼佬到底是誰掐死的?
按說凍死的話,不太可能。這種傭兵的體質不比常人,都久經沙場,什么樣惡劣的環(huán)境沒經歷過,哪那么容易被凍死?可是他臉上詭異的笑容,又怎么解釋?
二狗用刀子在幫胖子取彈片,外加檢查他背上受傷斷裂的肋骨。胖子鬼叫聲驚天動地,我皺眉說:“行了,忍著點,誰讓你逞能跟人家過招?”
胖子說:“瘋子,你特么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人家鬼佬的槍沒指著你,可指著我的腦袋。愣是說我殺人,我殺誰了我?我特么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我說:“胖子,我相信你沒殺人。值夜的時候,你有沒有聽見什么動靜?”
胖子回憶了一下,搖搖頭:“沒有。不過有鬼佬說夢話,我也聽不懂?!?br/>
二狗也搖頭說:“沒聽見有動靜?!?br/>
我皺著眉頭說:“那……有沒有人起來起夜?或者是另外有誰來過那里?你可能沒看到?”
胖子嚷嚷說:“瘋子,連你也不信我嗎?那些人都睡得跟死豬一樣,別說起夜,連翻身的都沒有。有誰來過?除了鬼之外,僵尸都沒見到……對了,外面那個凍僵的納拉揚不算?!?br/>
我說:“胖子你急什么?什么信不信你,就算是你殺了人,殺了也就殺了,難道還讓人家再殺回來?”
二狗接口說:“沒錯,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接下來我們該怎么辦?”
一時之間,大家都閉口不言。跟著韓莉莎他們共同行動,顯然已經不可能了。韓莉莎說,大殿深處藏著長生不死的秘密,話里的意思,明顯是暗示,指望我們繼續(xù)深入。
但是繼續(xù)深入的話,除了送死,我實在想不出來有什么意義。當然,可能韓莉莎的本意,就是讓我們去當炮灰。
況且,里面情況不明,除了玉石人之外,我們連到底要找什么都一無所知。雖說我脖子戴里的玉佩貌似有用,但到底怎么用,只有鬼才知道!
算了,什么都沒有保命重要!既然和韓莉莎弄僵了,指望她救司馬青蓮也不可得。我本來就是被拉郎配拉來的,現在好了,這里沒我什么事了。
想到這兒,我沉聲說:“我們沒有補給,連水也沒有了。胖子,二狗,我看我們還是先退出洞去,等這些鬼佬出來后,再作道理?!?br/>
胖子大聲說:“不行!千辛萬苦走到這里,馬上就能揭開謎底,說什么也要探個究竟?!?br/>
我詫異地看了看他,見他滿臉通紅,好象很堅決的樣子,心說胖子怎么啦?你這么著急表態(tài),理由呢?難道就是因為好奇?靠,如果只想要揭開什么謎底,犯得著冒九成九送命的風險嘛?
二狗說:“小杜,我要進去看看?!?br/>
我去,這倆個家伙,怎么一個德性?進去看看?你特么去,現在就去,沒人攔著你!
我臉色難看,說:“倉促進入大殿,基本上沒有勝算。我們準備不足,沒必要冒這個險。”
二狗說:“小杜,你和小唐先出去。我?guī)煾杆涝谶@兒,一定得找出原因?!?br/>
我握了握拳頭,怒從心頭起,剛想要跟這個不知道死是何物的家伙理論,想想又嘆了口氣。好吧,二狗自從來到這里,別的事沒干,盡當我的保鏢了。他一貫是個有自己主見的人,既然這樣說,估計八匹馬也不能把他拉回來。
秦金生是你師父沒錯,我還得了他衣缽呢,你這樣說話,不是寒磣我嘛?
這老家伙估計自己也沒想到,他寫的“二狗快跑”四個字,不但沒讓二狗跑,反而讓這家伙吃了秤砣鐵了心,賴著不走了。
胖子說:“對對,要不瘋子你先撤,我陪著二狗一起進去?!?br/>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丫唯恐天下不亂還是怎么的,居然還要跟二狗一起去?那我特么算什么?你們倆個,是追著我來的,現在倒好,我完事了,你們倒折騰上了?
我揮揮手說:“行了,大不了爛命一條。既然想死,大家就一起死在一塊兒好了!”
估計我的話說的難聽,兩個人都不言語了。
話雖然這么說,但是現在不是還沒死嗎?幾個小時沒喝水,我覺得自己嗓子都快冒煙了。
我咽了口口水,回頭看去,兩個家伙嘴唇發(fā)干,估計也和我一樣。
過了好久,二狗說:“小杜,我去找水……”
找水?上哪兒去找?大殿里倒是有水,還是傳說中的醴泉水,可是你敢喝嗎?
忽然間,我透過夜視鏡,看到對面石窟中,鉆出來一個人影。我說:“噓,別說話,那邊開始行動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