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凱與南襄公主一路散步到河邊,見人人手中都拿著河燈在放。
南襄公主問:“這是在做什么?”
江子凱說:“這是我們姜國的習(xí)俗,放河燈,可以在河燈上許下心愿,期盼來日實(shí)現(xiàn)?!?br/>
南襄公主聽后說道:“我們也來放一只,好不好?”
江子凱笑著點(diǎn)點(diǎn)頭。
他倆拿了一只蓮花狀的河燈來到河邊,將燈放下去的時(shí)候。
公主許愿說道:“愿侯爺此去能平安順?biāo)?,諸事如意?!?br/>
江子凱溫柔的看看她,心中默念:“愿公主能開開心心,獲得幸福?!?br/>
再說上官北堂在元宵節(jié)這一日,可沒有這么清閑了。
宮中要舉行晚宴,他便早早拾掇著出了門。出門前他給家中仆人們都放了會(huì)子假。叫他們晚上也出去逛逛。
原本今日宮中也只是辦辦家宴,可獨(dú)孤晏翔卻非要讓上官北堂也來出席。
宴席上,歌女舞女們翩翩起舞,宛若仙子。宮中的歌舞自是不必說,那都選的是真真的好。飯菜酒肉也都是醇香可口。
可人就沒有這么和諧了。各宮的娘娘們無論是舉手投足還是言行舉止間,都各自是爭相斗艷,互相不服。
這頓飯可苦了上官北堂,他坐在那里如坐針氈,吃的戰(zhàn)戰(zhàn)兢兢。
就光說獨(dú)孤晏翔想著他喜吃鵝肉,便將自己的那份讓寧淳安端著賞給了他。便引來了各宮娘娘們的冷眼相向。
按理說家宴之上,這皇上賜菜,一般都是賜給皇后,或者是自己的寵妃。各宮的人們自然都是眼巴巴期盼著。
皇后想著今日元宵,皇上必然不會(huì)駁了她的面子。就算賜菜,也應(yīng)該是她這個(gè)正位中宮的皇后。
蓉妃想著皇上在人前對她表現(xiàn)的十分恩愛,無論背后是怎樣,但今日賜菜,必然也會(huì)是她。
可是偏偏誰都沒想到,皇上竟然將這菜賜給了北旋王。眾人雖然都有不悅,卻也可以理解,畢竟北旋王是國之重臣,皇上看中于他也是無可厚非的。
可偏偏蓉妃卻多了個(gè)心眼,她總是覺得哪里不對勁,皇上看向北旋王的眼神總是充滿著萬分溺愛。不像是一個(gè)君王應(yīng)該看著自己臣子的樣子。
就算皇上再看中北旋王,在今日的宴席之上大可不必對他賞賜??善噬咸幪帪樗?。視六宮粉黛于無物。這不由讓她起了疑心。
在北旋王上前謝恩時(shí),她也端起酒杯上前想要給皇上說賀詞。
“皇上,臣妾今日也來敬皇上一杯?!彼f著走上前去,卻在北旋王將要回到席位,路過自己時(shí)。
“哎呦?!币宦暭饨?,不慎踩到裙邊跌了一跤。直撲撲的就跌在了北旋王身上。
還好北旋王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北旋王對這突如其來的碰撞毫無防備,雖是護(hù)住了蓉妃娘娘,卻也被重重的撞倒在了地上。
眾人也是一陣驚呼,二人慌忙地上爬起,上官北堂忙問:“娘娘沒事吧?”
蓉妃不好意思的笑笑,說道:“失禮了,還請王爺見量?!?br/>
上官北堂說:“無妨無妨,娘娘沒事就好?!?br/>
不過,獨(dú)孤晏翔卻忙忙從龍椅上下來,匆匆走上前,抓著上官北堂的胳膊將他仔仔細(xì)細(xì)打量一圈,問道:“怎么樣?你沒事吧?”
上官北堂倍感尷尬,縮回手來說道:“臣無礙?!?br/>
接著獨(dú)孤晏翔轉(zhuǎn)過臉去,將蓉妃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你怎么走路的,會(huì)不會(huì)走路?!?br/>
蓉妃愕然,平日里但凡到了人前,皇上都對她是極寵的,怎么今日卻會(huì)暴怒。
“皇上,臣妾,”蓉妃聲音柔美想要撒嬌。
可是獨(dú)孤晏翔不再允許她將話說完,而是厲聲說道:“朕看今日蓉妃有些累了,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臣妾,”蓉妃企圖再做解釋。當(dāng)她委屈巴巴的看著皇上時(shí),皇上卻不看她,拂袖而去。
蓉妃只得行禮退出宴席,悻悻說道:“臣妾告退?!?br/>
雖然獨(dú)孤晏翔維護(hù)了他,可上官北堂的處境卻是更加尷尬了。
他如坐針氈的吃著飯,各宮的娘娘都對此事表示疑惑。向他投來的目光自然不會(huì)太友好。他只能盡快吃完東西匆匆離席。
玉竹這幾日總是忙忙碌碌的,今日元宵佳節(jié),王爺讓他們出去逛逛,她便仔細(xì)將納好的一雙新鞋包好,出了門。
到了街上,她沒往燈會(huì)的方向而去,而是順著東街去了一趟蕭府。
來到蕭府門前,她上前去扣扣門。許久才從里面出來了一位年老的拄著拐杖的婦人,問道:“姑娘,你找誰呀?”
“請問蕭毅卿蕭大人在嗎?”玉竹輕聲問道。
“哦,他還沒回來呢?!蹦抢戏蛉嘶卮稹?br/>
“請問你知道他干什么去了嗎?”玉竹又問。
“不知道。”老夫人說完也不再理她,徑直往回走去。她的腿腳不太靈便,走起路來一拐一拐的,好久才下了一個(gè)臺階。
玉竹見此上前說道:“老人家,我扶您過去吧!”
“不用不用,你有什么事?”那老夫人擺著手說。
“我也沒什么事,來我扶你吧!”說著玉竹便將手扶在了那老人家的胳膊上。
“謝謝你了?!崩蠇D人看看她說道。
“沒事,你小心腳下?!庇裰癜阉镌悍鲋?br/>
她倆邊走邊聊著:“老人家,您是蕭府的親戚嗎?”
“不,我是蕭家的老仆人?!蹦抢蠇D人回答。
“那蕭府的其他人呢,怎么只有你一個(gè)人在家?”玉竹看看四周沒有人便問。
“大過節(jié)的,他們都回家去了?!崩戏蛉丝纯此?,推開房門,又問:“姑娘,你是?”
“哦,我是北旋王府的丫鬟。我找蕭大人有點(diǎn)事?!庇裰裾f。
“那你等會(huì)兒吧,他待會(huì)就回來了。你是個(gè)丫鬟,那應(yīng)該會(huì)做飯吧?!崩戏蛉擞謫枴?br/>
“嗯。”玉竹點(diǎn)點(diǎn)頭。
“老婆子我還沒吃飯呢,麻煩姑娘你幫我做一點(diǎn)吧!”老夫人終于坐到了椅子上,喘了兩口氣說道。
“好,沒事,老人家你等等,一會(huì)兒就好。”玉竹爽快的答應(yīng)著。
“廚房是西邊的那間?!?br/>
“嗯,知道了?!庇裰裾f著已經(jīng)出了門。
她來到廚房將火生起,麻利的開始洗菜切菜。
一回頭卻看見那老夫人站在廚房門口看她。她笑笑說道:“老人家,您回屋等等吧,我馬上就好?!?br/>
“沒事,你弄吧!”那夫人點(diǎn)點(diǎn)頭。
又問:“姑娘,你多大了?”
玉竹邊和面邊說:“我今年十八歲了。”
“那你在北旋王府都干些什么呀?”老人家問。
“咱們當(dāng)下人的都一樣唄,就是伺候人呀。”玉竹說道。
“那北旋王待你如何?”
“王爺待下人是極好的,今日我們王府也放假了,我這才出來的?!?br/>
“哦?!?br/>
二人正說著話,卻聽外面一聲:“娘,我回來了,娘,你怎么在廚房門口站著,其他人呢?”
老夫人轉(zhuǎn)過身去,看看向她走來的人說道:“大驚小怪的喊什么?大過節(jié)的,我讓他們都回家過節(jié)去了?!?br/>
“那福榮呢?”玉竹聽到是蕭毅卿的聲音越來越近。
“那小孩自幼沒了爹娘,挺可憐的,我讓他去逛燈會(huì)了?!崩蠇D人回答。
“你說你一個(gè)人在家,誰照顧你?快進(jìn)屋我給你做飯?!笔捯闱湔f著話扶著老夫人跨過門檻。
老夫人笑呵呵的說:“有人給我做?!?br/>
蕭毅卿一抬頭,看見那玉竹系著圍裙正在揉面。
頓時(shí),他愣住了。久久說不出話來。
玉竹也是漲紅了臉,尷尬地笑笑說道:“蕭大人,你回來了。”
“玉竹姑娘,你,還是我來吧!”蕭毅卿說著想要上前幫忙。
“不必,大人,馬上就好了,你與老人家先等等吧!”玉竹話罷,又揉起了面。
“娘,你怎么能勞煩人家玉竹姑娘呢?”蕭毅卿看看身后的母親說道。
玉竹趕忙搶過話說:“大人不必見外,這點(diǎn)事玉竹還是做得來的?!?br/>
吃過了飯,老夫人笑笑對玉竹說道:“姑娘,我說我是蕭府的仆人你別生氣,老婆子今日麻煩你了。你別見怪?!?br/>
“老人家這是哪里的話。”玉竹說道。
“好,那你待會(huì)兒,老婆子累了,就先去休息了?!崩蠇D人說著起身就走。
蕭毅卿起身說道:“娘,我扶你?!?br/>
“不用,不用。這點(diǎn)路老婆子還是走得動(dòng)的,天色還早你與玉竹姑娘去逛逛燈會(huì)吧!早些送人家回去?!?br/>
“是。”蕭毅卿回答。
母親走后蕭毅卿看看玉竹笑笑,行禮說道:“有勞姑娘了?!?br/>
“大人客氣了,玉竹今日來本就是為了感謝大人的,為令尊做頓飯又算得了什么?!庇裰裾f道。
“對了,之前我見大人還穿著薄鞋,便抽空為大人納了雙棉鞋,大人試試合不合腳?!庇裰衲贸鲎约簬淼哪请p鞋子。
蕭毅卿接過感激地說道:“姑娘,這?!?br/>
“試試吧!”玉竹又說。
“好?!笔捯闱涿撓伦约旱男?,將懷里抱著的那雙棉鞋穿上。來回走了幾步,立馬說道:“合腳,特別合腳。多謝姑娘?!?br/>
“大人不嫌棄就好?!庇裰窨纯此侨缤粋€(gè)得了寶貝的男孩子的模樣笑笑。
“不不不,姑娘一番心意,小生感激不盡,怎會(huì)嫌棄?!笔捯闱溆值?。
“那行,大人喜歡就好,王府還有事要做,玉竹這便回去了?!庇裰衿鹕碚f道。
“姑娘且等等,我送你。”蕭毅卿說著脫下棉鞋仔細(xì)包好,將自己原本的那雙穿上。
送完玉竹,蕭毅卿滿心歡喜的在街上走著,他只覺今夜的月亮特別亮堂,身邊的一切都格外美好。
是?。∵@一切是多么美好??!玉竹送他鞋子,這其中之意是再明白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