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落中實在是太過于喧鬧,對于這個勢在必得的徒弟,誰都不肯讓步。
而這氣氛也是劍拔弩張,此刻若是有個火藥桶,想必沒有火星都能爆炸。
“你們能不能不要再爭了,師弟現(xiàn)在傷的很嚴重,傷者需要休息,這件事情能不能等到師弟的傷好了以后再做決定!”
凌小涵似乎對眼前的幾位叔伯很是不滿意,甚至是想不通。
而坐在搖椅上的打雜老頭終于說話了:“小涵說的對,風兒現(xiàn)在正處在生死邊緣,現(xiàn)在討論這件事情實在是不合時宜,這樣吧,幾位先回去,風兒一旦醒了,我一定第一時間通知各位!”
幾位長老雖然依依不舍,可是也別無辦法,只能先行回去了。
看到幾個大師傅離去的背影,小丫頭撅了撅嘴,跺腳道:“可真是不可理喻!”
屋子內(nèi),荀彧虛弱的躺在床上。
經(jīng)過簡單的擦拭,已經(jīng)沒有了血跡,而往日過于簡陋的小院子也因為昨日荀彧的所作所為,被宗門之內(nèi)的人送來了不少的物品,包括食物棉被,以及象征著劍侍級別的紫衣。
膝下無子無女更無孫的老頭張三萬瞬間老淚縱橫,過了這么多年的清貧日子,今天終于見到優(yōu)渥生活是什么樣子了。
打發(fā)走了這幫自視清高的長老之后,缺了門牙的老頭笑呵呵的走進了房門,后面跟著小丫頭凌小涵,卻是高興不起來。
“玉虛宮第四代弟子林媚兒參見......”
林媚兒見到缺牙的老頭進來,緊忙跪下要拜。
老頭沒等丫頭把話說完,急忙將他攙扶起來,拋了個你知我知天地都不知的眼神樂呵呵道:“快快請起,老朽默默無聞,怎堪姑娘如此大禮!”
玉虛宮?
凌小涵一愣,難道是自己聽錯了?
現(xiàn)在自己終于明白為何這個叫做林媚兒的姑娘能對妖獸了解到如此地步。
玉虛宮,天下五大神秘組織之一!
在劍氣縱橫的時代,玉虛宮其實并不注重這些,他們的核心,是煉藥!
藥物之于武者,那可是能起到超凡脫俗的作用。
而如今江湖上幾大有名的煉妖師基本上全部來自玉虛宮。
這也讓一個不注重劍術(shù)的組織能在劍的天下立足,更是能做到名重無兩。
凌小涵雖然聽說過玉虛宮,卻沒聽說過林媚兒。
“原來你是玉虛宮的人!”
小丫頭明顯對林媚兒勾引荀彧的事情懷恨在心,臉色并不好看。
相比于凌小涵的小肚雞腸,林媚兒則是心胸寬廣的很,一臉笑意的打趣道:“怎么,小涵妹妹聽說過!”
凌小涵冷哼一聲道:“別和我套近乎,誰是你妹妹!我雖然聽說過玉虛宮,卻沒聽說過你林媚兒,誰知道你是不是靠著門道關(guān)系進去的,要知道玉虛宮的考核制度可是很嚴格的,我看你就像是徒有虛名之輩!”
“牙尖嘴利,早晚我要拔光你嘴里的牙!”
“你......”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兩個小丫頭誰也不肯退步,搞得老頭哭笑不得,最后只能抹著眼淚道:“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再鬧下去,風兒就真的死了!”
“呸呸呸!”
兩個姑娘幾乎同時說出這樣的話來。
老頭露著沒有門牙的口腔,樂呵呵的似乎對情況并不是很擔心。
“媚兒,荀彧的傷勢如何?”
看著嘴唇發(fā)白的荀彧,老頭的心里多多少少會有一絲的傷痛。
林媚兒畢恭畢敬道:“請前輩放心,荀彧雖然現(xiàn)在很虛弱,可是經(jīng)過與妖獸的一戰(zhàn),飲風已經(jīng)脫胎換骨,只要他熬過這一劫,以后的道路,就是一馬平川!”
“那就好,這樣我就放心了......”
張三萬臉色陰鷙,說話吞吞吐吐,似乎有難言之隱。
林媚兒心直口快道:“前輩有話請直言?”
“我只是好奇,我給玉虛宮去信的時候只說要請一位年輕的煉藥師即可,你的名頭實在是太過于大了,又是掌門嫡系傳人,將來的玉虛宮掌門非你莫屬,她......怎么會選擇你?”
她?
張三萬似乎不愿提及玉虛宮掌門的名字。
天空中漸漸陰暗,時而有一兩顆響雷在空中炸響。
那是一段往事,也是一段傷痕。
張三萬沒有說破,身為晚輩的林媚兒當然只能是閉口不言。
縱然自己想為師傅討回公道,可眼前的老頭純良無害,怎么看也不像是個負心漢??!
“那前輩請煉藥師來靈犀宗的目的,難道僅僅是為了給你的寶貝徒弟治傷?還是另外有所圖謀?”
老頭神色一凝,本不想說破,卻想不到這些年過去了,她還是像以前一樣的了解他。
或者說,她對他做事的目的知道的一清二楚!
“荀彧經(jīng)過與金鳳一戰(zhàn),徹底顯露實力,這下全天下可能都知道靈犀宗有個劍詣奇才,不出則已,一出沖天,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老頭暗自神傷,說起話來徒增傷感。
林媚兒察覺到了這一絲纖細的變化,輕聲道:“所以前輩想讓荀彧名聲傳出去的同時,實力也漸漸增強?”
老頭點點頭道:“不錯,昔日老朽孤身入皇宮,救走了即將死于名劍之下的皇子,而后隱姓埋名來到這靈犀山,蒙靈犀宗宗主不棄,賜我衣食,我又怎敢多求?可今日之后,風兒的身世雖然不會被人提及,但天才的道路上難免會有人來找麻煩,我答應(yīng)故人護他十六年,可我膝下無子,早已將他視為己出,我又怎么忍心看著他受欺負?”
“那這妖獸金鳳......”
老頭揚天唏噓道:“是我放出的!”
林媚兒瞬間不解,疑惑道:“前輩若是肯親自調(diào)教荀彧,這江湖乃至天下將來能與飲風匹敵的又會有幾個人,我?guī)煾?.....我是說您口中那個她的話就那么重要?”
物念流轉(zhuǎn),滄海桑田。
有些事情本不愿提及,可又不得不提。
也許這就是人世的身不由己吧。
老頭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語重心長的道:“不管是對誰,大丈夫說話總要一言九鼎才好,尤其是她的話,我更應(yīng)該放在心上,畢竟我張三萬對不起的人,今生只有她一個而已。”
凌小涵注視著臉色蒼白的荀彧,對兩人所說的話并不注意。
老頭繼續(xù)道:“所以我放出妖獸,是為了讓風兒脫胎換骨,而請煉藥師來的目的,是為了武者更重要的——洗精伐髓!”
“也許,這也是我來的目的,師傅料到你對荀彧公子定會如此,但洗精伐髓需要一種重要的藥物非我不可!”
“何物?”
林媚兒面部肌肉緊繃,緩緩道:
“玉虛宮傳人處子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