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啟瞧著眼前的人,喉結(jié)滑動,聲音略有些沙啞,嚴重帶著些情意道:“所以,如果你和陸知楓分手了,不嫌棄的話,我愿意一直在你身邊?!?br/>
這,算告白?
陸知楓被公然撬墻角了。
葉思凝驚恐萬分,下意識的后退兩步,穿著高跟鞋,一個不穩(wěn),身體就要向后倒去。
陳啟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將她給拉了回來,借著拉力,二人之間的距離突然近了。
四目相對,葉思凝驚慌失措的掙脫開手,連忙擺手拒絕道:“不不不,這玩笑不能亂開的?!?br/>
別說她是一個剛流產(chǎn)的女人,根本配不上陳啟,就往近的說,她還和陸知楓有小紅本本認證著呢。
可不能公然的當一個紅杏出墻的女人。
如果讓陸知楓知道了,她和他恐怕會死的很慘。
“那個,陳啟我知道你以前很幫助我。”葉思凝深呼吸一口氣,盡可能的舒緩語氣的委婉拒絕,“但是你看,我都懷過孕了,配不上你,而且我最喜歡的是陸知楓啊?!?br/>
讓一個男人忘記自己最好的辦法,就是說有心上人了。
以前說實話,陳啟對她還算不錯的,不過那個時候她是認為這是陸知楓安排的,是陸知楓讓陳啟來的。
陸知楓有權(quán)利,做任何事都輕而易舉,易如反掌的,所以她一有困難,要么是陸知楓要么就是陳啟在。
因為陸知楓曾經(jīng)跟她說過,她只能是屬于他一個人的。
完全沒想到陳啟這個陸知楓的好兄弟,名家偵探,竟然會撬他墻角。
葉思解釋道:“抱歉啊,我和陸知楓沒事兒,也沒分手,我只有點想他,所以,想著過來看看他的?!?br/>
想他,這兩個字多么的扎心啊。
對于葉思凝一開始,他只是覺得這個姑娘很可憐,沒事就會躲起來哭,整個人看著都柔柔弱弱的,很想讓人保護起來。
所以看到葉思凝有事,他就會伸出手來幫助一把,到后來他發(fā)現(xiàn),其實這個女孩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樣,反而是很有骨氣的。
只不過是被迫不得已。
他后來發(fā)現(xiàn)葉思凝其實很聰明,從一開始只是可憐的想幫助她,到后來想無時無刻的幫助她,這些變化他都毫無察覺。
陳啟垂下了眼眸,“是我魯莽了,對不起?!?br/>
葉思凝想:還好他沒有做什么別的事兒,這要是真的做了,陸知楓那么霸道的一個人還不得把她大卸八塊?
想到這,葉思凝覺得不能再和陳啟多待了,這里又是陸氏樓下,到處都是陸知楓的人,萬一被他的眼線看到怎么辦?
“那個,我要回去上班了,先走了,不好意思。白白。”
說完,便匆匆的離去了。
一整下午,公司都安生的很,或許是大家都知道了葉思凝的身份,沒人在看她,也沒人在找她麻煩。
晚上,葉思凝特地在公司多停留了一會才下班。
她給陸知楓發(fā)了短信:今晚我回葉家,不用擔心,記得早點睡,晚安,么么噠。
然曖昧短信發(fā)出去,對方遲遲沒有回復。
回到葉家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了。
葉思凝敲門,開門的果然還是吳媽。
“吳媽好?!?br/>
吳媽在看到葉思凝的那一刻,臉色瞬間黑了下來,也不顧葉思凝同她打招呼,開了門,翻著白眼就回了廚房。
葉思凝也不生氣,自顧自的換了鞋子進屋子里去。
還沒到客廳,就聽到里面出來嘻嘻哈哈的聲音。
她分辨的出來,是許琴和葉連在笑,偶爾還夾雜著葉思瑩說話的聲音。
應該是葉思瑩講了一個笑話,逗得大家伙笑的開心。
然這笑聲在葉思凝聽來是無比的刺耳。
她將手撫上自己的肚子,想去感受那個孩子的溫度,卻什么都沒有感覺到。
而這一切都是拜葉連所賜。
葉思凝閉上了眼睛。
她的孩子,她好不容易接受的孩子,連著心的骨肉啊,就這么沒了。
心痛的感覺,葉連恐怕一輩子都沒有體驗過。
當初葉連不顧母親的哀求把她們趕出去的時候,她就應該知道,這樣的男人,他沒有心。
葉思凝的手攥成了拳,指甲都深深的鉗進了肉里。
她發(fā)誓,一定會讓葉連為她的孩子陪葬。
葉思凝睜開眼來,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緒,笑著走了進去。
在葉家,她必須忍。
就在葉思凝踏入客廳的那一刻,客廳里瞬間安靜,大家都看向她。
待看清來人,許琴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滿臉嫌棄的扭過頭,“真是,好好的興致,都被破壞了?!?br/>
葉思瑩則是大吃一驚道:“你怎么在這兒?”
葉連哼一聲道:“思瑩不許這么和你姐姐說話,她以后就住在家里了?!?br/>
“什么?”葉思瑩不可思議的從沙發(fā)上跳起來道:“爸,你怎么能讓她在家里住呢,還有啊,葉思凝你不是結(jié)婚了嗎?”
葉思凝對大家的厭惡恍若聞到,淡淡道:“我流產(chǎn)了,不舒服,回來待幾天,修養(yǎng)一下?!?br/>
“那你怎么還去上班呀!”
“夠了!”葉連適時打斷葉思瑩的無理取鬧道:“是我讓她去的?!?br/>
他現(xiàn)在猶記得葉思凝說的會幫他得到陸氏,而且他也在等著。
只要能得到陸氏,家里養(yǎng)一個礙眼的人又如何。
葉思瑩被吼的不開心,立馬坐回葉連身邊撒嬌道:“爸爸,你都不知道姐姐今天她做了什么事!搞得整個銷售部都烏煙瘴氣的,您也不管管她?!?br/>
對待葉思瑩,葉連的態(tài)度明顯溫和了很多,他安撫道:“爸爸都知道了,乖啊,不要生氣?!?br/>
這樣的父愛,葉思凝從來有沒享受到過。
在她的記憶里,不是她幫葉思瑩頂包挨訓,就是她被葉連罵。
從小到大,好的都是,葉思瑩和許琴的,錯的都是她的,而葉連也偏心的明目張膽。
葉思凝不想看這對父女在這秀親情,倒了一杯水,就上樓去了。
直到她上了樓,客廳的氣氛又變了變。
許琴嫌棄的埋怨道:“你說說你讓她在家干嘛,整天看著她就心煩?!?br/>
“是啊,爸爸,這件事情我怎么才知道,你們都不跟我說,每天看著她這張臉,吃飯都反胃?!比~思瑩同樣厭惡道。
葉連,點了一支煙,深吸一口,煙霧繚繞道:“忍忍吧,很快了?!?br/>
葉思凝上樓后并沒有先回房間,反而在樓梯拐角處等了一下,所以客廳里說的話,一字不漏的傳進了她的耳朵。
討厭嘛?
他們越是討厭她,她就越是要天天在他們眼前晃,她倒想看看,每天會不會惡心死他們。
回了房間,葉思凝率先拿出手機來,同樣,沒有她期待的那個消息。
失望的放下手機,便去了浴室。
浴室里水聲嘩嘩,她的腦海里,一直回繞著今天管家說的話。
“陸總生氣了?!?br/>
生氣了。
這樣也好,總會有這么一天的吧,以后把葉氏送給他,也算是作為離婚的補償了。
昨天晚上她想了很多,對于陸知楓,其實更多的害怕和感激,陸知楓幫助她很多。
她很感謝,到時候要離婚的話,就把葉氏送給他,就算是當做補償了。
“咔嚓”
開門的聲音,拉回了思緒飄遠的葉思凝。
起身穿上衣服,打開浴室的門,就看到葉思瑩鬼鬼祟祟的樣子,在她床上撒東西。
“咳咳?!?br/>
葉思瑩驚的渾身一顫。
她回頭的把手中的東西背到身后去,葉思凝靠在浴室門口,神色不明的正看著她。
葉思瑩尷尬的笑笑:“洗,洗完了?”
葉思凝挑挑眉,“洗完啦?!?br/>
說著,來到床邊,笑瞇瞇的盯著葉思瑩。
不知怎么的,葉思瑩覺得她這個笑有點瘆人的感覺。
葉思凝隨手拿起毛巾,擦著頭發(fā),額角的水滴說著臉頰滑進白皙的脖頸,渾身上下有一股子溫暖的氣息,美不自知。
她一邊擦,隨口道:“你手里拿著什么東西?”
葉思瑩緊張的吞了吞口水,道:“沒,沒有啊。”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
“哦?”葉思凝放下毛巾,笑瞇瞇道:“我不是瞎子哦。”
說著,她突然伸出手,去搶藏在葉思瑩背后的東西。
動作太快,葉思瑩沒反應過來,手中的東西就這么被生生搶了過去。
那是一個白色的藥瓶子,里面是白色的粉末,剛好撒在白色的床單上,不容易被發(fā)現(xiàn)。而上面還貼著標簽,寫著癢癢粉。
葉思瑩一臉的尷尬,她訕笑兩聲道:“我,拿錯了,是想給你拿驅(qū)蚊藥的。”
這樣的瞎話,你說出來,自己會信嗎?
葉思凝挑眉道:“是嗎?那看來是我誤會妹妹你了?!?br/>
葉思凝伸出手,葉思瑩就要去拿那個瓶子,手腕卻忽然被握住。
葉思凝猛然收回左手,用右手鉗住葉思瑩的胳膊,冷冷道:“我今天上午剛警告了你,這么快就忘了?”
“你你你你?!比~思瑩突然一驚,連話都說不利索,瞪大了眼睛,驚恐的看著葉思凝。
“你這么不乖?我該怎么辦呢?”
手又收緊幾分,手腕更加疼痛,葉思瑩就要喊出聲,嘴巴卻被捂住。
葉思凝宛若地獄女巫的聲音再次傳來:“我的好妹妹,別喊,否則我會把這一整瓶癢癢粉都倒在你身上,讓你把身上抓個爛!”
葉思瑩瞪著眼睛不敢出聲,眼眶中蓄滿了淚水,堆滿了害怕。
她早就該想到的,葉思凝變了,變的這么可怕了,就好像那地獄里爬上來的修羅一樣,令人發(fā)指。
“你說說你,怎么就不聽我的話呢,好好待著,大家互不相干多好,你偏偏要來惹我的底線,這不是自尋死路嘛?”
葉思凝淺淺一笑:“你說咱倆住在一起,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你這次往我房間放洋洋粉,我知道你是在開玩笑,趕明兒個,我去買點硫酸,等你睡覺的時候,我也給你開開玩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