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見君古靈看著手中的凌霄花發(fā)呆,顧臨淵忍不住問了一句。
“沒什么,就是覺得,這花還挺好看的?!?br/>
顧臨淵聞言嘴角微翹,“喜歡就好。”
“我們走吧。”
“去哪兒?”
“拍賣會,你不是說,這次拍賣會有上好的寒鐵晶石嗎?這乃是煉制法寶的絕好材料,你那位同門師兄若是在這月光城,想來定不會錯過,到時候只要有人拍咱們就能找到人。”
顧臨淵緩緩而談,而君古靈馬上搖頭道:“拍賣會午夜才開始,不急,我們先去神女廟看看去?!?br/>
“神女廟?”
一說起這個,顧臨淵的眉頭就皺了起來,“還是算了吧?!?br/>
“為什么?”
君古靈馬上拽著他的胳膊道:“沒事的,上次不過是個意外罷了,走吧,我很想看看,去神女廟祈福的場景?!?br/>
顧臨淵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最后實在拗不過她,只能跟著她前往。
一路行來,越往神女廟去的方向越熱鬧。
兩邊擺滿了攤位,成百上千對情侶手挽著手,在攤販出買了紅色祈福帶,人手一束凌霄花,供奉在神女雕像面前,隨即雙手握著祈福帶開始祈福。
最后在把那祈福帶掛在神女廟外面的千年古樹之上。
“這位公子,姑娘,要祈福嗎?”
“來咱們神女廟祈福很靈的,神女娘娘定會護佑二位有情人終成眷侶,一輩子平安喜樂?!?br/>
商販臉上堆滿了笑,對著顧臨淵和君古靈二人真誠的道:“二位?”
“不——”
“來一份。”
君古靈一臉詫異的看向他,小聲道:“喂,你還信這個?”
那神女廟供奉的就是自己,拜托,若是當(dāng)年能自救,又何苦淪落到今天這地步?
如今,還要對著自己的神像祈福?
君古靈顯然覺得沒什么必要。
況且就算顧臨淵不知道那個神像是自己,可作為修士,怎會信這個?
那神像不過是千年前所造,如今他們都已是靈師境后期,突破王者境指日可待,又何愁千年壽元?
所以,完全沒必要好嗎?
可萬沒想到顧臨淵竟這般做了。
不僅如此,還遞給了她一個祈福帶。
“給我?”
“想好許什么愿望了嗎?”
待將那凌霄花放好后,顧臨淵轉(zhuǎn)身目光柔和的看向她。
“愿望?”
君古靈有些發(fā)懵。
愿望她倒是有。
可,她的愿望太沉重了。
千年前自己都沒有完成,難道還能祈禱著千年后一身殘軀,隨時可能會死去的自己去完成嗎?
報仇——
是一條不歸路。
君古靈手緊緊的抓著祈福帶,隨即緩緩抬頭看向身旁正一臉深情看著自己的少年。
過了許久——
“倘若你當(dāng)真有靈,可否護著他,往后余生,平安喜樂?!?br/>
君古靈緩緩的閉上了眼,待許完愿望之后掌心朝上,就見那祈福帶上散著淡淡金光向那顆許愿樹飛去。
顧臨淵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隨后也閉上了眼睛。
“我不管你是千年前那位名動一時的仙靈藥神谷的少谷主,還是今時今日的君古靈,不問前塵往事,只求今生白首。”
“愿你所求皆如愿,所遇皆可期,若你當(dāng)真有靈,請護她平安康健?!?br/>
當(dāng)那散著金光的祈福帶再一次掛在樹梢上時,二人四目相對。
這是顧臨淵生平第一次許愿,也是第一次明確自己的心意。
“你許了什么愿?”
君古靈好奇的看向他,而顧臨淵笑著幫她整理了一下白裘,在她耳畔輕聲道:“你猜?”
“你?”
就在君古靈剛要開口之時,忽然身后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呦,還真是巧,原來二位竟也在此處?”
“幸會幸會?!?br/>
顧臨淵見此瞬間黑了臉,“你來此作甚?”
說話間直接把君古靈護在了身側(cè)。
“誒,道友此言差矣,誰規(guī)定單身就不能來此處???”
那人一搖紙扇,笑著道:“沒準這里就有在下的姻緣呢?”
君古靈見此不可思議的看了過去,而顧臨淵則直接冷笑一聲,“哼,姻緣?本少君覺得你還是把命留在這里的好?!?br/>
嗖——
說話間手中突然出現(xiàn)了一柄靈劍。
“別——”
君古靈趕忙拉住了他的手臂,“你看,這里是神女廟,來往皆是凡人,再說,我們剛剛許過愿,這里不宜見血腥?!?br/>
顧臨淵微楞,隨即緩緩抬頭看向她。
“不需要血祭嗎?本少君看他就很合適?!?br/>
君古靈聽完整個都不好了。
“血祭?”
“血祭什么血祭???只有魔修才搞那一套?!?br/>
這家伙就故意的,他就是想為殺人找個借口。
“這位道友,我二人還有事,就不打擾你在此尋覓佳偶了,告辭——”
說完拉著顧臨淵就走。
而那人卻不依不饒的纏了上來。
“誒,別走啊——”
君古靈見此頓時黑了臉,“你還沒完了是吧?”
“我——”
結(jié)果還沒等說完,顧臨淵直接一腳踢了出去,隨即一個側(cè)翻——
君古靈眨眼的功夫,那人的項間就已經(jīng)架上一柄法劍。
“道友,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可那法劍就緊緊貼在他脖頸的皮膚之上,冰涼的觸感時刻提醒著他隨時可能沒命。
這時他再不敢胡言亂語了。
趕忙求饒。
“說,誰派你來的?”
顧臨淵站在他身前,手持法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沒人派我來,啊,道友饒命——”
“本少君最后給你一次機會?!?br/>
顧臨淵眼神冰冷,“說還是不說?”
“我,我,師叔救我——”
說話間那少年竟一臉哭腔的看著君古靈跪了下來。
?
君古靈一頭霧水,這是什么情況?
而顧臨淵也皺起了眉頭,法劍又深了一分,垂眸看向他,“少在這裝神弄鬼?!?br/>
“我沒有,我真沒有,師叔,我乃縹緲宗煉器峰,守靜真人坐下弟子,明真?!?br/>
“守靜真人?”
君古靈楞了片刻后,眼前一亮,“那不是我大師兄?”
顧臨淵聞言,眉頭皺的越發(fā)深了,不但沒放過他,反而用劍抵的更穩(wěn)了,“說,你是從何得知我們身份的?”
“我,我是根據(jù)這個——”
那位叫明真的小弟子趕忙從儲物袋里拿出了一塊玉牌。
“這是師尊走的時候留下的,他老人家說只有煉器峰嫡傳弟子才會有這等身份玉佩,而且嫡傳弟子只要持此令牌在一定范圍內(nèi)便會有所感應(yīng),師侄便是感應(yīng)到了令牌的變化,才貿(mào)然上前試探的?!?br/>
只是沒想到這個男修竟然說動手就動手,而且一出手就是殺招,若不是有小師叔護著,自家這會兒怕是人頭落地了。
君古靈聞言,這才想起了自己的身份玉佩。
果然拿出來一看,正在閃爍,顯然他說的話并不假。
因此,她趕忙將人從顧臨淵的劍下解救出來。
“怎么就你一個人在這兒,你師尊呢?”
“我?guī)熥???br/>
明真聽完,苦著臉道:“走散了呀——”
得——
感情白問了。
君古靈一臉無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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