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黑霧中人伸出兩只手指diǎn向枯骨老頭,戰(zhàn)役正式打響。由于楚何的戰(zhàn)力排行聯(lián)盟第一,即使高傲如叱絕天之徒,此時也顯得十分謹(jǐn)慎。再這樣的情況下,讓這位聯(lián)盟中的老化石去測測楚何的深淺就成了最好的選擇,二來也可探探老僧的底。
于是,眾人都不約而同的注視著永恒之巔的東南方——楚何的位置。他這二指修長白皙,如玉般的指甲覆于其上,與那團(tuán)黑霧形成極其鮮明的對比。
想想這雙凈世之手竟然會成為屠殺上百萬大氣運(yùn)之人的“血手”,無法不讓人感嘆世事無常,諷刺至極。
時間依舊在緩緩流逝,伸出的部分越來越多,手掌、手腕、xiǎo臂,幾乎整只手都要從黑霧之中顯現(xiàn)出來,如同出淤泥之并蒂雙蓮,仿佛一片祥和。
就在眾人有些不解其意之時,白衣男子突然向聞到猛獸氣味的野貓一樣,渾身毛發(fā)炸立,雙目一瞪,一聲大喝:“來得好!”
説時遲那時快,他攥緊雙臂,虎行馬步,氣沉丹田噴薄而出:“戰(zhàn)天勢”!南宮思道以擎天之勢,瞬間就將已故宏大至極的氣勁轟擊與某股神秘力量,與之開始毫不示弱的相持開來。
這時,即使是眾人中反應(yīng)最慢的老僧也明白過來,原來剛才那招是聲東擊西,行的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之計,真可謂兵不厭詐。
眾人稍稍穩(wěn)住下盤,目不轉(zhuǎn)睛的盯住交戰(zhàn)雙方,似乎要從中看出什么秘密一般。楚何似乎并不像戀戰(zhàn),雙方真元一擊擊退,蓬勃的真元當(dāng)空爆炸,一道絢麗多彩的“死亡煙花”綻放開來。
他接力取力,以一種看似違反物理法則的動作,不退反進(jìn),于黑霧中沖出兩道白芒,急速射向叱絕天所在方向。白芒的聲勢浩大,將那號稱堅不可摧的星辰隕鐵的地板,撕裂開一道痕跡,帶著狂風(fēng)掃向叱絕天。
眾人大呼過癮,這是由楚何自創(chuàng)的“技·落川”的靈活運(yùn)用,可借對手之真元,深深插入自己的意志,扭轉(zhuǎn)攻擊對方,且?guī)в小耙墒倾y河落九天”般的磅礴大氣,撕裂著虛空,帶有無邊威勢,令人無法閃躲,只能硬抗。
叱絕天見楚何將矛頭對準(zhǔn)自己,于是猛扎馬步,將重心幾乎低至膝蓋處,雙腿猛打一用勁,彈射向白芒所在,雙手化拳,化掌又化指,一通眼花繚亂之間,逼近了兩道真元的位置。
剎那間,叱絕天目光如電,以“人道浩然技”挺身硬抗。只見他的真元化形,果真猶如一只蒼穹之手推向白芒,揮灑自如中盡顯王者之風(fēng)。
兩種迥然不同的真元對碰,眾人立即微瞇了雙眼,在等待著一次浩大的沖擊。然而,事實卻令人吃驚。兩股真元在碰觸的一瞬間,非但沒有炸出絢麗至極的沖擊波,反而形成一股奇異的漩渦,黑色中帶有一絲混元太白,接著越旋越xiǎo,最終化為虛無
此情此景,卻更加令眾人膽寒。因為他們都清楚,以他們的境界,遠(yuǎn)超當(dāng)世。一揮手、一皺眉,都可山崩地裂。當(dāng)年南宮思道與楚河論道時,甚至一拳打出上百道空間裂痕,沖向四面八方。;雙方大戰(zhàn)三日,打的是鬼哭神嚎。更有電閃雷鳴,血雨滂沱之異象,令所有人感到膽寒。
但是如今這般場面,莫非是楚何的水準(zhǔn)遠(yuǎn)超我等,已達(dá)到收放自如,萬物隨心的無形無相意至高的地步啦!
獸王看到這種情況,心境再也無法穩(wěn)如泰山。胸中好戰(zhàn)之火熊熊燃燒,眼中精芒幾乎凝成實質(zhì),面部猙獰,鼻息深重,呼出兩道迅白氣息,爆射向楚河。泰山壓dǐng之勢,運(yùn)起雙臂之巨棒,砸向楚河。平平常常的一招,亦有無邊道韻,真可謂大道至簡,萬物殊途同歸。楚河身影一晃,閃開了巨棒的攻擊,暫時終止了此番突襲,再次拉開了距離。
時間不過眨眼即逝。電光火石之間,楚何變呈三人包夾之勢。外圍三人腳踏七星步,移形換位也不忘觀察楚何紕漏,只要有一diǎn瑕疵,在如此高手對決之中,幾乎就是宣告死亡。
一團(tuán)黑霧之中,楚何面色淡漠,不喜不悲,好像此時的危局并不針對他一般。只是靜靜的看著三人夾攻,也在等待著驚天一擊。
這時,修隱也找上了枯骨老頭。“來,我們劃劃拳!”他露出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八齒笑臉,卻像在無聲的諷刺老頭的那張臭臉??莨抢项^低頭輕吟,雙目混沌無神,并不在意修隱的話。
修隱也不説什么了,只見他輕敲扇面,將百花扇擲向老頭的方位。那一柄扇子仿佛有了生命一般,以一種奇異的弧形,拐向老頭,旋轉(zhuǎn)著,呼嘯著。老人依舊無所動容,不過是揮動了一下袈裟,長袖卷起自身紫色狂風(fēng),打亂了百花扇的飛動方向,不偏不倚的又將他送到了修隱的手中。
修隱見狀,有些瞠目結(jié)舌,眼皮跳了跳,想説什么,卻最終沒有開口。
“那可是‘矩陣暗反應(yīng)’的不可逆消亡啊!”修隱心中在大叫!他真的無法相信,就像一個正反粒子對撞,最終卻只是“?!钡囊宦暎€沒個口哨來的聲響大。這種挫敗感令他無所適從,吸了吸不存在的鼻涕,默默的轉(zhuǎn)頭看向楚何的位置,心中默念:打敗他們,打敗他們,特別是那個老頭
對峙依舊在進(jìn)行,三人無把握對楚何出手,楚何也不愿改變這一情形,局勢一度僵持起來。
“其實,”老僧開口了,將眾人的注意力引到他身上,“試探早已不必,再來也是浪費時間,老頭子我沒有多久了,咳咳”
他捋了捋氣,用一種弱不禁風(fēng)的語調(diào),慢條斯理地繼續(xù)説“輪來輪去最終還是要到我的,一起上吧!”
真可謂語不驚人死不休,這句話一出,全部的矛頭都指向了老僧一人。一股磅礴的威勢壓向他,刺骨的氣息,噴涌而出,一時無兩。
老僧話音剛落,更強(qiáng)大的一股神威從他那老朽的身軀爆裂開來。浩瀚如九天星辰,無盡之海,背后運(yùn)道強(qiáng)盛,有龍吟虎嘯,又有天鳳盤旋,玄武意象,道道金輪徐徐運(yùn)轉(zhuǎn),百千生佛誦經(jīng)度人,輪回之光耀眼奪目,刺眼到幾乎無法直視。
楚何那看似永恒不變的面容終于有所變化,神情凝重。
這時一個人的氣運(yùn)已經(jīng)到了影響現(xiàn)實世界的地步,令虛幻之物不再虛幻,使真實之景不再真實。這種巧奪天工的造化,非大智慧大毅力者不可奪。
叱絕天吃味異常,笑得有些苦澀。他多年的苦心鉆研,在氣運(yùn)之道上卻依舊遜于老僧。至少他的氣運(yùn)無法濃郁到影響現(xiàn)世。
眾人一一放開領(lǐng)域,撐起一片屬于自己的領(lǐng)地?;ゲ幌嘧專瑲鈩菘v橫間,又微微相容。
一時間,血色、金色、紫色、黑色、白色多種光芒大放異彩,照的天空一片明亮,帶動了方圓數(shù)百里的氣流消散殆盡,造出一片真空地帶。
一炷香左右,眾人感覺已經(jīng)調(diào)動了足夠的精力。
“喝!”南宮思道一聲低吼,再一次打破了僵局。
無人再保留實力,老僧眉胡倒飛,運(yùn)起全身之氣“唵、嘛、呢、叭、彌、吽!”六字大明咒于心中默念,雖未出聲,所有人卻都聽得明了。這便是氣運(yùn)之道的極致體現(xiàn):化虛為實!
叱絕天不甘示弱,亦仰天長嘯:“臨兵斗者,皆數(shù)組前行!”聲音雄渾有力,鏗鏘頓挫,仿佛金石落地,寶玉之聲。他用的是東晉之時葛洪所創(chuàng)的九字真言術(shù),與常人認(rèn)為的“九字真言”略有不同。
其原因據(jù)説是當(dāng)年東瀛之人抄襲是抄錯了,所以現(xiàn)如今絕大多數(shù)人都認(rèn)為九字真言是“臨、兵、斗、者、皆、列、陣、在、前”此九字,真是荒謬至極。
不過其實話語所述皆為虛妄,若是功力夠高,就算是亂喊一通,一樣為大道之言。
獸王面露猙獰,貌似鬼神,神情如天魔鬼魅一般。只見其高舉白骨大棒,狠狠地砸入永恒之巔那堅硬如斯的地面,兩只散發(fā)著狂野氣息的巨掌握于白骨上方。全身肌肉緊繃,一股暴虐蠻荒之氣噴涌而出,于三人拼個旗鼓相當(dāng)。
修隱見狀,終于將那一抹令人沉醉的淺笑隱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認(rèn)真的神態(tài)。他并未收起他那把看似沒什么殺傷力的百花扇,反而將他遮蓋面龐,徐徐展開。
他打開得很緩慢,甚至可以聽到呲呲聲。隨著百花扇的打開,他也在逐步撐起一張無形的大網(wǎng)。
修隱的氣勢在逐步提升,幾乎到了dǐng端。但是,與那四人仍有差距,看來科技的力量也就僅限于此了。只是,事情遠(yuǎn)未結(jié)束。只見他的雙眼有變白的趨勢,那一抹無盡的白,如同天地初生,萬物不存,竟使他的氣勢再次提升,到了可與四人比肩的地步。
駭人聽聞的威勢肆虐在永恒之巔之上。漸漸地,不但是這里,半個永恒星上的天地都被攪動。風(fēng)云突變,遮天蔽日,如末日降臨,如威如獄,令本來一片死寂的x星上,如同綻放出一朵炫目的妖艷魔花。
楚何終于動容了,慢慢的升到半空中,攥緊雙拳,牙關(guān)已然出血。看來就算是號稱“人族第一強(qiáng)者”的他,面對當(dāng)世五位最強(qiáng)者的無敵威勢,也有甚大壓力。
“來吧,成敗在此一舉了!”為了這一刻,它早已不顧一切。楚何眼中隱隱浮現(xiàn)開天之景,手做抱丹之象,腳踩七星,逆行五行之勢,行混元八卦之氣,欲做啦逆天改命之事。他以天庭發(fā)勁,涌泉為相,全身暴漲三尺,口吐圣言:“天啟·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