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淺容和周夫人坐上了回國公府的轎子。
周夫人懶懶的吃著點心:“那茶又苦又酸,簡直就是在折磨人。”
周淺容卻只是在想著事情,沒有注意到周夫人在和她說話。
“容容……容容?”
叫了兩聲都不見周淺容答應(yīng),周夫人輕輕拍了拍周淺容:“你這是怎么了?”
周淺容搖搖頭:“我沒事。”
“該不會還在想那個謝尋竹吧?我看啊,真是可笑,待一個丫鬟那么好管什么用,還送到學堂,現(xiàn)在好了,差點一起死?!?br/>
周夫人說的隨意,周淺容卻皺起了眉:“母親,珊瑚是個忠心的,雖然不知道她們到底為了什么吵架,但這是個好機會?!?br/>
“什么好機會?”周夫人坐直了身子,有些認真的聽。
“想要扳倒謝巧兒,就要從她身邊下手,她身邊伺候的不好動手,謝尋竹的還不能動嗎?按照謝巧兒寵愛謝尋竹那樣子,肯定會把大部分事都告訴她……”
“你是說,在謝尋竹身邊插釘子,把珊瑚換成咱們的人?”
周淺容眸光閃爍:“對,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吵架,但這可是咱們的好機會?!?br/>
不僅僅是幫自己母親扳倒謝巧兒的好機會,還是幫她除掉謝尋竹的好機會。
周夫人抱了報周淺容,笑容有些得意:“還是我女兒厲害,那些個小地方出來的女人怎么能比得過呢?”
周淺容雖然心里也是這么想的,但還是提醒到:“母親,您可別因為這個就輕視她們,謝家人不好對付?!备螞r,還有沈云遠……就是不知道,他又是什么態(tài)度。
“母親不會的?!敝芊蛉俗孕艥M滿。
母子倆高高興興的回了國公府。
沈云遠和慕青子也以夜深為理由被請回。
……
謝尋竹睡醒的時候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一伸展,便感覺有些不對勁。
睜眼一看,陌生的被子,陌生的房間,連身上的衣服都不是她的。
怎么回事,她不是和珊瑚一起溺水了嗎?她記得姑姑來了,帶著人把她和珊瑚都撈了起來,緊接著她就昏了過去,連怎么在這里出現(xiàn)的都不知道。
半夢半醒間,她還喝了一杯碗苦苦的中藥,身上的衣服好像是姑姑后來給她換的。
恍惚間,謝尋竹還聽到了周淺容的聲音,腦子里亂的厲害,謝尋竹理不清思緒。
謝巧兒一整夜睡不安穩(wěn),這里還沒有那么多房間,謝巧兒干脆就來了謝尋竹歇著。
謝尋竹一有動靜,謝巧兒就醒了過來:“尋竹,你醒了?身上還有什么不舒服的沒有,渴不渴?姑姑去給你倒水。”
“我沒事了,姑姑你今晚上沒休息嗎。”
“你這種情況,我又怎么能睡得下去呢,看到你好了,我就放心了?!?br/>
“對了,珊瑚呢,她沒事吧?”謝尋竹急切起來。
謝巧兒臉色卻冷了下來:“好了,別提了,咱們回家。”
謝尋竹有些疑惑謝巧兒的態(tài)度:“姑姑,怎么了?”
“沒事,乖,聽話?!?br/>
謝尋竹好奇怪謝巧兒的態(tài)度,但是謝巧兒的態(tài)度強硬起來,硬是避過了珊瑚。
等到回了家,謝尋竹都沒有看到珊瑚,平常珊瑚做的那些瑣事全都交給了管家。
等到中午,謝尋竹見到了沈云遠。
沈云遠神色擔憂,坐到了謝尋竹的旁邊,低聲問道:“現(xiàn)在好些了嗎?”
謝尋竹其實感覺自己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但是無論是謝巧兒還是管家都不允許她下床。
雖然她感覺自己好的差不多了,但是她沒有看銅鏡,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還是臉色蒼白,面無血色,看上去虛弱的好像一陣風都能把她刮跑。
平時炯炯有神的杏眸也好像蔫了一般,失了精氣神,透出來些平常沒有的可憐來。
沈云遠只覺得心都化了,忍不住用手試探了下謝尋竹的額頭。
“還好,沒有發(fā)熱。”
謝尋竹臉蛋紅起來,倒是多了兩分神氣。
發(fā)熱的是沈云遠吧?怎么能那么熱呢,放在她的額頭上,把她整個臉都熏熱了。
“嗯?”感覺到手底下的溫度越來越高,沈云遠有些疑惑:“怎么越來越熱了呢?”
謝尋竹直接把沈云遠的手從自己臉上掀了下來,氣呼呼的看著沈云遠。
“干什么呀,你是不是拿著手捂來的,手那么燙……”
沈云遠看了看謝尋竹突然發(fā)紅的臉蛋,腦中靈光一閃。
謝尋竹睜大了杏眸看著,這個男人真可惡,笑這么好看干什么,確定了,他就是想要勾引她!
沈云遠笑得如沐春風,看一眼便覺渾身通泰,對謝尋竹說話也柔和的不可思議:“和你認真說呢?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br/>
謝尋竹還是癟著嘴:“感覺挺好的啊,我覺得現(xiàn)在去賺錢都沒問題?!?br/>
沈云遠拍了拍謝尋竹的頭:“太夫說了讓你好好休息,別想那么多。”
謝尋竹對著沈云遠做了個鬼臉,一臉不服氣的樣子。
沈云遠失笑搖搖頭。
一看到沈云遠,謝尋竹感覺自己身上都多了幾分活力,那些躺出來的勞累都沒了不少。
中途謝巧兒來幫他們帶了些吃的,沒呆多久就匆匆的出了門。
謝尋竹蹙眉:“我總感覺姑姑怪怪的,好像有什么事情瞞著我一樣,沈云遠,你知不知道怎么了?”
一提到這個,沈云遠就沉默了下來,剛才的笑容也淡了幾分。
謝尋竹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你這樣子,肯定有事情瞞著我,是不是關(guān)于珊瑚的?怪不得我怎么問姑姑都不給我說!”
心急之下,謝尋竹就想下床去問個清楚,沈云遠趕忙按住她。
“你別心急,太夫說了不讓你劇烈走動?!?br/>
謝尋竹臉上的血色都褪了個干凈,有些慌的說到:“我怎么能不著急呢?你們都瞞著我,對了慕青子呢?我還沒有見到過他。”
心里驀然泛起點酸意,看謝尋竹那副樣子,又消散個干干凈凈,沈云遠無奈:“慕青子沒事,他只不過今天有些忙,沒來的及而已。”
得知慕青子沒事,謝尋竹稍稍放心:“那珊瑚呢,在我昏迷之后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你們都不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