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會么?看來閣下似乎還是太自以為是了?!必悹栂K刮⑽⒗湫?,他們和波蘭人雖然還沒有直接撕破臉面,但這不意味著他們就會向?qū)Ψ酵讌f(xié),一旦連身邊的護衛(wèi)都沒有的話,他們勢必陷入極大的被動地位。
雙方一時間劍拔弩張起來,諾夫哥羅德的侍衛(wèi)們甚至將手放在了腰間的軍刀上,這一舉動頓時讓幾個波蘭官員大吃一驚。他們沒想到這些人居然敢這樣,這是明擺著要和波蘭對著干。
但是一想到自己不過是諸侯們的派過來傳話的就算是被殺了恐怕也不會怎么樣。一時間,他們的腦袋里的一根弦繃得緊緊的,生怕周圍氣勢洶洶的諾夫哥羅德人做出什么過激的舉動。
而就在這時,康士但丁卻忽然間開口道:“停下來吧,貝爾希斯。就找他們說的做。”
此言一出,貝爾希斯一驚的同時,幾個波蘭人也是心中一喜,他們沒想到康士但丁居然就這么糊弄過去了。本以為非要吃些苦頭的波蘭官員如同被赦免了一般,盡管心中嘲笑康士但丁的愚蠢,但是表面上還是表現(xiàn)的感恩戴德。
“多謝大公您能體諒!這樣的話請您還有公主殿下盡快動身前往夏宮。”波蘭人幾近卑躬地地說道,因為他們已經(jīng)能夠感受到周圍的那些諾夫哥羅德軍人身上散發(fā)出的殺氣。而那位被稱為康士但丁手中利刃存在的貝爾希斯也令他們感到喘不過氣來,果然那個男人名不虛傳。
而康士但丁忽然又開口問道:“我的全部衛(wèi)隊不會一起前往,但是總要有我的人來保護我的安全。這一點,元帥大人可能心知肚明吧!”
他干脆打開天窗說亮話,康士但丁可不相信雅德薇佳會這么做。唯一有可能也只有那個權傾天下的元帥大人了。
“啊……這是當然,大公您打十個人以內(nèi)的護衛(wèi)還是沒有問題的?!边B忙賠笑,波蘭官員根本沒想到康士但丁會這么痛快答應,自然忙不迭地滿口答應道。
此時不只是貝爾希斯這些人,連波尼法齊婭也不理解康士但丁為什么要這么做。這根本不可能才對?。⊙诺罗奔央m然不知道事情詳細的情況,但是自從康士但丁那一天遭遇了襲擊之后,這個女孩就已經(jīng)嗅到了異樣。
此刻的華沙危險之極,但是康士但丁卻依舊深入虎穴,這到底是為什么呢?
波尼法齊婭不解的看著康士但丁,小小臉上露出沉思的表情,而兩道好看的眉毛也絞在了一起。
“別這么大就一副大人模樣。明明教你三年了還是改不掉。”康士但丁忽然間用手指彈了彈波尼法齊婭的額頭一臉無可奈何地說道。
那張臉上還是掛著原本值得信賴的神情,但是康士但丁一抬頭時,那張臉上便立即籠罩了一層寒霜令人微微戰(zhàn)栗。
被康士但丁目光注視著不舒服的波蘭官員心里又打起了鼓,不知道康士但丁又想怎么樣。
但出乎意料的是康士但丁只是看了看他們身上的勛章和衣著便搖了搖頭揮手說道:“我知道,你們現(xiàn)在外面等著,我和柏妮亞馬上動身?!?br/>
“是是!”沒想到康士但丁又是正干脆,滿臉賠笑的波蘭官員趕忙點頭哈腰。
畏懼地看著貝爾希斯還有其他護衛(wèi),幾個波蘭人像是逃命一般匆匆忙忙地離開了。而康士但丁也沒有送他們的意思,其他人更是懶得去動就這么讓對方離開了。
看著幾個波蘭人就這么離開,侍衛(wèi)們雖然憤憤不平,但是卻也無可奈何。
而貝爾希斯臉色鐵青地走到了康士但丁的身邊低聲說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現(xiàn)在古機甲不在身邊,難道還要將衛(wèi)隊放在一旁嗎?這有多危險,您知道嗎?”
貝爾希斯近乎是嚴厲地對康士但丁說話,他是知道康士但丁的底細的,現(xiàn)在在華沙的他們處境是如履薄冰,而康士但丁的一舉一動都將只是故意要受制于人一樣。
這一次,連貝爾希斯都沒有搞懂康士但丁究竟葫蘆里買的什么藥了。明明他不應該是一個糊涂人才對。但是究竟康士但丁想要干什么,貝爾希斯根本猜測不出來。
但是面對貝爾希斯的質(zhì)問,康士但丁卻依舊表現(xiàn)的不顯山露水,他只是微微在感慨,“放心吧,沒有事的。本來以為能問出什么,但是他們只是一些小角色而已,估計庫拉克將軍的下落他們也不知道。也許去了那座夏宮的話困局就可以迎刃而解。”
聽到了這一句話,貝爾希斯也是微微一愣,自從到了華沙,那位多次幫助康士但丁的將軍一直沒有出現(xiàn)。他和康士但丁雖然之前提及,但是又一帶而過。
這一次康士但丁又想怎么辦呢?
“放心吧,貝爾希斯君,我自然有我的底牌?!笨凳康∷坪跣判臐M滿地說道,這使得貝爾希斯也只好沉默。
“康士但丁叔叔……”而就在這時,康士但丁袖子卻被人抓住,微微一愣,原來是波尼法齊婭抓住了自己的袖子。
“……柏妮亞……?!”看著低著頭的女孩,康士但丁也是稍稍一驚,波尼法齊婭似乎有些不一樣的說。
“怎么了嗎,柏妮亞?”康士但丁微笑著問道,說著要伸出手像往常一樣撫摸波尼法齊婭的頭發(fā),但是這一次波尼法齊婭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反而是抗拒地后退了兩步。
“……”完全沒有預料會這樣的康士但丁眼睛里劃過一絲驚愕的神情,但隨即恢復了平靜。
而貝爾希斯也看出了什么,淡淡地說道:“殿下,您的行裝還要打理,我這就去準備。”說著貝爾希斯看著其他諾夫哥羅德士兵們說道:
“你們都跟我來,下面還要挑選隨從護衛(wèi)的人選。”
“是!”
說著,貝爾希斯帶著其他的侍衛(wèi)們都離開了房間只留下了康士但丁和波尼法齊婭兩個人。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令人困惑起來。平常很粘康士但丁的波尼法齊婭不知為什么似乎想要說什么一樣。,而康士但丁也看出了這一點。
“有什么事情嗎,柏妮亞?”康士但丁問道,他知道這個女孩一定是心里有什么事情想要說出來。
“康士但丁叔叔……”波尼法齊婭欲言又止,這個女孩在心中不斷地作著斗爭。但是她還是決定將心中疑問說出來了。
深吸一口氣,波尼法齊婭問道:“康士但丁叔叔,您之前知道這里發(fā)生的事情嗎?”
“你這是什么意思,柏妮亞?這里……”康士但丁有些沒有聽懂女孩說的話。
“我是想說明明這里這么危險,康士但丁叔叔為什么之前還要堅持要跟過來?!辈岱R婭臉上寫滿了愧疚地看著康士但丁,原本在諾夫哥羅德康士但丁被襲擊的時候,波尼法齊婭還僅僅是懷疑而已,但是真正回到了華沙之后,波尼法齊婭卻發(fā)現(xiàn)這里散發(fā)著的惡意對準著康士但丁。
而看到了康士但丁之前的反應,波尼法齊婭絕對相信康士但丁一定在來之前就已經(jīng)對這里的近況心知肚明了,但是這個男人卻還是來到了這里。
“明明……只要我離開了諾夫哥羅德就行的。康士但丁叔叔本來根本不需要來到這么危險的地方的。”
康士但丁一愣,他終于明白了之前波尼法齊婭為什么會這樣了。這個女孩實在擔心自己而自責嗎?
“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再說了還有你母親,那些人不會做出什么危險的事情?!笨凳康”鞠胍獙⑹址旁诓岱R婭的頭上,但是想想還是不合適。
“真的是這樣嗎?”然而波尼法齊婭卻似乎并不相信。
“放心吧,難道你還比相信我嗎?”康士但丁卻露出了十分自信的笑容,極力如此表現(xiàn)的康士但丁想要讓波尼法齊婭安心下來。事實上,波蘭人的居心不軌已經(jīng)是一目了然的事情了,現(xiàn)在他們唯一的顧慮僅僅是不敢太過于明目張膽而已。知道這一點的康士但丁自然不會讓波尼法齊婭看出來。
“可是……”
還想在說什么的女孩直接被康士但丁打斷。
“好了,柏妮亞我這次來到波蘭自有我的理由。我也答應過雅德薇佳要照顧好你的安全的?!?br/>
康士但丁這一次將雙手同時放在了波尼法齊婭的肩膀上,無奈地笑了笑,“你?。】偸窍氲锰?,明明只是一個毛丫頭而已。好了,去準備東西,去看你母親總要打扮好看一點!”
看康士但丁這樣子,波尼法齊婭臉上雖然還是表現(xiàn)出了一絲自責,但是也只好強作歡顏地點了點頭。
……
正午的太陽高高懸掛在空中,松鼠沿著高大的紅松盤旋而上,來到樹冠的頂部,眺望著遠處山外反而風景,在新時代到臨之后,西方已經(jīng)很少有這種地方了,大片的森林被砍伐,河岸邊則是冒著濃煙的工廠。
這里是波蘭首都華沙的遠郊,裂谷和巖石山組成了猙獰的地貌,這座山上顯露出的是久遠的歲月留下的痕跡就如同是老人臉上的皺紋一般
黑色的加長禮車沿著懸崖邊的道路行駛,由于貝爾希斯的堅持駕車是他,身旁是帶路一名波蘭官員,而康士但丁和波尼法齊婭坐在后排,接待的的官員和其他的諾夫哥羅德侍衛(wèi)則擁擠在另兩輛車上。透過車窗看出去,只見不知名的河流在裂谷深處咆哮,這座深山的景象和極北雪原又有極大不同。
這條山間公路只有一來一往兩條車道,一路駛來就只有他們一輛車,康士但丁默默地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外面的風景。
雅德薇佳的行宮竟然不是在城里的某處豪華宅邸,而是安排在華沙的遠郊,更重要的是還是這樣一個深山老林中。而之前波蘭官員的解釋則是這里的環(huán)境更適合于雅德薇佳養(yǎng)病。
也許是真的,也許是謊言,康士但丁也只能賭一把了。
事實上,康士但丁也沒有把握。
“還有多遠?”貝爾希斯冷冷地問道。
“我也沒來過這里,這里應該是王后的隱秘的行在,一般人是去不了的。”身旁帶路的波蘭官員小心翼翼地說,“只有特許的車輛才能駛入這個區(qū)域?!?br/>
“行在?”
“就是行宮,和羅馬時代一樣,雖然是豪華的別墅,但是卻可以用作休閑和辦公?!笨凳康≌f,“可以說這雅德薇佳的私人領地甚至超然于波蘭?!?br/>
“我說的沒錯吧?”康士但丁輕聲地問。
“是的,這里是雅德薇佳陛下休養(yǎng)地方,能進來的人只有諸侯還有攝政公爵”波蘭官員連忙附和道,坐在貝爾希斯的身邊他幾乎動彈不得。
“你怎么曉得的?”貝爾希斯微微一愣,但是很快明白了。
“是波尼法齊婭公主殿下說的?”
“這不是明知故問么?”康士但丁聳了聳肩,不在沉默的他也頓時活潑了許多??粗谎圆话l(fā)的波尼法齊婭,康士但丁微笑地說道:“這條路你還記得吧,柏妮亞?”
“記得,這里我以前和母親來過還幾次了。這里以前也是我養(yǎng)病的地方”波尼法齊婭無聲地笑笑。
康士但丁愣了一下,笑容微微一僵,那個經(jīng)歷恐怕并不愉快,對與病痛對這個女孩的折磨康士但丁自然了解不少。“即便是法布爾醫(yī)生也是花了很長時間才一點一點把波尼法齊婭的病治好的。
“好了,下面柏妮亞也終于可以看到王后殿下了?!笨凳康≈荒苓@樣來掠過尷尬。
“康士但丁叔叔你都說了三百遍啦?!钡遣岱R婭還是笑了起來,她也知道康士但丁的尷尬乖巧地化解了。
而就在這時――
貝爾希斯忽然踩下剎車,高速行駛的禮車急停在裂谷前方。
康士但丁差點被甩到前座去,等他回過神來再看向窗外的時候,跟貝爾希斯一樣驚呆了,神殿般的恢弘建筑仿佛從山谷中升起那樣出現(xiàn)在裂谷對面,在他們面前的是宏偉的宮殿,那就是波尼法齊婭所說的行宮嗎?這未免太奢華了,那幾乎是將整座山變成了宮殿的吧!
細長的白色石柱一直落到裂谷底部的河流中,高聳入云的宮殿如同白塔一般直沖云霄。
即便是新羅馬帝國的皇宮的藝術水準也不過如此。區(qū)區(qū)一個波蘭,它的行宮居然如此奢華???
“就是這里了,母后大人的行宮?!辈岱R婭輕聲說,“也是我曾經(jīng)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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