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下之人，報(bào)上名來?！?br/>
周繼臣雙腿已經(jīng)被箭雨給射穿，皮肉都爛掉了，涂抹了藥膏，還是很痛。
他也算條漢子，面不改色。
“堂下，報(bào)上名來！”
周繼臣輕哼：“王文志，你裝什么狗雜種，我是誰，你不知道么？我爹是你的恩師，對你有知遇之恩?？赡阌肿隽耸裁?？我呸！你特么一個狗雜碎，你背叛了自己的恩人，你狗屁不是！給爺爺來個痛快的，我要是皺一下眉頭，我就是你養(yǎng)的！”
王文志心理素質(zhì)極強(qiáng)，他的臉色也像一塊鐵板。
“周繼臣，你利用死士，劫殺了蘭國護(hù)送安平公主的使者，總數(shù)三百二十六人，罪惡滔天，你躲是躲不過去的。不管你招還是不招，都難逃一死。”
“哈哈，哈哈哈哈！既然是這樣，你還跟我廢什么話，殺了我好了?！?br/>
“殺你，也分怎么個殺法，是一刀砍頭，還是寸鱗之刑，全看你的認(rèn)罪態(tài)度?！?br/>
“少說這些沒用的，快對我用刑吧，我都要死了，還怕什么刑罰，老子刀山火海都過來了，沒什么事能讓我服輸！”
不得不說，周繼臣是一條硬漢。
在王文志署理大理寺期間，還沒遇到過一個能坦然面對酷刑而死不招供的人。
他可以理解周繼臣的態(tài)度，這家伙若招供，大概會牽扯出更多的周家人。
周德維一共三個兒子，老大早已經(jīng)受了宮刑，變成太監(jiān)，就兩個兒子了。
能讓周繼臣死不松口的，只能是一個原因，那就是此事和老二周宗仁也有關(guān)，兄弟兩個都牽扯出來的話，周德維就斷子絕孫了。
老三被抓，周家也亂了方寸。
母親含淚哭訴：“宗仁，你弟弟被大理寺拿問，命懸一線，你可有辦法救他?。俊?br/>
“娘，不是我不救，是我讓他收手，可是他不聽，非要去……現(xiàn)在事情敗露，秦川正等著我他開口呢，我要是救他，就是欺君犯上，我也會一同陪死！”
“可他是你的親弟弟啊，你們大哥已經(jīng)受了宮刑，你不能再不管你的弟弟了！”
老二是周德維最沉穩(wěn)的兒子，也是心思最像周德維的，他考慮到方方面面的事，無論如何，也不敢去救老三，去了，就是自投羅網(wǎng)。
……
皇宮。
安平公主的傷勢已無大礙，需要靜養(yǎng)幾個月，不過手上的箭傷，怕是得留一輩子了。
怪就怪她自己，任何人對皇帝動刀子，御林軍都會下死手的。
高琉月陪在床邊，替公主換毛巾，她發(fā)燒了。
“皇上，是否派人去蘭國一趟，對蘭國國主說明原委？”
“已經(jīng)派人去了，周德維不在家，他的兒子倒不如老子更加沉得住氣。朕是多么希望，做這件事的人是周德維本人，那朕殺他就無可厚非了?！?br/>
周繼臣不招供，秦川卻不想殺他。
此人性情暴躁，容易沖動，有他在，周家才可能出現(xiàn)更多的紕漏。
楊千雪已經(jīng)在周德維府上安排了內(nèi)衛(wèi)，這是剛做的事，那頭傳來消息，說事情的主謀還有周宗仁。
現(xiàn)在，秦川不想將周家人逼的太緊。
他不能放了周繼臣，將這家伙留給周德維自己處理更合適。
周德維在湖廣和江南地區(qū)握有重兵，是周德維的堂兄弟在控制。
對周家人還是得緩緩圖之，不能操之過急。
天下大亂……
不！天下，絕不能亂！
晚間，秦川去了大理寺監(jiān)牢，想看看這家伙有沒有招供。
周繼臣全身都被捆綁著，一動不能動，他的嘴巴里還塞了一根木棒，像個活標(biāo)本，只有眼皮可以眨動。
“王文志，你這是干什么？”
“回皇上的話，這是防止犯人自盡?！?br/>
“他不是死罪么，你怕他自盡？”
王文志說道：“皇上對周家人的政策是緩圖之，臣斗膽猜測，皇上沒打算殺了周繼臣，否則的話，他也不會被送到大理寺來，在紫平關(guān)就被殺掉了?！?br/>
好個聰明凌厲的大理寺卿！
能把皇帝的心思難捏的恰到好處，這種人真不簡單。
如此一看，王文志的心智不在周德維之下。
還好，他現(xiàn)在是國舅爺，自己人，否則的話，這個人極有可能成為周德維最得力的副手。
“王文志，揣摩朕的心思，還敢在朕面前說出來的，你可是第一人吶。”
“臣……臣失言。”
從另一個角度來說，王文志還是不及劉忠平聰明。
一個高明的臣子，是處處讓皇帝露臉，而不是自己抖機(jī)靈。
劉忠平無時(shí)無刻不在給秦川撐足了面子，哪怕他猜到了結(jié)果，也不會在秦川面前說出來，只對秦川表現(xiàn)出一副忠心不二的樣子。
官場里頭的學(xué)問，可大著呢，否則大智若愚這話是從何而來的。
“你有辦法讓他招供么？”
“臣沒有?！?br/>
“哦？你可是大理寺卿，朕還未登基的時(shí)候就聽人說，你是百年來最厲害的大理寺卿，沒有辦不成的案子，沒有撬不開的嘴?！?br/>
王文志慚愧：“皇上，這是外人的阿諛奉承，臣只是個普通人而已。周繼臣一心保護(hù)他的二哥，臣無法套出口供。而且周家老二很能忍，臣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br/>
“這么說，你猜到事情是他們兄弟兩個合謀的了？”
“臣確信無疑，但靠猜測是不足以定罪的?！?br/>
牢房之內(nèi)，周繼臣看向秦川時(shí)，是滿臉的嘲諷和不屑，他不能說話，可他的眼睛一直在說話。
有意思的很，歷史上寧死不屈的好人，秦川聽說過不少。
做了壞事，還能寧死不屈的，那真是奇談了。
“你對他用宮刑了么？”
“皇上，這招沒用，臣嚇唬過他，他一點(diǎn)也不害怕。”
秦川走向前，摘掉了這家伙口中木棒：“周繼臣，你犯下重罪，是不是覺得自己還挺光彩，還引以為榮？”
周繼臣活口了幾下牙齒，囂張道：“秦川，給爺爺來個痛快的，別特娘像個娘們兒，怎么殺，隨你！”
所有的刑具走在旁邊擺著呢，都是鐵家伙。
說到刑罰，這個年代的刑罰實(shí)在是太少了，還不如秦川腦子里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