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西歷183年2月3‘日’,月面迪克尼姆基地——
與地球不同,月球上的白天與黑夜是以二十七個二十四小時為周期的。于是,這里的人們在定居到月球的那一刻起,便根據(jù)自己的作息習慣,將地上的晝夜和自己的財產(chǎn)一起搬到了月球上。
現(xiàn)在是迪克尼姆基地通用的格林尼治時間的中午十一點,換成‘毛’氏重工通用的běi‘精’時間就是晚上七點。
姬幻夜坐在電腦前快速地敲打著鍵盤,一行行文字如行云流水般從他的眼前掠過。
電子妖‘精’形態(tài)的朵蘿蕾斯坐在姬幻夜肩上,靜靜地注視著自己主人的側臉。
“怎么了?”姬幻夜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工作。
“啊,什么怎么了?”因為他突然的發(fā)問而一頭霧水的朵蘿蕾斯困‘惑’地問道。
“老看我干什么?”早就注意到了。
“誒???”
似乎是有點尷尬,朵蘿蕾斯將臉背了過去:“沒什么啦……不可以么?”
“我是無所謂啦……”姬幻夜輕輕聳了聳肩,“只是你有什么話,直接說出來就好了?!?br/>
“誒?”
“唔,你自己可能沒注意到,你每次這樣盯著我的時候,十有**是有話想說。”姬幻夜一臉肯定地點了點頭。
“……我只是在想,GAAP不在真的沒問題么?”
“啊?”某夜被問得一下子有些找不著北,“當初你不是叫我不要帶的么?”
早在當初姬幻夜去找稻鄉(xiāng)利秋拜師的時候,朵蘿蕾斯就要求把GAAP放在EOTI機關的地下機庫,這讓他很不放心——不僅僅是擔心GAAP的安全,更是擔心沒有GAAP的情況下自己的人身安全。
不過,在朵蘿蕾斯的再三要求之下,某夜終于表示投降。
至于……一年后的現(xiàn)在么……
姬幻夜長長地呼了一口氣,拿過椅子旁邊掛著的太刀。
‘抽’刀出鞘,輕輕地擦拭起來。
刀身在燈光下反‘射’著黯鈍而銳利的光芒,顯然保養(yǎng)得不錯。
只要這個在身邊,自己的安全便可無虞,至于GAAP,暫時放在那里也無妨,反正除了自己也沒人能開——他如此相信著。
原本他以為所謂的武道僅僅是格斗術的升級版而已,但是,在接觸了真正的武道,并深入地研究了一番之后,他才發(fā)現(xiàn)這當中有著本質的區(qū)別。
回想起當初自己拜師的時候,曾經(jīng)向那位老人挑戰(zhàn)過一次。
那時候,見對方白發(fā)蒼蒼,只道是他年老力衰,以為自己這副身體就算贏不了,至少也可以打個平手的。
沒想到,人家老頭子連刀都沒用上,只三下兩下便將自己放倒在地。
給自己留下了什么樣的震撼,可想而知。
“根骨不錯,可惜你還未能完全駕馭自己的身體,發(fā)揮出來的實力,百不足一?!?br/>
當時那個人是這么評價的。
“吶吶,主人……”
朵蘿蕾斯的聲音把走神的姬幻夜拉了回來。
“啊,怎么了?”
“快到吃飯時間了?!?br/>
“啊啊,等下,這個好了就去?!?br/>
姬幻夜將太刀收回鞘中,雙手再度在鍵盤上飛速敲打起來。
“聽說‘毛’氏重工的那個大宮-羅伯特也要來哦?!?br/>
“大宮……羅伯特?”姬幻夜的手指停了幾秒……
“知道了,我這就去!”
……
另一邊,‘毛’氏重工本部——
此時的黃炎龍,正對著一座小山發(fā)呆。
本來只是回來‘交’一趟資料就算完事的(因為保密級別很高的關系,不能用通訊傳輸,只能人工攜帶),但是讓他始料不及的是,他才剛剛走出迪恩的辦公室,就又被瑪麗昂和卡庫拖走了。
現(xiàn)在,堆積如山的資料就擺在面前——那都是研究中碰到的瓶頸。
“這個……叫齊德隆來不就行了?”
“齊德隆說技術整合與改良這一類的工作他不擅長,所以才請你來?!边@就是瑪麗昂的解釋。
“你們呢?”
“我們也一樣?!笨◣熘噶酥缸约旱霓k公桌,那上面也堆著不少。
“羅伯特呢?”
“昨天剛剛被調到特殊戰(zhàn)技教導隊,和姬幻夜一起負責TC-OS的戰(zhàn)術資料整合?!?br/>
(得,就當是業(yè)余休閑也好。)黃炎龍看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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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開發(fā)過MS的黃炎龍來講,這點工作完全是輕車熟路,只‘花’了一個星期就搞定了。
“這些技巧只是出于經(jīng)驗而已,光用嘴說不清楚,你們還是自己體會一下比較好?!?br/>
將那些資料‘交’還給兩人的時候,他是如此解釋的。
“那么,這就準備回去了么?”一旁的芙蕾問道。
“啊,是的,今天晚上的班機,不趕早的話,下一班就又要等半個月了?!?br/>
……
四個小時后,飛往地球的穿梭機——
黃炎龍靠在舷窗前,愣愣地看著外面的地球。
不知為何,心里總有點不安。
很模糊的感覺,但是似乎在哪里見過。
“這位小朋友,請問你要點些什么?”
感覺到了集中在自己身上的注意力,黃炎龍回過頭來。
是拿著筆記本的乘務員。
他稍稍‘摸’了‘摸’還沒吃晚飯而覺得有些空的肚子:“一個大三明治,再一杯冰紅茶,謝謝?!?br/>
“好,大三明治,再一杯冰紅茶……”乘務員在本子上刷刷寫了幾筆,然后便向后走去。
“請問二位要什么?”
“罐裝咖啡?!?br/>
和那個聲音同時浮現(xiàn)在他腦海中的,是那個整天抱著某個記憶歪曲的小受男的癡‘女’的臉。
“一樣?!甭曇羧缥鞑麃啽膬鐾涟愠领o。
(艾菲米特……不……這個是……艾克塞琳!另一個是南部響介?。?br/>
一臉驚詫地回過頭來,越過椅背死盯著兩人,絲毫沒有注意到對方也正以同樣的眼神看著自己。
“早知道等下一班就好了……”黃炎龍冷汗涔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