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墨淮把留影石收好后,就見宋曉正俯首在桌面上,用紙寫著什么。
“怎么了?”
“我在把這個手環(huán)里面蘊含的陣法畫出來,”宋曉說著,一邊仔細地勾勒著,“還能自動調(diào)節(jié)限制的修為,看著很復(fù)雜的樣子?!?br/>
墨淮在宋曉的身邊坐下,側(cè)目過去看了看,道:“你對陣法有研究?”
“沒有,所以才很頭疼啊?!?br/>
宋曉正說著,卻見墨淮的手突然握上了自己的手腕,道:“你想看看?”
可下一刻,手環(huán)卻再次出現(xiàn)了一道裂縫,和之前的情形一模一樣。
“上一次就不小心崩毀過,所以我想著,能不能直接暴力破壞,看上去似乎可以。”墨淮摸了摸鼻子,對著宋曉笑著解釋。
隨著他靈力的輸入,墨淮的臉色變得越發(fā)蒼白了,但是宋曉手腕上的手環(huán)卻在不斷地碎裂,最后竟然直接碎成一塊塊地落在桌面上。
“好了?!蹦刺撊醯厮砷_手,撐著桌面上沖宋曉笑著,虎牙抵住下唇,“這樣一來,桎梏著你的東西就不存在了?!?br/>
宋曉愣了愣,她抬起手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指,久違的靈力波動在經(jīng)脈中流轉(zhuǎn)著,這種充盈著力量的感覺,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享受過了。
在宋曉發(fā)愣的時候,墨淮已經(jīng)在低頭給她處理碎掉的手環(huán)殘片了,他小心翼翼地把它們粘合在一起,再用靈力做個封存,雖然仔細看還是破綻百出,但是至少也像個樣子了。
“這樣應(yīng)該能稍微偽裝一下?!蹦礌科鹚螘缘氖?,把粘合好的手環(huán)重新替她戴上。
“謝,謝謝你,墨淮?!?br/>
宋曉笑彎了眼,抬起手仔細看了看手環(huán),嘗試著用靈力凝聚到上面,試探著去破壞,卻發(fā)現(xiàn)依照她的靈力強度,根本沒有辦法手環(huán)中的陣法。
“墨淮,”宋曉擰著眉想了想,轉(zhuǎn)頭看向墨淮,“你的靈力果然很特別,等之后回到劍宗了,一定要給你看看才行,到時候引你入內(nèi)門,你就是我的小師弟了!”
“真希望會是那樣……”
墨淮微抿起唇,低著頭笑道,略尖的虎牙甚至刺破了口腔,血腥味蔓延開來,但他卻聳了聳鼻子:“真的,真的很開心啊,能夠遇到你——”
墨淮的聲音打著戰(zhàn),而宋曉卻輕笑了一聲,她伸手捧住墨淮的臉,看著少年蒼白的臉上是有些泛紅的眼眶。
宋曉笑道:“噗,墨淮,你快要哭鼻子了哦。也不要這么感動嘛,因為你真的很好啊,遲早也會遇到更好的人,苦盡甘來?!?br/>
“……怎么,怎么又說這種話啊,真是的?!蹦次兆∷螘缘氖滞?,稍稍一用力后,宋曉的身形微晃,一下子栽倒在他的懷里。
墨淮的下巴抵住她的頭,手臂微微用力后,止住了宋曉的動作。
“那個,你,你別動,不想被你看見……”
宋曉的視線上揚時,只瞥見了墨淮泛紅的耳尖,她不由得笑了,伸手用力地捏了捏,道:“已經(jīng)看見了哦?!?br/>
“誒,你的耳朵,總覺得不太一樣啊?!彼螘园情_墨淮的手,抵住他的胸膛后,另一只手撥開墨淮耳畔的發(fā)絲。
可是下一刻,墨淮卻拉開了宋曉的手,往后退了退,道:“那個,宋曉,你還是先練習(xí)一下吧?!?br/>
被故意轉(zhuǎn)移了話題,宋曉也就不再深究了。距離夜晚登臺表演的時間越來越接近了,天香閣外面倒是人聲鼎沸,葉青興高采烈地張羅著,布置得格外好看,似乎也是想給之后的拍賣會和比賽預(yù)熱。
這次因為宣傳的留影石反響格外得好,整個天香閣都熱鬧了起來,在臨淵城的修士大多都趕了過來。
妗兒靠在窗邊,從她房間的方向,正好能看到下面的模樣。
“用我的惡毒形象來襯托陽春,葉主事你還真是玩得好……”
妗兒的眼神泛著冷,嗤笑一聲,可突然她的視線一凝。
在下面涌動的人群之中,一個身穿青衣的男人,他衣服的邊緣勾勒著金色的絲線,腰間別著玉佩和儲物袋,用紫金冠束發(fā),手里搖著一把白骨扇,悠哉悠哉地走進天香閣內(nèi)。
“那個是,楊浩?!”
妗兒心下一慌,楊浩這人可是她最大的客人了,更是她逃離天香閣的必要保障。
“必須出去看看……”妗兒抿緊唇道,葉青沒有給她安排今晚的事項,但她必須得出去聯(lián)絡(luò)聯(lián)絡(luò)感情才行。
就在妗兒跑出去后,樓下的表演已經(jīng)開始,她撐住走廊邊的護欄,伸頭向下看去——居然用的是花魁頭牌的表演地點。
“該死的,葉主事對這女人也太上心!”妗兒咬緊了牙關(guān),而與此同時,樓下已經(jīng)傳來了一陣歡呼聲。
少女十八年華,雖不及天香閣其他姑娘的風(fēng)韻,但夾雜在成熟和青澀之間的是更吸引人的魅力。
葉青似乎格外偏愛給宋曉準(zhǔn)備紅色的衣裙,鮮艷而濃烈的顏色如同火焰一般熾熱地燃燒著,幾乎要點燃整個世界燒進心里。
她握緊手中的長劍,眼神微凝,手腕翻轉(zhuǎn)之間,舞動起劍法來,其身形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妗兒不由得捏緊了護欄,眼睛余光里突然出現(xiàn)了墨淮的身影,她下意識看去,卻見少年低下頭,專注地看著。
“她哪里還需要學(xué)習(xí),”墨淮輕聲喟嘆道,“分明舞得很好啊……”
宋曉沒有聽妗兒的話,她只是按照自己平素里練劍的模樣舞的,凜冽的氣勢和柔韌相結(jié)合,敏捷的身形更帶著力量的美感,是和其他姑娘柔弱的美大相徑庭。
“切,也就只是圖個新鮮罷了。”
妗兒看不下去了,開口冷聲嘲諷。
墨淮偏頭看她:“妗兒姑娘,這天香閣的客人本就只是圖個新鮮罷了?!?br/>
“哈?”妗兒眼睛一瞪,“怎么,你的意思是覺得我已經(jīng)被嫌棄了?陽春不在,你這家伙是怎么敢這么說話!”
墨淮沒再說話了,妗兒生氣得跺著腳,撩起裙擺快步跑下樓去。
楊浩正坐在第一排的尊貴位置上,本來吃著靈果的手停住了,撐著臉,白骨扇抵住下巴,凝視著臺上的宋曉。
“浩哥今兒怎么來了,是來看妗兒的嗎?”
忽然,軟玉在懷,一股甜膩的香氣鉆進鼻子里,楊浩低頭看了眼懷中的妗兒,下意識伸手把她抱住。
“嗯,聽說你們這里有新人了,就順道過來看看?!睏詈普f著,重新把視線放到舞臺上。
“害,一個不懂事的小新人,都還在被我教導(dǎo)呢。”妗兒嬌笑著,伸手環(huán)住楊浩的脖子,“浩哥,您就別看了,您都好久沒來看過妗兒了?!?br/>
“嗯嗯,最近太忙了?!睏詈品笱苤f,眼睛卻死死地粘在宋曉的身上,“喂,妗兒,今晚你們?nèi)~主事是不是賣她的初夜啊?”
被完全無視了的妗兒笑容勉強,她的指尖顫抖著,附耳道:“啊,她呀,早就不干凈了,和自己的小廝有著不清不楚的關(guān)系?!?br/>
“浩哥,您可別被她蒙騙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