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喬陽搖著身子走過來,不羈得就像一個花花公子:“我只是想和你單獨相處一會兒,安靜地聊聊天。你連這個機會都不給我,我只能出此下策了。你最好鎖門,否則那些人會破門而入?!?br/>
岑心總算給祁喬陽設(shè)計到了,無奈地關(guān)緊門頁,按下了門鎖。她回頭怒瞪著祁喬陽,祁喬陽卻已悠然坐下。
“對不起,是我喝醉了酒,無意間把你和楚晴是母女的事情說了出來?!彼料律ひ簦_口。
岑心睜大了眼,沒想到他找自己是為了說這些話,一時忘了回應。
“不過,上次參加聚會,林詩巒和楚晴會去,不是我設(shè)計的。我只是想見到你,才會脅迫你去參加聚會,對于林詩巒給你造成的傷害,對不起?!?br/>
岑心沉默下來,她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甚至連是該怒還是該罵,都不知道。祁喬陽的表情太過于真摯,她生不起氣來。
“另外,我知道你一直很想光明正大地成為楚晴的女兒,我會幫你的?!逼顔剃栒f完這些話,走了出去。片刻過道里,傳來了祁喬陽回應記者們的聲音:“大家弄錯了吧,剛剛和導演在一起的是我,我們談合作的事?!?br/>
記者的聲音遠去,岑心走了出來。透過窗臺,看著樓下那些無功而返的狗仔們,她無力地搖了搖頭。祁喬陽到底吃錯了什么藥,使得他即使用這種方法都要跟自己見一面。她的原諒對他來說,就真的那么重要嗎?
祁喬陽離去前的話說得莫名其妙的,她并沒有放在心上,出了導演的家門就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只是,才走到門口,就看到了楚晴。她略有些意外,楚晴看到她也有些意外:“你怎么……”
“我就住在這里。”岑心點了點她面前的那扇門。
楚晴一臉的不敢置信:“這不是……”
“您來是為了……”岑心問她。
她答不出來了,把表情隱了下去。楚晴的到來讓岑心有些激動,她推開了門:“進去坐一會兒吧。”
“好?!背绐q豫了一下,還是往里走。
“媽!你怎么會在這里!”林詩巒不知從什么地方出來,跑過來就拉楚晴,“你說有事出來,原來就是為了找她!你就這么耐不住要認回她了嗎?你把我和爸爸當成了什么!”
林詩巒帶著幾份幾理取鬧,幾乎不控制音量地吼。岑心抬頭去看楚晴,楚晴看著林詩巒,早就失去了顏色,聲聲道:“我沒有,我只是……”
“我就知道,她比我重要!我就知道!”林詩巒算徹底崩潰,再也承受不住般跑了出去。
楚晴急急去追,岑心也意識到事情不好,忙追了出去。
林詩巒跑到了一條大橋上,下面波光粼粼,全是水。她翻出了欄桿,與楚晴相對。楚晴嚇得心驚肉跳,跑過去想拉她回來,被她喝止。
“你心里只有她,還來管我做什么!”
楚晴連連搖頭:“你聽我解釋!我沒有去找她,只是有人打電話給我,說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談,讓我到那里去,我并不知道那房里住的是岑心?!?br/>
所以,楚晴并沒有要來找她的意思。岑心原本的感動一時沉入谷底。她知道,此時情勢緊張,楚晴也可能說謊話安慰林詩巒,但即使這樣,她也很受傷。
她本就是楚晴的女兒,母親來看女兒有隱瞞的必要嗎?勸服林詩巒,有千百種方法!
“既然你不是去看她的,現(xiàn)在就當著她的面告訴她,你和她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林詩巒無理取鬧起來。嫉妒已經(jīng)燒灼了她的神經(jīng),她忘了自己是一個高學歷的醫(yī)生,完全變成了神經(jīng)質(zhì)的女人。
楚晴搖頭:“巒巒,不要這樣!”
林詩巒傾身就要跳下去。楚晴晴嚇得魂都沒了,轉(zhuǎn)頭過來沖著岑心就喊:“我和你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什么都沒有!”
岑心感覺內(nèi)臟全部爆破,身體無力地退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棵樹上。她回頭,覺得腦袋蒙蒙的,整個人都蒙蒙的。她轉(zhuǎn)身,緩緩朝后走,另一邊,楚晴抱著終于肯回心轉(zhuǎn)意的林詩巒哭得甘腸寸斷。
同人,不同命,連母愛都是這樣的。
岑心感覺全身都被抽空,回到屋里,軟軟地倒在床上。
“可心?”迷迷糊糊間,聽到有人在叫她。她睜開眼,看到霍凌宵的臉出現(xiàn)在眼前,不是很清晰,她有些疲憊地再次閉上了眼睛。
她一覺睡了很久,最終被窗外的鳥鳴聲驚醒,醒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己竟躺在霍凌宵的公寓里。
她爬起來,看了眼表,時針指向三,她有些恍惚,一時理不清三到底代表的是幾點。
“醒了?”門被推開,霍凌宵走進來,問,手落在她的額頭,碰了碰,表情里帶著滿意。
“幾點了?”她問。
霍凌宵垂眸:“三點一刻?!?br/>
“怎么這么晚了,我今天還要上班?!甭牭竭@個時間點,她忙爬起來,想要離去,卻給霍凌宵扳了回來,“你不用去上班了,我給你請假了。”
“為什么要給我請假?”
霍凌宵的唇慢慢地彎了起來,指落在了她的腹部:“你已經(jīng)懷孕了。”
“?。俊贬牟桓抑眯诺負嶂约旱亩亲?,“我真的懷孕了?”
霍凌宵極為肯定地點頭,岑心感覺到神奇極了。她的肚子里正有一個小生命在孕育,太可愛了!
“你答應過我,懷孕就不去上班的?!被袅柘Z氣極致溫柔。岑心縮回了被子里,聽話地點頭:“嗯,我聽你的?!?br/>
門被敲響,霍凌宵的助理走了進來,將幾份報表拿了過來:“霍總,這是岑總那邊的報表?!?br/>
霍凌宵隨意掃了幾眼,放了回去:“先放在到我的書房,晚點我會看。”
“是?!敝響曤x去。
岑心只在剛剛一眼,就看到了岑鴻楊的名字。“你讓岑鴻楊做了經(jīng)理?”
霍凌宵嗯了一聲。
岑心有些不淡定了:“他雖然是我哥,但工作上的事可不是開玩笑的,他又沒有什么經(jīng)驗,你把這些事給他做,他能做好嗎?”
“經(jīng)理職位是他自己要求的,目前還在考查期,你放心吧,他的工作我會盯緊的,不會出岔子。”
霍凌宵必定是需要才排這么個職位的,岑鴻楊不僅不能幫到他,反倒還要耽誤他更多時間,岑心不忍。但岑鴻楊已經(jīng)上了位,她現(xiàn)在再反對,已然遲了,只能道:“不管他是誰,只要他的工作能力不達標,你就一定要把他退下來,知道嗎?”
“放心吧?!被袅柘砹死硭陌l(fā)絲。
對于岑鴻楊的能力,岑心始終不能放心。她特意去了一趟公司,好在霍凌宵把岑鴻楊安排在總部,她很快就找到了他。
“你怎么來了?”岑鴻楊對于她的態(tài)度始終是冷冷的,可能因為兩個人的性格原因,他們一點都不親熱。
岑也不在乎,直接說明來意:“我聽說是你主動要求要做經(jīng)理的?”
岑鴻楊的表情不好看起來:“怎么?我做什么都要經(jīng)過你同意嗎?”
“我沒有干涉你的意思,只是有些不放心。我知道霍凌宵因為爸爸的緣故會比較照顧你,但我還是想提醒你,一步一步做上來會比較穩(wěn)?!?br/>
“用不著你提醒。”岑鴻楊極度沒好氣。
岑心沒有理他,去翻起了他的文件。不可否認,岑鴻楊策劃案,管理文件,計劃表都做得極好,毫無破綻可巡。
岑心不太相信,她知道岑鴻楊沒有接受過多少文化教育,更沒有經(jīng)歷過專業(yè)的管理培訓,正常情況下是不可能做出這些東西來的。
“是霍凌宵幫的你嗎?”她問。
岑鴻楊哧笑了一聲:“岑心,這個世界上除了霍凌宵就沒人了嗎?我不需要他也能做得極好?!贬牟荒茉僬f什么,退了出來。她去找了霍凌宵的助理,了解岑鴻楊的情況,助理給她的答案和岑鴻楊的差不多。那些東西都是他獨自做出來的。
對于岑鴻楊的表現(xiàn),她刮目相看,卻依然覺得有些不對勁。至于哪里不對勁,始終找不出來。
她沒有說什么,走了出來。
路過藥店時,她想起了上次醫(yī)生說要吃葉酸的事。家里沒有備,她轉(zhuǎn)身進了藥店買了一盒。挺便宜,才幾十塊錢,藥店小姐看著她,露出一臉的歡笑:“恭喜小姐啊。”
岑心沒想到藥店小姐這么熱情,臉微微有些泛紅,回應了對方一個笑臉。她不是輕易會對別人笑的人,但因為孩子,而改變了自己的習慣。孩子,真是神奇的東西。
她走出來,不想與楚晴正面相撞。楚晴一眼看到了她手里的葉酸,一臉驚愕:“你這是……懷上了?”
這并沒有什么好隱瞞的,岑心點了點頭。楚晴的目光變得激動,看著岑心的腹部,手順手都撫了上去:“真的?”她有些激動。
自己的女兒馬上就要做母親,她這個做媽的自然無法淡定。她扶了岑心一下,稍等一會兒,而后跑到了對面的百貨商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