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淵雖然不喜歡這些人情世故,但也可以理解,趙怡曦是有些心疼那個中年人,幸福的一家人,突然之間化為烏有,而且妻子和兒子一夜之間全都死了,這種塌天大禍落在誰身上都會難過的。
但這個第一發(fā)現(xiàn)人的犯罪嫌疑依然不能排除,所以趙怡曦才不讓他離開警隊。
羅淵問道:“他到底是看到了什么!”
趙怡曦嘆了口氣開始悠悠講述道。
這個村子本身就比較偏僻,而且時間已經(jīng)很晚了,他只能步行回村子,快到村口的時候,他隱約看到天空之中有一個碩大的圓形物體,但因為太黑了,手電也照不到那么遠,他也沒多想,以為是某個村子里的姑娘小伙結(jié)婚。
村子有這種習慣,就是誰家結(jié)婚都會在電線桿上掛上一個巨大的燈籠,以求一個好兆頭。可當他進了村子,看清楚那個東西之后,就嚇軟了。
那是一個巨大的圓球,一開始他開沒看懂這是什么東西,直到那東西被一陣風吹過來,露出那要被皮肉起來的頭,他才知道那是一個人,一個被吹得如同大氣球的人!
那人被電線攔住,掛在電線桿上。
他不管不顧的往家的方向跑去,一看家里竟然沒有開燈,心中就是一寒,可突然腳下一滑,他狠狠摔在了地上,這才發(fā)現(xiàn)身下竟然有一個皮膚干癟,被拉伸到了極致的人皮……
趙怡曦幽幽道:“他說他當時差點沒嚇死過去,不過想到自己的妻兒的安危,就拼了命的往回跑。結(jié)果到家之后,就發(fā)現(xiàn)妻女消失了,等他出來找的時候,他才發(fā)現(xiàn)這個村子已經(jīng)變成鬼村,到處都是撒了氣的人皮,他才匆忙報了警!”
羅淵眉頭一挑:“警察趕來的時候他在哪兒?”
“他說他一直都在這個倉庫里躲著?!?br/>
羅淵思索了一陣喃喃道:“這個案子確實有些麻煩,主要是有很多奇怪的地方。首先是尸體,那些尸體膨脹的原因,我到現(xiàn)在也沒有什么線索?,F(xiàn)在推斷起來有兩種可能性,一種就是毒,這種毒藥可以通過食物進入血液,然后再毒發(fā)之時將人體表面封閉,之后產(chǎn)生巨大的氣體,不過我并不認為這種毒藥是天然形成的。”
趙怡曦眉頭一皺道:“你是說這個案子有兇手?”
羅淵點了點頭道:“沒錯!一定有兇手,只是我們還沒有搞清楚他的作案手法而已,還有非常關(guān)鍵的一點?!?br/>
“什么?”
“兇手的動機!”羅淵若有所思道:“一夜之間將一整個村子的人全部殺掉到底是為什么?我剛才已經(jīng)全面檢查過這個村子,還有那些尸體,我沒有找到任何能量存在過的樣子,甚至連整個村子地下十米左右,我都已經(jīng)檢查過了,也沒有任何異能元素存在,這雖然不能排除,兇手是異能者的可能性,但至少可以知道,他在作案的時候沒有,或者可以避免使用異能,以免被人發(fā)現(xiàn)?!?br/>
羅淵又問道:“現(xiàn)場有沒有發(fā)現(xiàn)指紋,或者外來人來過的痕跡?”
趙怡曦搖了搖頭:“沒有發(fā)現(xiàn),整個村子的人除了那個在外地打工的報案者以外全都死亡,而且大部分的尸體都因為膨脹的原因只是戶外發(fā)現(xiàn)的,而且那些尸體變形實在是太過嚴重了,想要提取他們的指紋就已經(jīng)難上加難了,而在這個死村里想要找到外來人來過的痕跡就更難了,這可不是我們隨便工作幾個小時就以做到的?!?br/>
羅淵微微嘆了口氣,指了指天空道:“而且……馬上就要下雨了。”
說完這句話,羅淵就掐著下巴不斷思索,心中一邊想著這個案子,一邊的不斷釋放出一絲絲的灰色能量探查整個村落。
可依然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最后羅淵道:“留下幾個得力的,先把這個村子封鎖了,我們回局里,再找一次那個男人聊聊天?!?br/>
“你還是懷疑他?”
羅淵搖頭道:“這倒沒有,我認為這個案子應該并非是激情殺人,而是有計劃的,最重要的是,他要完成他的計劃,就必須將整個村子的人全部屠戮干凈,這么一個龐大的計劃,不可能一點線索都沒有,所以我們現(xiàn)在就先要將那個男人的所有記憶開啟,尋找到線索。”
羅淵參與的案子并不在意是否有實質(zhì)性的證據(jù),畢竟以他手段是不需要走什么程序的,羅淵有的是方法讓他認罪伏法。承擔自己罪責!
但最重要的是,那個人真的是兇手。
很快大雨就開始下了起來,回到市區(qū)雖然雨小了一些,但還是淅淅瀝瀝落個不停。
回到支隊,羅淵先去了一趟法醫(yī)實驗室。
此時整個法醫(yī)實驗室看上去讓人不禁脊椎發(fā)寒,一張鋼制床上面,撲著一張張人皮,甚是嚇人。
角落里老法醫(yī)正在低頭看著顯微鏡,羅淵請咳了一聲:“有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
“有!”老法醫(yī)帶著羅淵來到一張人皮旁邊,指著那張人皮的肚臍的位置道:“我在肚臍上發(fā)現(xiàn)了一種油脂。幾乎所有尸體上都有?!?br/>
“油脂?”
“沒錯,但我化驗了之后發(fā)現(xiàn),這種油脂應該是某種動物分泌出來的東西,至于具體是什么,還需要進一步化驗??勺钭屛乙苫蟮氖牵@種油脂并不具有任何阻礙氣流的能力。”
“其他地方呢?”
老法醫(yī)皺著眉頭疑惑道:“七竅的位置并沒有,但下面的兩處都發(fā)現(xiàn)了這種油脂?!?br/>
油脂,羅淵好像想到了些什么,但也只是一閃而過。
這時一個警察來叫羅淵去審訊室,羅淵低聲道:“你該下班下班,這里先別關(guān)門,我一會兒要過來。”
“好的。”
趙怡曦和羅淵來到審訊室外,看了看里面趴在桌子上喃喃哭泣的中年人。微微嘆了口氣。
審訊的警察將手中白紙交給趙怡曦:“從回來之后,他就一言不發(fā),一直在哭。”
趙怡曦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吧!你們?nèi)ッΠ桑 ?br/>
“好的!”
二人邁步進了審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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