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妹子,今天還早,給小文去看個相,算個命吧!”陳母的視線落舉著“半神仙”名號的老伯身上。
其實她早就用眼睛在廟內(nèi)外搜索一翻,對準了老伯這目標許久,老伯七十多歲,戴著一副豹點子的很厚的眼鏡,大半花白的頭發(fā),半白的胡子,面色紅潤,一臉慈祥。
殷靜本也想走過去,突然又想起了陳偉然昨天的話,又止住了步子,婉轉(zhuǎn)地說:“媽,孩子的命好,有你和爸這好祖父母,有偉然好父親?!?br/>
“命好更要看,看了有什么一點不好的都給能化解了,將來前途無限,一路都好!”
“姑娘,看相?”老伯抬了抬眼鏡,眼睛從厚眼鏡里探出來,看著她們說。
“嗯。”阿母默默地點了點頭,拉著殷靜走過去在長板凳上坐了下來。
殷靜沒抗拒了也沒說話,心里想,看到什么不好的就不要信,這些都是鬼話,專門搞哄騙生意,要真是說得活靈活現(xiàn)了,就心甘情愿地讓他老家人掙些錢,做個什么化解的法事就完事了,沒什么看不得的。
“是問孩子的事吧!”老伯說。
“哎呀,真是生神仙!”陳母夸張地贊嘆說著,判定了這位老伯料事如神。
“孩子整天哭,特別在晚上,哭得很凄涼,像被什么付體一樣瘋哭,不愿睡覺,把鄰居都吵醒了,帶她去看醫(yī)生,醫(yī)生又說沒事兒,你說這是什么個事?”陳母看著老伯眼鐿后的眼睛,越說越急,越說越緊張,表情十分的心疼無奈。
“生辰八字!”老伯說,遞給陳母紅紙和毛筆。
老伯也懂事,不把紙遞給殷靜,判定殷靜這年輕的人不信這些不會寫,寫了也不是真的。
“媽——!”殷靜抽出了一只手,扯了扯陳母的衣袖,示意叫她不要亂把孩子的生辰八字寫出來。
陳母不顧殷靜怎么說,已經(jīng)寫下了孫女兒的出生年月日時。
老伯戴上了眼鏡,打開了一本厚厚的陳舊的書,用五只手指神機秒算一樣仔細地計算著,殷靜細看著他不斷地皺著的眉頭又不時搖頭抿嘴的,又是擔心又是害怕。
讓兩個婦人等了好久,老伯終于開口了,說得痛心疾首一樣的:“這孩子的命不好說?。 ?br/>
“那有什么不好說的!”陳母一把接過口,語氣里盡是責怪與生氣的味道。
“算了,我還是不說了,好好和孩子相處吧!”老伯合上了書,把紙也撕了,撒著手讓她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