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眉尖微蹙,聽出來厲枕像是知曉些許內(nèi)情。
便不由自主地認真端詳他神情。
厲枕和她對視著,姿態(tài)大方坦蕩。
片刻后,他甚至還主動詢問,“要聽聽嗎?關(guān)于我的猜測?”
陳毅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他雖不說能猜得多準確,但十之五六還是有的。
沈溪卻眸光一轉(zhuǎn),晃晃手指,語氣聽不出情緒,“還是別了,什么原因也不是他決斷我人生的理由?!?br/>
她的人生只握在她自己手里。
“讓我再開心一會兒吧?!?br/>
厲枕失笑,像是早就猜到了沈溪的決定。
“絨花城的事洛塵已經(jīng)將報告發(fā)給我,你做得很好,不過以后也要注重自己的安全。”
厲枕語氣溫和,沈溪聽得出來他是真的滿意和關(guān)心自己這個學生。
不過,關(guān)于自己不注重自身安全這一點,她還是有話要辯論的。
“我已經(jīng)權(quán)衡利弊并非是莽夫之勇,161星受難在即,我的朋友都在為了它而努力,我怎么能自己獨自離開,做一個逃兵呢?”
沈溪看見厲枕的臉上滿意之色更濃,總體來說,他還是順著沈溪的。
“我明白,雖知不能為而為,祈以人力勝天,不到最后一刻便不說放棄,你能做到這些我很欣慰?!?br/>
不得不說,厲枕的夸贊很到位,沈溪唇角高高上揚,眼底也是一片明媚。
“嗯,我也明白你的意思,我以后行事當謹慎再謹慎?!?br/>
洛塵畢竟只是猜測,具體發(fā)生了什么厲枕還要向沈溪求證。
從沈溪這里得到信息后,兩人之間的氛圍逐漸變得嚴肅起來。
“或許你已經(jīng)有了些許猜測,161星突然星隕與蟲族有著莫大的關(guān)聯(lián),而這樣一次事件,釋文族曾放言無法解決。”
厲枕語含暗示。
沈溪想到那不止一個被放置了蟲卵的星球。
那些還藏在暗處不知道何時就會步入161星后塵的其他星球。
寒意瞬間彌漫了周身。
厲枕當即決定,“我會繼續(xù)加派人手調(diào)查這件事?!?br/>
他看了一眼沈溪,后者接受到目光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忽然重重點頭。
“我會再多寫字作的?!?br/>
厲枕,“?”
沈溪眨眨眼睛,不是這個意思嗎?
“啊,是,你確實需要多寫一些?!?br/>
沈溪再眨眨眼,“那你方才是想說什么?”
厲枕輕咳一聲,“我是想說從112星到161星你也算都有所參與,往后這件事可以讓你也參與進來?!?br/>
哇。
沈溪眼睛發(fā)亮,“算十一軍的任務(wù)嗎?”
厲枕挑眉,似是不以為意,“現(xiàn)在就確定以后服役的軍區(qū)了?”
“確定啊,就是十一軍。”
她老師都在十一軍,自入軍附院以來,老師給自己多少便利?
氣氛都烘托到這里了,不去十一軍怎么說得過去???
厲枕肉眼可見地開心了,眉眼松和,“這件事我會交給齊晉,到時候讓他和你對接?!?br/>
哦,沈溪對齊晉有印象的,他和洛塵的關(guān)系古古怪怪的。
“你那個寫字的學習聽說很有用?!?br/>
事實上在沈溪回來之前,厲枕已經(jīng)從軍校生們身上得到驗證了。
“推廣進十三區(qū),你以為如何?”
甚至于是整個釋文星系。
厲枕在看沈溪的反應。
沈溪知道那是對方在詢問自己的意見。
雖然他想必也知道自己能將這個方法無差別地交給每一個軍校生便不會介意推廣到軍區(qū)去。
甚至,沈溪喜聞樂見。
“那自然是很好,不過想要直接推廣難度不小?!?br/>
沈溪沖著厲枕頗為苦惱地嘆了口氣。
她現(xiàn)在就是一介學生,人微言輕,就算她說有用,旁人也不一定會信。
婁門不就是一個極好的例子嗎?
而人們的偏見會讓人們對自己的觀點深信不疑。
盡管已經(jīng)被外界的事實動搖,卻也仍舊可以龜縮在偏見狹小的殼中自欺欺人。
厲枕應該明白她的意思吧。
這件事若要推廣,重點不在沈溪,而在身為上位者、掌權(quán)者的厲枕。
厲枕撫掌大笑,“先從軍附院開始,從我開始,上行下效,你以為如何?”
“那當然很好?!眳栒矶奸_口了,沈溪麻溜將教材和自己的授課視頻打包過去。
161星進入重建。
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十三軍和十一軍倒有了理由大批量地派人進來。
一來是幫助災后重建。
二來是要查探清楚蟲族和這件事的具體關(guān)聯(lián)。
有些事,上層的人諱莫如深,即便是站到了厲枕這個地位,也只是有一些零星的猜測而已。
他們要自己去確定。
另外,通過161星蟲族留下的痕跡或許能查到些許有用的東西。
總之,明面上大家都是來幫161星重建的。
只是內(nèi)里還有什么心思,也就要問問兩位當權(quán)者了。
軍校生因為身份特殊,沒被分配多少活,倒是能清閑下來。
沈溪在第二天便溜達著外出。
本來應該很忙的齊晉竟也能和她撞上,兩相對視三秒,沈溪若無其事移開目光,齊晉皺皺眉,果斷跟上她的腳步。
“元首是什么時候收你入門的?”
他語氣硬邦邦的,甚至沈溪還聽出了些許嫉妒。
思及此前洛塵話里話外的意思,她瞬間恍然。
“你也想拜入老師門下?”
齊晉姿態(tài)驕矜地哼一聲,承認了。
語氣中多少是有一點心不甘情不愿的成分。
他努力了很久很久,元首都沒有松口。
但沈溪居然輕輕松松就拿到了。
他不免好奇,沈溪到底是憑借的什么。
雖然他承認她的確是有一點強。
好吧,或許是不僅僅只有一點點。
但是……
他偏頭,“元首本是更為看重我才更要歷練我一番,所以才沒有早早地收我入門下的,我雖然現(xiàn)在還不是他門下弟子,但并不說明我不厲害,你明白嗎?”
沈溪點頭,語氣無辜,眼里含著笑意,“我明白啊,能在這個年紀身為這一次剿滅蟲族行動的總指揮,你與洛塵定然是不相上下的優(yōu)秀!”
她是故意提到洛塵的。
果然,下一刻就見齊晉仿佛被逆著擼毛的小動物,毛瞬間炸了起來。
“說什么呢,我才不是和他不相上下,你要記住,”他拍自己肩膀,語氣篤定又自信,“我比洛塵強得多了!”
這話里的意思,不巧的是洛塵也說過。
沈溪自覺好笑,徑直向前走。
齊晉看了看左右,抱著手臂問她,“你要去哪?”
“去見一個朋友?!鄙蛳故菦]有隱瞞。
齊晉琢磨著她話里的意思,仍舊跟著她。
“洛塵?還是跟在你身邊那個軍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