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巧嫣偷偷地用眼神描繪著司空封玄的眉眼,他英挺的五官很好看,好像被神靈的手精細地雕琢過,完美得不可指摘,久視之后,竟會讓人忍不住溺了進去。
“你這樣看著我會讓我睡不著的?!彬嚾唬究辗庑雎?。
正溺在美色中的巫巧嫣沒想到會被抓包,她驚喜司空封玄醒過來之余,便剩下羞澀了。
巫巧嫣感覺不好意思后,腦袋嗡了一下,熱度一路蔓延到脖頸上,而一顆心小麋鹿似的亂跳了起來,這種感覺?
她驀然瞪大了眼。
巫巧嫣想:看不見一個人會想他,看到他后又想跟他長久地待在一起,總想為他做點什么而無怨無悔……
這個認知頓時讓她有些慌亂了,因為她覺得,若是按照她這一世的年紀來算的話,她好像——早戀了。
兩輩子加起來第一次喜歡上一個人,這讓巫巧嫣有點忐忑,因為她不認為一個正常的男子會看上一塊木板身材外加臉上帶著毒疤的女孩。
正在她胡思亂想之際,司空封玄虛弱地睜開了眼,他疑惑地看著巫巧嫣,擔(dān)心地問:“你生病了嗎?心跳怎么這么急促?”
這個問題問得巫巧嫣好尷尬……
她總不能彪悍地說,是,我是得了一種叫做喜歡你的病吧,忸怩半天,巫巧嫣才小聲地嘀咕:“等你哪一天看不到我后,心急如焚就知道了?!?br/>
這可為難司空封玄了,只見他一對入鬢的劍眉隆了起來,果斷否定道:“不可能有心急如焚的感覺。”
他的話瞬間如超大桶的涼水一樣從巫巧嫣的頭頂澆了下來,立馬透心涼。
這時一種非常不好的感覺,巫巧嫣覺得一股酸澀從心頭開始蔓延,直沖向鼻腔和眼眸中。
就在巫巧嫣正祭奠她短命的初戀時,只見司空封玄吃力地抬起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頂,保證道:“這種情況是不會存在的,我不許。”
以前巫巧嫣對心花怒放這個詞只有字面上的理解,就是形容極其的高興意思,但是現(xiàn)在,她才明白人在歡喜到一定程度時,真的會在心中開出一朵散發(fā)著甜絲絲味道的花骨朵兒來。
不過巫巧嫣這一會愁眉不展,一會又喜上眉梢的情緒變化卻讓司空封玄的心咯噔了那么一下。
司空封玄一直惦記著巫巧嫣中了附魂蟲的事,他感覺巫巧嫣現(xiàn)在這種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情緒的毛病,應(yīng)該是附魂蟲在她腦袋里作祟了。
這么認定后,司空封玄更著急起來,他想盡快恢復(fù)一些后,早點出去找嚴澤水口中的那個羅白蔓……
而羅白蔓此時,正有些忐忑地端著一杯熱茶,她把剛沏好的茶,輕輕地放在了桌子上,寢室內(nèi)只有她和剛到訪的羅棄之兩人。
她很清楚他這個哥哥是無事不登門,何況現(xiàn)在還冷著臉,風(fēng)雨欲來的模樣。
“哥——”羅白蔓深吸一口氣后,她揚起明媚的笑顏看向羅棄之:“你今天怎么有空來找我了?還這么一大清早,著實把我嚇了一大跳。”
羅棄之沒有說話,只是單手把玩裝著熱茶的杯子,氤氳的熱氣讓他深邃的輪廓稍微有些模糊,羅白蔓有些看不清羅棄之此時的面部神情。
整個寢室的氛圍有些凝重。
良久,等茶杯中的熱氣漸漸變涼后,羅棄之才把手中的杯子放下,他雙臂抱胸定定地看著坐在他對面,那個在別人眼里任何方面都完美無暇的妹妹。
“你為什么殺了翠鈴?”終于羅棄之開門見山,開口說出了到這里后的第一句話。
他的話讓羅白蔓的心一沉,但是面上依舊維持著淺淡的笑意,她疑惑地問:“哥,你說什么,白蔓聽不懂呢?!?br/>
羅棄之點墨的眸突然閃過一道攝人的厲芒,他緊盯著羅白蔓,聲音微沉:“當(dāng)時我也在閱典閣,一會我就去禁閉室里待著。”
羅白蔓避開羅棄之的視線,她斂下眼瞼,猶自把玩著玉壓裙上的絲絡(luò),艷紅的絲絡(luò)在她瑩白的指間不斷翻纏著……
羅棄之看到這一幕后,閉了閉眼,把所有的情緒都藏進眸底,然后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地說道。。
“你知道你從小只要一做錯事情不想認的時候,都會下意識不斷地翻纏玉壓裙上的絲絡(luò)嗎?”
他的話徒然讓羅白蔓的手一頓,生生扯下幾條絲絡(luò)來。
正在她神情閃爍間,只見羅棄之仰頭把那杯已經(jīng)涼了的茶水灌下后,忽地站起身來,轉(zhuǎn)身就往外走。
“哥——”羅白蔓的心中一慌,她焦急站起來的同時,伸手去抓羅棄之的衣袖,此時她臉上已經(jīng)沒有了平日高潔冷清的模樣。
她咽了咽口水,攥著羅棄之衣袖的手指因為過于用力,正微微地泛著白。
羅棄之低頭看了眼他袖擺上的羅白蔓手,他擰了擰眉。
他知道他這個妹妹有著黑暗的一面,喜歡飼養(yǎng)各種奇怪的蟲子,而且這些蟲子多為詭異的黑暗系蟲子,從昨晚成師朗跟他表述翠鈴體內(nèi)的蟲子后,他第一個懷疑的就是他這個妹妹了。
但是讓他想不通的是,為什么白蔓會對翠鈴下手。
一直以來,他覺得養(yǎng)蟲子不過是個人的興趣愛好,又不會妨礙到別人,只是奇怪點罷了,但是讓他想不到的是,不知何時,這些蟲子竟然成為了白蔓殺人的工具。
羅棄之嘆息一聲,扯下羅白蔓的手,開門后大步離去。
望著大敞的門,羅白蔓站在原地臉色一白,貝齒不安地咬著下唇。
這時,李美姿回來了,當(dāng)她看到正站在宿舍門口發(fā)呆的羅白蔓后,她奇怪地回頭瞧了一眼屋外的長廊,空無一人的長廊讓她疑惑地問:“怎么了?白蔓學(xué)姐在等人嗎?”
羅白蔓回神,她的眸底閃了閃,然后又端起完美的姿態(tài),一如高山上的雪蓮,清聲道:“沒事,不是等你回來么?你的事怎么樣了?”
她的話讓李美姿有點沮喪,李美姿雙眼無神地回道:“別提了,嚴家昨晚出事了,然后嬸嬸都顧不上我的事,她只說我的手沒問題的。可是巫巧嫣說過我的手肯定有問題。”
一提到巫巧嫣,羅白蔓的臉有些不悅地陰了陰,不過隨即她又恢復(fù)了常態(tài),溫聲細語地勸著李美姿。
“不管怎樣,我覺得還是要自己有能力才好,你和嚴家那么親,為什么不讓嚴家把最精華的馭獸之術(shù)交給你呢?不管你的手有沒有事,只要掌握了高級的馭獸之術(shù),你還怕誰?”
她的話倏然讓李美姿的心思大動,一雙眼微微轉(zhuǎn)了起來,不過一會李美姿還有些不確定地問:“嚴家真的有更高級的馭獸之術(shù)?”
“你說呢?”羅白蔓勾唇一笑反問道,她知道李美姿已經(jīng)動心了,不過就不清楚李美姿聰明到何種程度了。
今天的懲戒院分外熱鬧,因為今天又被關(guān)進去了兩個高年級的學(xué)員,而且這兩人都可以稱之為潛龍學(xué)院的風(fēng)云人物——羅棄之和成師朗。
當(dāng)潛龍學(xué)院的學(xué)員們聽到這個消息后,所有人都嘩然了。
羅棄之是誰?武戰(zhàn)部戰(zhàn)力最高的一個,極有可能第一個晉升到戰(zhàn)皇的學(xué)員。
而成師朗呢,雖然戰(zhàn)力稍微遜色了一些,但是他可是懲戒院內(nèi)學(xué)生部的第一把交椅啊!
這兩人怎么會被關(guān)進去?
有小道消息能力的人都動了起來,他們開始動用手中的能量去打聽,多是希望能得到第一手的消息。
很快,有一個消息漸漸傳來,成師朗和羅棄之也被卷進了翠鈴之死的案件中了。
頓時,聽到這個消息的人都紛紛涌向了懲戒院,他們在懲戒院外聚集著,等待著觀看長老們是如何審理這一樁案件的。
這一次的動靜鬧得太大,基本上所有人都出動了,院長也不例外,本以為找到一個完美馭獸天才,但是懷著希望折騰這么久,卻成了一個泡影,天才還沒成長起來,便夭折了。
院長心情沉重地對長老們建議:“未免事態(tài)擴大,今天就把案件公審了吧?!?br/>
他的話,頓時讓很多長老們點頭迎合,現(xiàn)在學(xué)院中人心不定,還是早點把此事落定為好,畢竟百日后,各大學(xué)院大比的日子就要到來,這是影響到學(xué)院地位的問題,不能馬虎。
公審之地設(shè)在廣場上,因為懲戒院已經(jīng)被尤長老和嚴家老祖轟得一片狼藉,實在不好落腳了。
巫巧嫣被帶到被審判席位的時候,她看了一眼周圍人山人??粗膶W(xué)員們,有些無奈地低著下頭,感覺她自己出名的方式有些奇葩。
突然,人群中一陣騷動,只見羅棄之和成師朗也被帶到廣場中,上了被審判的席位。
今日主審的人的依舊是懲戒院的方,常,季,陸,曹等五大長老,他們不屬于任何一方勢力,成日里也只是留在懲戒院內(nèi)清修著,簡直達到了無欲無求的地步,所以大家都不擔(dān)心長老沒有偏頗的傾向。
旁審的是院長,嚴家老祖,嚴老頭,尤長老,申長老,還有幾個不常走動的長老們。
如此陣仗,堪稱幾十年來最嚴肅的一場審判了。
最先出列的是方長老,她看了一眼被審席上巫巧嫣,成師朗以及羅棄之三人,說道:“把你們當(dāng)日進入閱典閣的起因,經(jīng)過,以及事發(fā)當(dāng)時,你們所處的位置,在做什么都說一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