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湊月生接君逸他們的馬車,錦繡回房換好男裝之后,便帶著幾分迫不及待的將自己那匹黝黑大馬安上了馬鞍,從東北角的小門走了出去,一路馬不停蹄的趕到了有間鐵鋪。
有間鐵鋪在吉樂鎮(zhèn)上成了繼有間小店兒之后第二個火爆的店鋪,就連有間衣鋪比它都要差些,有間鐵鋪中來來往往著各式各樣的人,或是衣著華貴,或是粗布麻衣,衣著華貴者卻反常的不值得關(guān)注,值得關(guān)注的卻是那群身穿粗布麻衣的人們。
從他們的穿著便可以看出來,他們的家庭定然過得艱辛,他們踏進有間鐵鋪時,身子都是抖的,可是那滿臉的期待做不得假。
錦繡到時,正好看見一個少年扶著老頭小心翼翼的推著有間鐵鋪的玻璃門走了進去,錦繡無意間更是天多高了那個老頭嘴里嘟囔的話
“菩薩你一定要保佑我買到那個曲轅犁,我和二狗子,就靠那個賺口糧了呀,阿彌陀佛!到時候小老兒一定去觀音廟給您燒香還愿!”
那老頭說的虔誠,微微彎曲的脊背更是說明了他的艱苦,錦繡挑了挑眉,心下嘆了一口氣,自己如此大張旗鼓讓鐵鋪打造這么多稀奇玩意,就是為了這天下的百姓,可是這時間匆匆,怕是也無濟于事啊
錦繡哀嘆一聲,牽著自己的馬兒繞到了后院那個偏門拍了起來“開門,我是錦!”話音剛落,那門就從里面被人打開了,露出的正是鐵熊威的臉。
“東家,你終于來了,我爹和叔叔他們已經(jīng)迫不及待了!一個個都在抻著脖子盼您來呢!”鐵熊威一張與鐵氏兄弟相差無二的臉上滿是驚喜與笑意,麻利的接過錦繡手中緊握的韁繩便耐不住興奮的心情啰嗦了起來。
“哦?是盼著我來一試成效吧?”錦繡毫不留情的揭穿了鐵熊威這個沒有質(zhì)量的馬屁,頓了頓,卻面帶笑意的說道“其實我也是期待的很,快一個月了,這東西可是比玻璃難做多了!”
“嘿嘿,我就知道東家您是在拿我逗趣兒!”鐵熊威撓了撓腦袋,笑得憨傻沒有心機,卻是有一個機靈仿佛想起什么似的一般說道“東家說起玻璃制品我卻是想起了一件事兒!”
鐵熊威看了錦繡一眼,卻又立馬低下了頭“最近越來越多的人想要拜訪東家,或是請教,或是合作,這樣的理由已經(jīng)用了萬遍了!可是他們的身份卻是越來越高了!爹爹與叔叔也越發(fā)撐不起門面了!”
他說的萎靡,卻是看的而錦繡一笑“無礙的,若是他們行為不周、于理不合,便讓護衛(wèi)隊請他們出去便是!身份實在大的嚇人的,便讓他們等著,讓鐵叔飛鴿傳書給我即可。
至于你說的擔(dān)不起門面這句話卻是不對,你爹和你叔叔,如今就是這有間鐵鋪的話事人,這門面二字,只有他們才擔(dān)得起!”錦繡那滿不在乎的模樣好像也影響到了鐵熊威一般,他渾身一抖,精氣神兒就又多了幾分。
“沒什么需要顧及的,玻璃配方在我們的腦子里,你們只需要把這個秘密守好就行!其余的,不需要考慮太多?!蓖崎_那扇熟悉的門扉,錦繡又見到了鐵氏兩位兄弟熟悉的模樣。
“主子!”鐵氏兄弟見到錦繡第一眼便齊刷刷的跪了下來,鐵熊文幾個兄弟也腰肢挺拔的跪在眾人身后,短短時間,有間鐵鋪子的一切全都得益于眼前之人。這顆尊重敬畏的心,一點兒都不為過。
“起!莫要多禮!”錦繡漫不經(jīng)心的掃過一眼眾人,走早一旁矗立在墻邊的黑色物體前!那黑色物體單是瞧著只覺得怪異無比,可是清楚里面承載的是什么東西的幾人,面色都是復(fù)雜無比,即使興奮又是濃重的,無比怪異。
錦繡修長的手指不住的磨搓那黑色物體,帶著幾分留戀與期待拿起了它,它身體沉重的出乎錦繡意料,不禁發(fā)出一聲“鏘!”的一聲。
屋內(nèi)氣壓極低,極速喘息的聲音清晰可聞,錦繡勾唇殘忍一笑,一個用力便將黑色物體架在了肩上,手速極快的在上面一陣擺弄,只聽“咔嚓”一聲響,卻是真正的上了保險。
是的,沒錯,錦繡手中的黑色物體卻是一把**,它身子極沉,可是在落在錦繡手里卻成了輕若無物的玩具一般,鐵氏一家人傻呆呆的站在一旁看著錦繡,簡直就是目瞪口呆。
“嘭!”一聲巨響在這個不大的室內(nèi)響起,直到看見那墻壁上深深的洞口,鐵叔這才狠狠的吞了吞口水“我的乖乖,這可真了不得啊!哥啊,我們從前都小看他了!”
“何止啊?你看看,僅僅是一槍就如此,那若是里面的子彈全部出了膛”雖然話說了一半兒,可是誰都是道這剩下的一半兒是什么意思,鐵氏兄弟面露喜色,額角青筋興奮的不住跳動。
“不錯!雖然聲音大了點兒,但是對于目前來說,這是最完美的制品了!”錦繡拿下肩上那個粗苯的家伙,笑瞇瞇的給屋內(nèi)的鐵家眾人一個振奮人心的肯定“再接再厲,三天之內(nèi)趕出來越多越好!這可是有大用處的!”
她雖然笑得溫柔,說的委婉,可最后這句話卻是讓屋內(nèi)眾人瞪大了眼睛,是什么事情,要動用這種武器?自家主子一向是深居簡出的,如今這般急切,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錦繡說出這話卻是早有思量的,不怕他們猜,就怕她們不猜,這才是真正的熱鬧呢。早有了防備卻是比什么都強,錦繡勾唇一笑看了一眼屋內(nèi)眾人道
“這幾天有勞諸位累一點兒,這槍卻是一定不能少!可記下了?”錦繡面容嚴(yán)肅,威嚴(yán)自出,鐵氏眾人都面目肅然的單膝跪下應(yīng)聲道“謹(jǐn)遵主子之言。”
又是馬蹄匆匆,錦繡一襲黑色勁裝,背上背著一把黑布緊纏的棍狀物什,一襲黑色狐裘飄蕩,直奔青牛村而去。
凄厲的冷風(fēng)夾雜著細碎的石子卻是無法給錦繡造成一點兒阻礙,在靠近村子時,錦繡卻是一反常態(tài)的將馬兒收進了空間,一提氣兒,沿著一直到自家后山的那條偏僻銷路一路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