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竿頭。
林辰所在的戰(zhàn)臺已經輪換了數次,首先上臺的那名弟子,在休息半個時辰后,總共堅持守了五場,最終,被人擊敗淘汰。
……
時間流逝,轉眼,便到了正午時分,灼熱的太陽,炙烤著大地,幸好,場中的眾人,最低也有凝氣一層的實力,這點影響,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嘭!
“艮”字戰(zhàn)臺上,一道人影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飛向光幕上,伴隨著一聲悶響,一名弟子凄慘地摔在戰(zhàn)臺上。
此刻,守擂的是一位名叫肖途的弟子,實力在凝氣七層巔峰的樣子,出手極為狠辣,以至于,他的對手,沒有一人能夠安然脫身,皆是被重創(chuàng)。
肖途神情桀驁,目光睥睨,看向臺下的目光中,皆是不屑。
林辰目光掃視四周,只見周圍,被淘汰的人數,已近五分之四,剩下寥寥不足三十人,其中,有近一半之數的人,看向肖途的目光中,充滿了恐懼。
想罷,林辰腳步一動,正欲向前。
突然,光幕一閃,“咚”地一聲,一道人影重重地落在戰(zhàn)臺上,眾人只覺心中一顫,似乎地面都震動了一下。
林辰腳步停在半空中,身形一頓,隨后,收回腳步,看向戰(zhàn)臺上,目光一凝:
一位木訥的男子,靜靜地站在臺中,男子身材健碩魁梧,裸露的雙臂布滿肌肉,其中,充斥著爆炸的力量。
“倒與我記憶中的大師兄,有幾分相似?!绷殖姐读藥紫?,回過神時,心中暗暗想到。
“于野,請指教!”魁梧男子聲如洪鐘,身上的氣息沉穩(wěn)如山,壓抑在人的心間。
肖途目光一閃,臉上的不屑之色,緩緩的消失,隨之是一種無比凝重:
“肖途,請!”肖途臉色嚴肅,無比認真的道。
事實上,并不是他真的如此狂妄桀驁,他出手狠辣,不過是為震懾旁人,減少不必要的消耗,但當真正的對手出現后,他也是給予了應有的認真與尊重。
咚!
于野雙臂肌肉猛地一縮,腳步重重一踏,強大的力量,震得戰(zhàn)臺都微微一晃,無數符文明亮起來,只見于野的身影化作了一條光線,直直沖向前方。
“好快的速度!”
肖途目光一閃,臉色微變,倉促之余,他一拍儲物袋,一道劍光閃過,隨著他的手臂一揮,一把飛劍化作長虹,急急飛向前方。
當
一道清脆的金鐵相擊之聲傳來,只見于野的手掌拍在飛劍之上,竟將飛劍拍得一陣“嗡嗡”的顫鳴。
肖途臉色微變,腳步微錯,避開襲來的拳頭,接著,手中掐訣將飛劍召回。
疾!
一聲低喝,肖途將手中法訣一變,飛劍化作一道長虹,直直沖向空中。
分!
飛劍在空中,化作無數的光影。
落!
接著,劍尖對著地面,驟然落下。
頭頂陣陣轟鳴之聲,于野面色依然平靜,只見他身體一頓,一股強大氣血之力,轟然爆發(fā),隱約之中,似乎耳邊傳來一陣潮水涌動的聲音,同時,無數經脈突然亮起,如同玉石一般,散發(fā)著瑩瑩光芒。
“經脈如玉?!”
臺下,林辰目光一凝,連忙細細看去,當他確定之后,平靜的心中泛起一陣驚訝:
“無敵神功?”
沒錯,這股熟悉的波動,正是無敵神功,林辰沒想到,這外宗內,竟然還有第二人,修成無敵神功。
驚訝著,過了一會兒,林辰心中慢慢地平靜下來,倒也不是他自大,實在是這無敵神功,聞名便有些怪異,其內容更是讓人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再說臺上,于野將身的氣血展開,雙目之中,爆發(fā)出無比強烈的光芒。
“給我開!”
于野大喝一聲,腳下向著地面重重一踏,身形陡然拔升了數丈,直直迎著漫天的劍影。
轟!
空中,于野雙拳轟出,頭頂的空氣,被一種強大的力量,向著兩周排開,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帶,手臂之上的肌肉,如同攀附在石柱上的蒼龍一般,異常虬勁。
轟!
轟!
……
天空中,傳來陣陣轟鳴之聲,震撼著臺下眾人的心神。
只見漫天的劍影,向著于野籠罩而去,劍光四射,化成一道巨大的光團,剎那間,于野的身影被劍光淹沒,消失不見。
……
氣浪滾滾,劍光肆虐!
地面,肖途的面色凝重,臉上沒有絲毫的喜悅,他緊緊地盯著空中,不敢有絲毫放松大意。
咔!
嗤!
空中的光團之中,一道斷裂之聲,響徹四周,接著,突然間,從光團之中射出兩道光影,沖向肖途。
“……”
肖途臉色猛變,身形驟動,朝著兩側快速地躲避,“當”、“當”兩聲,兩塊飛劍碎片,沒入戰(zhàn)臺之中。
肖途目光一瞥,而后,臉色變得十分的難看,心中只覺陣陣肉疼,飛劍雖然品階不高,但好歹是一件靈器。
現在,卻被于野生生打成兩截,肉疼之余,肖途的心中,不由對于野生出了一絲恐懼。
“竟然有如此強大的肉身!”
念罷,肖途突生警兆,只見于野沖劍光中沖出,雙拳帶著呼嘯的勁風,襲向面門。
“雨障!”
肖途心下一慌,腳步錯開,手中快速結出一道印訣,靈氣化雨,在身前形成了一道雨水屏障。
砰!
眨眼間,不過數個呼吸,于野便已經近身,雙拳轟在了肖途身前的雨幕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于野只覺自己的雙拳,如同轟在了一團棉花上,有一種不著力的感覺。
“不錯,再來!”
盡管如此,于野臉上的神色,仍未有絲毫變化,只見他贊了一聲,隨后,雙拳快速地揮出,化作無數的光點,落在雨幕上。
砰!砰!
……
連續(xù)不斷地幾聲悶響,肖途臉色逐漸變白,隨著一拳一拳的落下,他身上的氣息也一點一點地降低,最終,伴隨著“嘩”的一聲,雨幕霎時被打出一個大洞,化作了一地雨水。
“我……”
“我輸了!”
肖途身形靜止不動,面門上,一只拳頭滯留在空中,他臉上的表情由鐵青難看轉變?yōu)椴豢芍眯牛罱K,化作了釋然,他開口澀然道。
“承讓!”
于野見狀,驟然收拳。
“承讓?”肖途一臉的無奈,他的心中倒真的希望是承讓,但事實上,他是正面被擊敗的,輸得心服口服。
肖奈臉上擠出一道笑容,接著,沒有任何拖泥帶水,轉身離開戰(zhàn)臺。
站臺下,眾人的臉上也是充滿了震驚,震驚之中,亦是對于野充滿了敬畏。
“此人,當為勁敵!”
林辰目視著戰(zhàn)臺中巍然不動的于野,心中生出一道念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