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敗了,竟然又敗了,這個王明安當真是廢物。整整六萬大軍,對陣兩萬老弱病殘,竟然敗了又敗,這樣的人也能當將軍?”
將手中的戰(zhàn)報放下,趙源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前線傳來戰(zhàn)報,前線統(tǒng)兵大將鎮(zhèn)南將軍王明安再次戰(zhàn)敗,已經(jīng)率軍退往前通關(guān),徹底的撤出大通國的國土。
自王明安趁大通國內(nèi)亂,領(lǐng)兵出征大通國至今,除了剛開始的時候占了些便宜之外,剩下的時間那是一個勁的戰(zhàn)敗,加起來損兵過萬!而對手卻只是大通國的兩萬老弱。這一次進攻大通國不僅一點便宜也沒撈著,而且損兵折將,簡直丟人丟大了!
這樣的戰(zhàn)果不僅趙源和滿朝文武不滿意,估計都連張遠自己也肯定大為不滿。若說之前王明安的戰(zhàn)敗還能算是大意,現(xiàn)在敗了又敗,只能靠前通關(guān)這樣的險關(guān)才能勉強不徹底潰敗,這已經(jīng)完全是領(lǐng)兵之人自己的問題了。
這種情況下若張遠還是拼死力保王明安的話,不僅難以堵住悠悠眾口,手下的人也難免怨念叢生離心離德。這邊關(guān)守將換人,已經(jīng)是遲早的事情了。而且如此大好機會,丞相沈垣也絕對不會坐視不理,必然會有所動作。
前線數(shù)萬兵馬的軍權(quán),誰掌握在手中,誰就擁有了絕對優(yōu)勢,張遠跟沈垣這兩方人馬必然是互不相讓。接下來的朝堂之上,或需要圍繞著前線大將的位置打的不可開交了,趙源似乎已經(jīng)能聞到朝堂之上那刺鼻的火藥味了。
“可惜手中無人吶!”忍不住嘆息一聲,眼下王明安麾下數(shù)萬精兵的爭奪戰(zhàn),若是大將軍張遠勝出了還好。這樣平衡的局面還能維持下去,也能給他更多的準備時間??扇羰秦┫嗌蛟珓俪龅脑?,恐怕此消彼長之下,丞相一方的實力必然膨脹到一定程度!
要知道大正國兵丁不過三十萬,沈垣手中本就有七萬北軍軍權(quán),若是在得到前方王明安手上的六萬兵馬,那么大正國近半兵權(quán)就被會他掌握在手中。
再加上沈垣在朝堂上錯綜復雜的龐大勢力,以及被他牢牢握緊的財政大權(quán),哪怕是剩下張遠和王瑜兩方合力,恐怕在沈垣面前也只能自保。在沈垣挑撥離間之下,一個不小心,他們敗亡就是時間問題!
無疑,一旦朝堂之上的力量平衡被打破,恐怕作為沈垣老對頭的大將軍張遠第一個倒霉,張遠被干掉之后,沈垣在大正國的地位權(quán)勢將無可撼動,改朝換代怕也只是時間問題罷了。而到時候,他趙源這個皇帝也算是當?shù)筋^了。
可惜手中無人可用,若是手中有一員大將的話,對他來說這倒是個好機會。想到這里,趙源也只能無奈的搖頭嘆息。現(xiàn)在他能做的,就只有在朝堂上偏幫張遠了,務必不能讓軍權(quán)落入沈垣的手中。只是這種感覺,太過憋屈了。
“陛下可是在為前線戰(zhàn)事發(fā)憂?”看到趙源愁眉苦臉的樣子,一旁的陳安忍不住開口說道“若說道統(tǒng)兵大將,奴才到有一個人選!”
“放肆,你安敢插手朝政!說,究竟是誰指使你的!”陳安寬慰的話并未讓趙源感到欣慰,反而令他感到勃然大怒,忍不住拍案而起大聲呵斥道。
陳安之前只是在凈房刷馬桶的,哪認識什么統(tǒng)兵大將。此次卻突然開口,這不是有人指使是什么!想到自己剛把他從凈房提出來,這才剛剛把他提拔上位,以為就此手下有了可用之人,誰想到這么快陳安就被人拉攏了,簡直豈有此理!
想到這里,趙源臉色越發(fā)難看。心中他已經(jīng)有些決定,若真的與他預料中的一般,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將陳安換掉?;蕦m之中郁郁不得志的太監(jiān)多了去了,不缺他這一個,他要的是忠心。而愿意向他付出忠心的人,那也是大有人在!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陛下救奴才與水火之中,奴才怎么可能忘恩負義,奴才對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鑒,陛下明察??!”
似乎察覺到趙源臉色的變化,陳安慌亂之中立刻跪下,顫抖的大聲說道“奴才是看陛下為前線戰(zhàn)事憂慮,又苦于朝堂之上沒有合適大將而悶悶不樂,突然想起了一個人選可為陛下分憂,絕對沒有任何人指使,陛下明鑒吶!”
“好??!”冷笑一聲,趙源冷冷的說道“那朕倒要看看你這個奴才究竟有什么好人選?”
“陛下,奴才雖然久居深宮之中,但對外面的事情也有所了解。只是前方兵敗,全因一將無能。奴才突然想起了一個人選,可以為陛下分憂,就是原禁軍統(tǒng)領(lǐng)曹威曹將軍!”
“曹威?!”聽陳安一提及,趙源一下就想起了這個人,眼睛突然一亮。不得不說,這曹威的確是一個好人選!
作為原來的禁軍統(tǒng)領(lǐng),趙源對曹威還是有些印象的,畢竟趙源當初登基之時還是曹威這個禁軍統(tǒng)領(lǐng)在一旁輔助的。只是后來曹威就漸漸淡出了他的視線之外,而且趙源一心撲在練武上,對朝堂的事情也不怎么關(guān)心,就漸漸不知了他的消息。
曹威起于微末屢立戰(zhàn)功,用了近二十多年的時間從一介小兵成為禁軍統(tǒng)領(lǐng)。禁軍之中許多中下層將官都是他提拔起來的,加之曹威勇猛善戰(zhàn),愛兵如子,故而在大正**隊之中威望甚高。
后來趙源登基之后,王瑜借著招遠的盲目信任,開始搶占禁軍軍權(quán),禁軍統(tǒng)領(lǐng)曹威也就是在那時候被擼了。被擼了之后,本來以曹威在軍中的威望和功勞,無論是統(tǒng)兵在外駐守邊關(guān),亦或者在朝堂之中都大有可為。
可是結(jié)果作為軍中有著莫大威望的曹威,并沒有成為一方將軍,而是莫名其妙的成了御史中丞這樣的文官,而且一個大將軍,原本統(tǒng)領(lǐng)五萬精銳大軍,風光無限。如今只能天天琢磨怎么說話,怎么應付朝堂上紛亂的暗戰(zhàn),一介武夫完全混到了靠嘴皮子吃飯的份上!
這還不算,在趙源的印象中好像到最后曹威又被被擼了又擼,直到現(xiàn)在朝堂之上趙源已經(jīng)找不到他的身影了。
由此可見,曹威并非是兩方的人,不然也不會像如今這樣混得這么慘。三方擠壓之下,如同曹威這樣戰(zhàn)功赫赫的人都被擠壓出去了,其他忠于皇室的人就更別說了,怕是已經(jīng)構(gòu)不成勢力了。
臉色漸漸緩和了下來,趙源看向跪在地上的陳安淡淡說道“曹將軍如今官居何職,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
“這,奴才不知!”聽到趙源的問話,一旁的陳安立刻說道“奴才也是偶然聽別人提起過他,這才想起了曹將軍。而且聽聞曹將軍現(xiàn)在過得不甚如意,不過,奴才可以確認曹將軍應該就在京城!”
“不知道就趕緊去查,朕想要馬上知道曹將軍的事情!”
“奴才明白了,奴才這就去查!”
“曹威,曹威!”不斷念叨這個名字,趙源眉頭輕輕的皺了起來。若是曹威是忠于自己的,那就再好不過了。哪怕不是這樣,只要不是另三方的人,趙源也有信心將他爭取過來。
不過能成為禁軍統(tǒng)領(lǐng)的,那都是皇家最信任的人,妥妥的?;逝伞.斎?,眼下依靠王瑜上位的禁軍統(tǒng)領(lǐng)趙重除外。
曹威混到現(xiàn)在這樣,可見他并不愿意向三方低頭。但凡朝堂三方勢力隨便哪一方愿意伸手相助,依靠往日的功績和威望,曹威也不至于越混越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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