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學(xué)放寒假放得早，一月底便進(jìn)行了期末考試。容姒就讀的附小比較出名，班上的同學(xué)基本上都是考進(jìn)來的。他們在學(xué)前班就學(xué)會了拼音認(rèn)字以及簡單的運算。他們班不是最好的班，最好的班叫直升班。進(jìn)了直升班的學(xué)生，基本上就可以直升到附中。容姒考得不錯，進(jìn)了全年級前十。之前一年級二年級是不用排名的，這兩年學(xué)生素質(zhì)提高了，學(xué)校便也在一年級二年級推行了考核排名。排名出來的那一天，直升班的班主任還找上貝老師。說起容姒換班的事情。這個班主任看上去像是開玩笑。大人們都喜歡這樣，認(rèn)真的時候是開玩笑，開玩笑的時候反而是認(rèn)真的。
貝老師露出了尷尬的神情，她似乎第一次經(jīng)歷要人的情況。她的雙手落在了容姒的肩膀上?！叭萃瑢W(xué)，你想去直升班嗎？”
容姒抬頭看了看貝老師，又看著滿臉期待的直升班班主任。當(dāng)初她被居委會的領(lǐng)來，這些班主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結(jié)果一致看了貝老師。貝老師是新來的老師，也最好欺負(fù)。
“直升班有貝老師嗎？”容姒睜著眼睛，看著眼前的直升班班主任。
直升班班主任干笑了兩聲?！翱磥砣萃瑢W(xué)是認(rèn)定貝老師了?！?br/>
等這個班主任走后，貝老師蹲下身子。她的神情有些感動?！叭萱?，你怎么不答應(yīng)何老師？直升班的指標(biāo)多，你要是去了，就可以申請獎學(xué)金了。”
“直升班沒有貝老師?！比萱φf道。
這下把這位年輕的老師弄得更加感動了。她露出了欣喜的表情，抬手揉了揉容姒的腦袋?！澳氵@孩子，說的話怎么這么暖心呢?！?br/>
雖然嬸嬸一直和她說要進(jìn)直升班，要直升到附中。但她覺得貝老師是個好老師。優(yōu)秀的班級是好的，但不是所有人都有這么幸運，碰到一個好的老師。
小學(xué)生的寒假也非常長。班上的每個同學(xué)都露出了欣喜的表情。而容姒卻有些苦惱了。比起放假，她更想上學(xué)。至少她有事情可以做，沒有浪費母親的心血。寒假之前，嬸嬸便一邊吐瓜子一邊和她說了，母親讓她寒假留在嬸嬸家。母親想掙過年那幾天的加班費。
“又是過年?！狈艑W(xué)路上，茍羽露出了苦悶的表情。“又要去鄉(xiāng)下和爺爺奶奶住?！?br/>
茍羽比程錦之還要嬌生慣養(yǎng)。
“我覺得鄉(xiāng)下挺好玩的。特別是夏天?！背体\之插嘴地說道。
夏柚也在旁邊點了點頭?！拔矣X得鄉(xiāng)下的空氣好?！?br/>
“容姒，你家住在鄉(xiāng)下嗎？”茍羽又問容姒?！昂猛鎲幔俊?br/>
茍羽每次說鄉(xiāng)下，程錦之和夏柚就有反對意見。弄得她感覺自己和她們不是同一個鄉(xiāng)下。
“我沒有什么印象。”容姒說道：“媽媽很早就帶我去鎮(zhèn)子上了?！?br/>
“那你會回家嗎？”
容姒的眼睛黯淡了一下，她搖了搖腦袋?！皨寢屪屛伊粼趮饗鸺?。”
“??？為什么？”茍羽抓了抓腦袋。
“媽媽要掙錢。”
茍羽的腦子沒繞得過來，她覺得回家和掙錢是兩個概念?！盀槭裁磼赍X，你就不能回家了？”
“你的問題好多啊。”夏柚岔了茍羽的話。似乎不想聽茍羽說沒營養(yǎng)的問題了。
“好啊?！背体\之的眼睛亮了，她拉著容姒的手?！昂伲憔涂梢耘阄彝媪?。”
“我也要和你們玩。”茍羽說道。茍羽什么事情都要插一腳，什么事情都不能少了她茍羽。
“你要去鄉(xiāng)下?！?br/>
茍羽癟了癟嘴?！拔乙ムl(xiāng)下?！?br/>
“小茍羽怎么了？她看上去垂頭喪氣的。”在路口接程錦之和容姒的程父，看到了垂著小腦袋嘆著氣的茍羽。茍羽和他們揮了揮小手，爬上了自家的車。茍羽是她們幾個人中家境最好的，她家剛開始和程家一樣，后來發(fā)了財。父母是斂財高手，財富越積越多。
“她要去鄉(xiāng)下。”程錦之說道：“她說她爺爺奶奶身上有味道，不喜歡和他們住一塊。”
程父聽了這話，皺了一下眉頭。“小茍羽感覺被寵壞了?！?br/>
“奶奶身上也有味道，我覺得很好聞?！背体\之說道：“我們什么時候去看奶奶？”
“今年奶奶來我們家住?！背谈感α诵Γ罅艘幌鲁体\之的臉蛋?！澳惆?，別天天吵著要和奶奶睡，奶奶年紀(jì)大了，睡眠不好。你一動她又得照顧你。”
“那我可以和容姒睡嗎？”程錦之眨巴眨巴眼睛，又牽著身邊的容姒。
“啊？”程父看了看容姒。“姒兒，你過年不回家嗎？”
“媽媽讓我留在嬸嬸家。”
“也可以?！背谈感α诵?，抬手揉了揉容姒的小腦袋?！吧瓿峭狒[的，讓錦之姐姐帶你逛逛。”
程家置辦年貨的時候，也帶上了容姒。似乎要給容姒添新衣服。程錦之一上街，整個人就精神了。起個大早，她在母親的懷里還昏昏欲睡。母親下車的時候，她又自動爬到了容姒的懷里。枕著容姒睡覺?？墒窍铝塑?，一到了熱鬧的街上。整個人立馬精神奕奕了，從母親的懷里下來，看見什么好玩的東西都咯咯地笑。拽著容姒那里瞧瞧，這里摸摸。父母剛聊了兩句，兩個孩子便不見了。往前頭一看，原來是看表演去了。比起表演，兩個孩子的神情更吸引人。程錦之被包成了小粽子，手里還拿著冰糖葫蘆。她瞪著眼睛，看著眼前眼花繚亂的表演。兩人的神情有些同步，拉著手張著小嘴，一副沒有見過雜技的樣子。表演的人似乎也覺得前面兩個孩子好玩，她們托著程錦之和容姒，容姒還有點躲閃，倒是程錦之又咯咯地笑上了。
“姐姐，你好厲害啊?！背体\之奶聲奶氣地說道。似乎一點都不怕生。
表演的人也覺得程錦之好玩。“那要不要親姐姐一下，表揚一下？”
“好啊?！背体\之想都沒想便答應(yīng)了，一看身邊的容姒立馬反應(yīng)過來?！安恍校憬?，我不能親你?！?br/>
“為什么？”
“因為容姒不讓我親別人?！?br/>
容姒是誰？一看程錦之偷瞄的眼睛，表演者立馬就知道另外一個女孩子叫容姒了。容姒似乎有些害羞，她的小臉憋得通紅。“你想親就親?！?br/>
這兩孩子，還挺有趣?！澳銈兪墙忝脝?？”
“是姐妹?！比萱€沒有回答，程父程母便過來了。他們笑著說道，又接過了程錦之和容姒。手里拎著大包小包。
“兩位太有福氣了，有這么可愛的兩位小千金?！?br/>
程父程母笑了笑，給了表演者紅包，聊了幾句又牽著程錦之和容姒走了。
“餓了嗎？要吃點東西嗎？”程母說道。
程錦之咬了最后一顆冰糖葫蘆，搖了搖小腦袋?！皨寢?，你帶我們?nèi)ベI衣服吧?！?br/>
“一提到衣服就來勁?！背谈刚f道：“以后，肯定和你媽一樣。家里又要騰出一個房間，給你們放衣服了?！?br/>
“女孩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有什么不可以的。”程母“教訓(xùn)”了程父一句。
程母的打扮比較入時，平時持家也算勤儉，但是到了衣服保養(yǎng)上，就比較奢侈了。程錦之現(xiàn)在大了點，她也帶著程錦之出來買衣服。程錦之進(jìn)去試衣服的時候，容姒又偷偷地瞧了一下價格。這里的店子，很多都沒有標(biāo)價格。這也讓容姒覺得很奇怪。難得有一家標(biāo)了價格，容姒偷偷瞄了一眼。她數(shù)了一下，腦子有點懵了。這件衣服居然要四千？她又?jǐn)?shù)了一遍。
“媽媽，好看嗎？”很快，程錦之便跳出來了。
“有點小?！背棠刚f道，又看了一眼身邊的容姒?！版?，你進(jìn)去試一試?！?br/>
容姒搖了搖腦袋，似乎有點慌?！安挥昧?，阿姨?！?br/>
“不喜歡嗎？”程母問道。
程錦之趕緊拉起了容姒?！叭萱?，你試試。我穿小了，你穿應(yīng)該剛剛好?！?br/>
容姒有點躲閃，她從來沒有穿過這么貴的衣服。四千，她根本沒有辦法想象。程錦之把容姒拉到了試衣間，試衣間有點香。這是一件小風(fēng)衣。程錦之的手趴在容姒的身上，脫容姒的衣服她看上去很高興。
“我自己來。”容姒的耳朵有點紅。
“我來?！背体\之的眼睛亮了亮。
容姒看著程錦之的表情，感覺有點眼熟。對，程阿姨一提到給程錦之打扮，也是這樣的神情。
給容姒換好以后，程錦之眨了眨眼睛。她拿掉了容姒的皮筋，將容姒的頭發(fā)披散了下來。她的小手，梳了梳容姒的頭發(fā)。還把容姒的頭發(fā)尾梢弄卷了。
出來的時候，首先是程父看到了。他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又拉住了程母。“看看姒兒?！?br/>
“天，還沒長開，就這么好看了。”程母的眼睛亮了亮，她蹲下身子，非常柔和地說道：“姒兒長大以后，一定是個大美人?！?br/>
容姒雙頰緋紅，捏著自己的手指，露出了局促的表情。
“媽媽，你說我也會長成大美人?！背体\之說道：“那以后，是容姒好看，還是我好看？”
“都好看?！?br/>
程錦之似乎不滿意這個答案，等母親轉(zhuǎn)過背，程錦之又問容姒?！耙院螅悄愫每?，還是我好看？”
“你好看?！?br/>
程錦之這才滿意了，她看著小容姒。又摸了摸容姒的頭發(fā)，一副大方的樣子。“你可以和我一樣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