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很藍,也很漂亮。
然而美景,她卻無暇欣賞。
紫色的斗笠,被她放在一邊,她的手指,摸上自己丑陋,沒有半點滑嫩的臉頰。
冰涼的手指,也沒有溫度的,在那上面,一遍一遍的摩擦著。
這張臉,算是徹底的毀了,哪怕老怪物和她不止一次的說起,這張臉,他可以醫(yī)好,可是她不愿意,左右不過是一張臉而已。
沒了便沒了,孩子沒了,什么都沒有了,她還要這張臉有什么用。
如今她的這所有的一切,都是拜花傾落所賜,只有留著這張丑陋的臉,才能讓她永遠(yuǎn)的記著花傾落對她的所作所為。
以及那永生難忘的剖腹之痛,喪子之痛。
“姑娘?!?br/>
不知道在這出了多久的神,直到身后,傳來衛(wèi)玨的喚聲。
慕瀟瀟第一反應(yīng),就是將放在石頭上的紫色斗笠拿起,快速的戴到自己的頭上,然后才朝他看過去。
見他手上拿著的長棍利器上,已經(jīng)插滿了足足有五六條的魚。
半柱香的時間,好像也還沒有過。
衛(wèi)玨沖著她勾唇一笑,仿佛剛才的不愉快,都已經(jīng)不記得了一般,他將手中的戰(zhàn)利品舉了舉給她看:“姑娘,你要的魚。接下來還讓我做什么?”
“沒你什么事了,拿來吧?!彼焓志鸵ソ铀种械聂~。
盯著眼前這只白皙白嫩的手指,恍惚間,衛(wèi)玨有著片刻的失神。
這么好看的手指,若是那張臉沒有被毀,恐怕也定會是一個傾城絕色的絕色美人吧。
“我?guī)湍悖俊?br/>
見她熟練的將自己手中的魚拿走。
衛(wèi)玨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試探的出聲,詢問著她:“其實這種臟活,本就該屬于男人做的,恰好我以前也替人做過飯,這魚鱗去皮的差事,我還是會做的?!?br/>
慕瀟瀟只聽不語,在他說話的空隙,已經(jīng)將魚鱗給去除的一干二凈。
衛(wèi)玨看得一愣,直到她拿著去干凈的魚鱗到河邊沖洗,然后再轉(zhuǎn)身離開,一切的動作,都是一氣呵成,看得他都不僅眼花繚亂,她的速度很快,快到他都還沒有好好的看仔細(xì),她都已經(jīng)完成了。
無奈之下,他只好快步的追上去,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大約也只有一炷香的時間,她就已經(jīng)將所有的東西都準(zhǔn)備好了,火點燃,將魚架起來,在上面烤。
他猶豫了會,走到她的面前,在她的面前蹲下。
“你好像對這些很熟練?!?br/>
慕瀟瀟仍舊不語,他又接著說了幾句,連自己都是聽的很不明白的話,最后又將注意力放在她那雙素白干凈的手指上。
“從你剛剛不殺我,用這幾條魚的性命,換我一命,我就知道你是個好人,你的心思并不壞,山下那些有關(guān)你的流言蜚語,也不過是他們往大了說,其實你沒有他們說的那么恐怖,那么可怕。”
“你——”
“說夠了?”
男人有些茫然的抬頭,見女子手上的動作已經(jīng)停下,那紫色的斗笠微抬,看樣子是在看他。
“你當(dāng)真以為我用這幾條魚換你一命?”
衛(wèi)玨不解的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