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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已是初春,凜冽的寒風依舊刺骨,打在人的臉上,如同刀割一般。穆清風站在滄海樓的山門之外,冷峻的臉上掛著嚴肅,他眺望著遠處的群山,目光隨著山勢漸行漸遠。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穆清風心中想到,“他總是在關(guān)鍵的時候插上一手,真不知道下一步,又想怎樣?”
“樓主,樓主,”青龍見穆清風不說話,出聲道,“樓主,那霓裳姑娘……”
“哎……”穆清風收回思緒,嘆口氣道,“青龍,你也累了,帶他們下去休息吧!霓裳的事,先放一放?!?br/>
“可是,我們還未查清是誰冒用樓主的清風劍法,怎么能就此罷手?”
“罷了,罷了!”穆清風擺擺手,“青龍,你好好休息,三日之后,我要離開。”
“什么?”青龍不明,“樓主,你不是剛剛才回來,可又忙著走,難道是林莊主的傷?”
“不是,”穆清風搖搖頭,“我要回藥谷一趟。”
“是,屬下告退?!?br/>
“嗯。”
錦繡山莊——
“李護法,李護法,少爺回來了!”小廝興沖沖地沖進西廳,報告這好消息。
“太好了!”李仲益一聽,趕緊從椅子上站起來,“同行的有什么人?麻九爺?shù)搅藛???br/>
“呃……這個,”小廝撓撓頭,“小的實在不知。不過,與少爺同行的有好幾個苗族男人,興許會有李護法說的麻九爺?!?br/>
“好,實在太好了,去,快去,去給林管家和蘇護法報個信兒,讓他們也高興高興。”
“好嘞!小的這就去!”
打發(fā)走了小廝,李仲益快步走向大門。
“思兒,回來啦!”李思還未下馬,就遠遠地聽見父親在召喚。
“爹!”他提起一口氣,嗖地一聲飛到李仲益的面前,親熱地叫道,“爹,我回來啦!”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李仲益拍著兒子的肩膀,笑個不停,“剛才看你身形,武功又進步了不少。哈哈哈……”
“爹!”從小就沒見過父親的李思,第一次被父親在人前當中夸獎,心中除了高興,還有一分羞澀,他低著頭,紅這著耳根,不知道說什么。
“對了,你外公……”李思開口問兒子。
“外公本來也要來的,只是寨里出了一些事,他脫不開身,只能祭司奏麻俄同我來,不過,他說等到我生辰的時候,他一定來山莊?!?br/>
“哦,是這樣?!痹疽呀?jīng)做好心理準備的李仲益,卻在陡然間得知麻九并未到來的消息,陡然間,失落的情緒縈繞在心中。
“爹,你……”這低落的情緒被李思看在眼里,他關(guān)心地開口。
“思兒,沒什么!”李仲益給了兒子一個笑容,“對了,快將寨老請進莊吧!”
“哦,”李思應(yīng)道,趕緊回轉(zhuǎn)身,去迎接還在后面的馬車。
這時——
“李護法!”原來是林管家與蘇言之已聞訊而來。
“林管家,蘇護法?!崩钪僖婀笆忠姸Y。
“鳳凰寨的寨老祭司奏麻俄來了?”林管家開口就問。
“嗯?!崩钏键c頭。
“太好了,莊主,終于有救了!真是蒼天有眼啊!”林管家此時已是激動萬分,眼眶中已透著濕潤。
“林管家,你別激動?!碧K言之拍著林管家的背,“我們快將他請進莊內(nèi)吧!”
“對!對!對!”林管家點頭,“看我這老糊涂,一高興連正事也記不得了,快走,我們都去請他?!?br/>
明月閣內(nèi)——
“李思,你回來啦!”剛剛給小刀擦拭完畢的蘭香正端著一盆水從屋內(nèi)出來,碰巧遇見走在前面的李思。
“嗯?!崩钏家灰娞m香,趕路的疲倦被一掃而空,“是呀,我把奏麻俄祭司帶來了?!?br/>
“真的?那太好了!莊主有救了!莊主有救了!”蘭香興奮不已,盆中的水灑了出來。
李思體貼地接過水盆,口中說道,“你看你,要是打濕了身上,這個天可得著涼!”
蘭香聽出了他話里的愛昵,不由臉上一紅,吐了吐舌頭,低著頭應(yīng)了聲,“知道了!快帶祭司去看莊主吧!”
“嗯!”
奏麻俄,苗鄉(xiāng)鳳凰寨的寨老,也是寨里的首席大祭司,精通巫蠱,被苗鄉(xiāng)的人尊稱為至上祭司。他已年過七旬,卻由于長服百草,看起來,也只是不惑上下。跟隨他來的眾人,知道苗家有許多不傳之秘,也就自覺地呆在了外屋。屋內(nèi),也就剩下奏麻俄與小刀二人。
奏麻俄在香爐里點上藥末,口中開始念著咒語。
外屋——
眾人都不敢高聲說話,奏麻俄艱深拗口的咒語回蕩在大伙兒的耳邊。蘇言之的手心攥得緊緊地,里面都是汗。林管家來回地踱著步子,而蘭香則是緊張地攪著自己的手帕,李思看在心里,伸出自己的手,將蘭香的手握在手心。李仲益則是偷偷看著李思與同蘭香。
奏麻俄停頓了一下,眾人屏住呼吸,等待著。
不一會兒,他的咒語又開始響起。
一個時辰之后,奏麻俄滿頭大汗地走出來,眾人頃刻間圍上去。
“祭祀大人,我們家莊主怎么樣了?”林管家率先開口,眾人齊齊望著奏麻俄。
“哎,”奏麻俄嘆口氣,擦擦頭上的汗,搖了搖頭。
“莊主她……”蘭香見奏麻俄如此,以為自家莊主不行了,話還沒說完,淚水就淌了下來,“莊主……莊主……”
“蘭香,你先別著急?!崩钏忌锨鞍参?,“你等祭司大人說完。”
只見奏麻俄開口道,“若論巫蠱之術(shù),我自問天下沒人能勝得了我,現(xiàn)在卻連我也解不了,那么只有一種可能?!?br/>
“什么可能?”眾人齊聲問道。
“她中的根本就不是巫蠱?!弊嗦槎斫又f,“我仔細觀察了她的病癥,與我們巫蠱中的息眠相似,但這是一種禁錮人的意識的咒語,絕不是巫蠱能夠做到的?!?br/>
“若不是巫蠱,還有什么辦法能救她?”蘇言之問道。
奏麻俄搖搖頭,“我,不知道。”
“可是,祭司大人,您就不能幫我們想想辦法嗎?”李思上前懇求。
奏麻俄不語,思考了片刻,“我雖解不了她身上的咒,但我能讓她的氣息不再衰落下去?!?br/>
“也就是說,同正常人一樣,只是在沉睡之中?”蘇言之問道。
“對。”奏麻俄點點頭,“至于怎么讓她蘇醒,那就得看你們的了!”
“祭司大人大恩,錦繡山莊沒齒不忘!”林管家說完,眾人就要跪下。
“你們別跪!”奏麻俄攔住大家,“苗家人最講究公平,我?guī)湍銈兛床?,李思已?jīng)給了我報酬,所以,你們并不欠我。好了,帶我去藥房去,我要找些藥材,配上我的苗藥,早早地讓她服下去才好?!?br/>
“謝過祭司大人?!北娙擞质堑乐x?!疤m香,快帶祭司大人去藥房。”林管家吩咐道。
“是,祭司大人跟我來!”蘭香引路,將奏麻俄帶走。
“李思,你送了什么給他?”等二人一走,林管家連忙問道。
“是爹的飛天祭,據(jù)說那是祭祀圣物,他是祭司,自然是想要的?!?br/>
“多謝李護法了!”兵器癡人的李仲益拿出了自己最愛的飛天祭,蘇言之內(nèi)心感謝萬分,他趕緊道謝,“若日后李護法用得上我蘇言之的,請盡管開口?!?br/>
“蘇護法嚴重了!莊主對我父子倆的大恩大德,我們銘記五內(nèi),如今莊主有難,我們豈能袖手旁觀?”
“好啦!好啦!”林管家笑著說道,“我們還是先出去吧,大家也累了,都出去吧,別吵著莊主。”
“對,我們都出去吧!”李仲益附和。
眾人出了房門,才發(fā)現(xiàn)屋外已是星光點點,眾人方覺得腹中饑餓,才命下人備了飯菜,一群人才吃起飯來。
眾人吃飯之時,一個黑色的影子摸進了明月閣,直奔小刀的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