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fā)了一頓脾氣,關(guān)鈞的理智又回來了,他看向姚馡,“這件事情已經(jīng)鬧大了,你必須趕緊走,我給你一筆錢,你現(xiàn)在避避風頭?!?br/>
“那我以后怎么辦?”姚馡不可置信,她的后手如今已經(jīng)暴露出來了,那她還能去哪里?
想想自己剛開始獲得的人氣和稱頌,想想自己已經(jīng)二十多歲的年齡,再想想那些璀璨的明星,如今自己這么一被冷藏,再加上這樣的負面新聞,以后還能爬起來嗎?
“做個整容手術(shù),換張臉從頭開始?!标P(guān)鈞的聲音有些陰沉,“我知道這件事不是你鬧大的,但你現(xiàn)在必須走?!?br/>
只要姚馡不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這件事情就可以直接推過去,把關(guān)鈞自己給摘出來。
姚馡借著關(guān)鈞的電腦,查看了一下網(wǎng)上的消息,沉默了許久。她心里有些后怕,卻也知道如今自己沒得選了。
“好,你給錢給我,我拿到簽證立刻出國?!币︸I咬牙,天無絕人之路,以她的本事,只要避個一年半載的風頭,等圈子里的人忘記了這件事,她依舊可以爬起來。
姚馡這個名字也是她的藝名,真實信息她自然好好保存了。如今聽了關(guān)鈞的話,姚馡自然也清楚,她這個名字怕是再也不能用了。
舍棄這個身份,姚馡現(xiàn)在迫切需要一筆錢,沒有錢,她什么都做不了。
送到了姚馡,關(guān)鈞臉色極為陰沉,“幫我聯(lián)系記者,我有事情要公開。還有,幫我聯(lián)系解雨筠,我有事情要和她講清楚?!?br/>
明明誰也不欠誰,憑什么他要成為承擔傷害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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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地上,蘇泠與秦秩兩人隔得很近。把臂同游,青山綠水,一切似乎格外融洽。
沒有等到秦秩回答,蘇泠再次問了一遍,“所以,你認識我,對嗎?”這次是肯定的語氣。
秦秩看著蘇泠,他忽然間悲哀的意識到,蘇泠的眼里有碧藍的天空,有在空中翱翔的飛鳥,有腳下青翠的草地,而他,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點綴。
沒有什么是不能失去的。所以蘇泠足夠無畏,始終以足夠輕慢的態(tài)度對待周圍的一切。
“……對。”秦秩點頭承認了,只是語氣有些艱難,“以前我見過你幾面,只是沒有多少相處,人群中匆匆一瞥,我也不能希望你記住我的名字?!?br/>
“那你穿越是為了什么?”蘇泠的目光有些奇異。
“我想找你?!鼻刂韧侣读俗约旱男穆?,“所以我來了。”
“愚蠢的做法。”蘇泠哈了一口氣,直接嗤笑出聲。
憑借敏銳的直覺,蘇泠已經(jīng)可以確定了,秦秩說的是真的??删褪且驗檫@是真的,所以更加讓蘇泠失望。
僅僅憑借以往的幾個見面,就敢判定這人值得你去喜歡你去愛戀?哪怕被喜歡的人是蘇泠她自己,她也想說,秦秩怕不是腦子進水了。
“系統(tǒng)白云是我主動找上的?!鼻刂瘸谅暤溃拔乙蚕胍娮R一下,人生中不一樣的景色。”
“嗯,所以你成功把自己玩死了。”蘇泠嘲諷道。懶得多說,之前的好心情瞬間不翼而飛,她轉(zhuǎn)身就走。
秦秩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我就知道你會不高興,所以我不敢說。”
“一個謊言需要用多少個東西來彌補?”蘇泠嘆氣,冷靜道,“我的生死是我的事情,出于最后的良知,我不會刻意拉著你墊背,也請你走遠點。”
坦白說,知道了自己可以重生復活,蘇泠沒把秦秩直接拉去切片解剖,已經(jīng)耗盡了她最大的一片心情。
這么大的誘惑一直在面前晃蕩,蘇泠自己也格外煩悶。
“我不介意你利用我,而且我很高興我還有這份價值?!鼻刂鹊穆曇糁袔е┰S蠱惑,他試圖勸解道,“我們才是一條線上的,利用系統(tǒng)回去,難道不好嗎?”
“好?!碧K泠的笑容有些冷。
秦秩只是裝作沒有發(fā)覺,拉著蘇泠又走回了那個小池塘,“我們先去那里釣魚怎么樣?正好閑來無事……”
蘇泠一身尖銳的刺最后還是收斂了不少,只是把這次變成了一個手機的系統(tǒng)給帶走了,有些話她需要私下問。
“他和你做了什么交易?”蘇泠敲了敲手機,“不說就把你扔水里?!?br/>
蘇泠的思路一直很清晰,如果這個交易真的是存在的話,那么系統(tǒng)要帶著兩人穿越,就必須需要他們付出什么。
但是,她直到現(xiàn)在還什么都沒付出,偶爾攪亂了幾個劇情,也不過是順遂著原主的性格。那么,付出代價的人還能是誰?
蘇泠不至于天真到以為自己和秦秩不會出事。哪怕他們在原世界是什么主角,現(xiàn)在都不知道穿越了多少次了,他們最多也就是兩個路人甲。
……私人交易,不便透露
系統(tǒng)白云撐死了都不說話,不論蘇泠怎么威脅都不開口,哪怕是蘇泠拿來了濃硫酸都沒用。
“如果沒有秦秩,我會怎樣?”蘇泠臉色不大好看,“是投胎還是怎樣?”
長期作為游魂飄蕩,然后被時間抹殺
系統(tǒng)給出的這一段話倒是格外清晰。
“那交易能中止嗎?”蘇泠揉了揉眉心,感覺這份感情有些沉重,也讓她有些茫然和無措。
不可能的,只能繼續(xù)
什么都沒問出來,一想到未來可能遭遇到的后果,蘇泠心情越發(fā)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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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筠收到關(guān)鈞的信息后,一個人在房間里坐了許久,這件事也沒能瞞過葛妍麗。
很快,葛妍麗匯報給了蘇泠,蘇泠正好心情不太妙,又看見了這么一人,對這件事倒是給予了幾分關(guān)注,催促著解雨筠去和對方見面。
解雨筠不想去,她咬著唇,“我不想再見他了,這件事情我想到此為止?!?br/>
蘇泠直接駁回,“關(guān)鈞可能會一輩子咬著你不放,要么你一次性碾死他,要么你就把和他之間的事情說清楚?!?br/>
葛妍麗在一邊打圓場,“雨筠,你還是去吧。好歹也是你曾經(jīng)的戀人,既然分手了,總要搞清楚原因,以后也不會因此而動搖自己?!?br/>
一邊說著,葛妍麗給解雨筠私底下打手勢,豎起來了三根手指。
解雨筠頓時垂頭喪氣,她想起來了,這些天來,他們請的律師買的水軍邀的記者以及花錢請的黑客,還有支付給葛妍麗的工資,用來塞給許姐的紅包,外加一系列工作室費用,總共高達三千萬。
事實證明,這筆錢還是值得,至少如今解雨筠的名聲好聽了許多,這些律師也在后面窮追不舍,那些水軍質(zhì)量也很高。
但是!這筆錢,把解雨筠賣了也還不起!
蘇泠一眼斜過來,打算看解雨筠還有什么話好說。
解雨筠頓時氣弱,“那,那就去吧?!彼妨四敲创笠还P錢,如今面對著自己的債主,自然什么底氣都沒有。
葛妍麗毫不意外,給關(guān)鈞回了一條消息,約定了時間地點,決定把事情講清楚。
到了地點的時候,關(guān)鈞坐在客廳里,去廚房里端出來了幾杯咖啡,倒是有些驚訝,“我沒料到你還帶朋友過來,倒是沒有準備那么多?!?br/>
解雨筠接過咖啡,臉色有些恍惚,是藍山,她最喜歡的一類。
關(guān)鈞記得她喜歡什么,卻還是會這樣對她。
蘇泠笑笑,將咖啡放到面前,沒有動的。她從來不喝陌生人給的水,尤其是關(guān)鈞這一種已經(jīng)算是敵對方的人。
兩女一男,三人坐在小圓桌旁邊,蘇泠把玩著手機,還是打算先聽他們說。
關(guān)鈞一路寒暄,從咖啡聊到衣食住行,仿佛一切還是像以前一眼,他們還是最親密的情侶。
解雨筠一直在沉默,從頭到尾沒有絲毫反應,只是最后忍不住了才道,“現(xiàn)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我們已經(jīng)分手了?!?br/>
關(guān)鈞的臉色一下子冷淡下來,“是啊,分手了?!?br/>
沒有無緣由的愛與恨,所有的事情總是有因果。對于關(guān)鈞而言,這次所謂的戀愛格外讓人難過。
“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解雨筠有些茫然,她只想知道一個答案,“我和你無冤無仇,這些年來沒有做出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br/>
甚至,解雨筠也知道,關(guān)鈞不喜歡姚馡。如果說關(guān)鈞是為情所困所以想要拋棄她,解雨筠都能夠給自己一個理由。
可如今呢?關(guān)鈞沒有給出任何理由,只是那么殘忍的設(shè)計出一切事情。
“你應該問你爸媽?!标P(guān)鈞忽然笑了,只是笑容中帶著些許惡意,“他們曾經(jīng)做了什么,我就做了什么,僅此而已。”
“我爸勞累過度,我媽也病死了。”解雨筠氣急,她的父母縱然沒有做出轟轟烈烈的成就,可在她心里就是最好的人。
“你爸哪來的錢開公司?”關(guān)鈞的目光格外鋒利,“你享受著這樣一份帶著血腥味的金錢,你又無辜到哪里去?”
“我爸當然是因為拆遷!”解雨筠霍然站起身,臉上的不滿絲毫都不掩蓋。
蘇泠挑了挑眉,其實解雨筠的母親也不傻,逃離家族之前什么都沒帶走,所以蘇家沒有找她麻煩,干脆恩斷義絕。不過原主的父親認為這種行為傻到冒泡,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拆遷的話……蘇泠的目光閃爍,其實一家拆遷款主要還是要看地區(qū),未必會特別多。
“是啊,拆遷款。”關(guān)鈞咬牙切齒,“可不是拆遷款嗎?不止你家的,還有我家的拆遷款,不然,我爸怎么會被人打死,我媽又怎么會病死?”
“你在說什么?”解雨筠的怒氣上涌,“你怕是瘋了吧,拆遷款數(shù)目都差不多,你的父母與我家有什么關(guān)系?”
兩人當年是鄰居,不然解雨筠在多年后與關(guān)鈞重遇,也不會這么高興??上?,解雨筠高興的太早了,倒是不知關(guān)鈞已經(jīng)找了她許久。
拆遷的時候,解雨筠才七歲左右,關(guān)鈞也才九歲,兩人不過剛上小學。拆遷之后,解雨筠的父母選擇了去另一座城市,因為那里有商機。他們開辦了公司,最終取得了一定的成績,只是中年早逝,只留下了解雨筠和那一家蓬勃發(fā)展的公司。
蘇泠在旁邊聽著,做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想,插話道,“你覺得解雨筠的父母看上了你家的這筆錢,所以害死了你爸媽?”
關(guān)鈞冷笑,“基本上就是這樣?!?br/>
解雨筠斷然否決,“不可能?!?br/>
不用解雨筠詢問,關(guān)鈞講述了當年的故事。
解雨筠的爸媽在拿到拆遷款之后,邀請了關(guān)鈞的父親參與賭博,結(jié)果聯(lián)合其他人故意設(shè)套,把那筆拆遷款部給‘贏’了過來。
當時關(guān)鈞的父親本就喝醉了,腦子也不大好使,睡了一覺清醒過來后才意識到錢沒了,可是他們馬上要搬走,因為房子已經(jīng)賣了出去。
沒錢,沒房子,關(guān)鈞的父親沒辦法,只能挨家挨戶去求,跪著請他們把錢還給他,但是每人都只給了一點,解雨筠的爸媽又早早離開了,沒能要到錢。
只拿回了一點錢,離原本的拆遷款項少了許多倍,家里陡然間多了許多爭吵。關(guān)鈞的父親也是因此墮落,想要去賭,去把那筆錢給賺回來。
十賭九輸不是空話,關(guān)鈞的父親也沒能成為那個例外,很快,他們家什么也不剩了。最后那一點錢,用來買了保險。
關(guān)鈞的父親被賭場的人活活打死,關(guān)鈞的母親病逝,但是那一份保險給關(guān)鈞留下了最后生活下來的資本。
蘇泠聽到這,提出了一個疑問,“既然是你爸要賭,那怎么能怪別人?哪怕后期沒有錢,稍微賺錢養(yǎng)家也是可以的吧?!?br/>
沒想著去工作,只想著賭博來贏錢,蘇泠稍微琢磨了一下,也知道這一類人不靠譜。
真要說起來,漏洞重重。
解雨筠冷笑,“哪怕你說的是真的,難道是我爸媽逼著你們家去死的?就因為我們家搬的早,沒有當時給錢給你們,所以責任就歸在了我身上?”
“不,他說的不是真的?!碧K泠一下子沉靜下來。
蘇家的財富不少,也算是國外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財閥。解雨筠的母親雖然逃婚了,可也是見過了無數(shù)的財富,不可能為了那么一點拆遷款就去降低自己的格調(diào)。
既然解雨筠的母親不要蘇家的財富也要和解雨筠的父親成婚,那么這個人肯定多少有點過人之處,因為也不至于為一筆錢就動這些念頭。
除非是,關(guān)鈞的父親一開始就沒有說實話。那筆錢,到底是怎么輸?shù)舻模?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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