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梅緩緩道“我能看出來,你是有事的人。 你身邊的朋友也都不是一般人。但是,我們家就只有雪麗一個孩子,我希望她以后的生活平淡安定。而且,雪麗這孩子太單純,你的生活不適合她?!?br/>
阿呆沉默,良久才抬起頭“王阿姨,我也是喜歡平淡安定的生活,雖然不比一定能輕易得到,但我會努力去爭取。而且,我不得不,您并不了解雪麗姐,她比您想像的,甚至比她自己想像的都要堅強得多?!?br/>
王梅有些無奈,嘆了口氣,道“我明白,我不能改變你的想法,就像你無法服我一樣。總之,我能的就是剛才那些。不管你怎么,我是絕對不會同意你們的事的。你也好自為之吧?!蓖辏D(zhuǎn)身走進了院子。
阿呆并沒有立刻跟進去,只是在原地,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這時候,雪麗忽然從旁邊的門房里走了出來。
“我媽跟你什么”雪麗問道。
阿呆苦笑了一下,也沒有隱瞞,道“她我不適合你?!?br/>
“你別怪我媽那樣對你,你要知道,在我心里她是最偉大的?!毖愑挠牡氐?,“你別看我一邊讀書一邊趁晚上出去打工,看上去好像很苦的樣子。但真正頂起這個家的,卻是我媽。爸爸腿出事以后,媽媽白天去紡織廠上班,之后趕回來要做飯照顧爸爸,晚上還有去別人家里幫忙做家務(wù)賺錢貼補家用這些年來,她也過得很苦。”
聽了這話,阿呆頓時對雪麗的母親肅然起敬。無論她對自己怎么樣,就一個母親一個妻子而言,她已經(jīng)是非常了不起的了
只是,這種情緒剛一升起,就見雪麗忽然一笑“而且她也多慮了,我不是過嗎,我要重新做回你的雪麗姐?!?br/>
看著雪麗的笑容,阿呆卻仿佛聽到了她內(nèi)心的哭泣。
阿呆在張家屯呆了一個晚上,第二天一早就被趕回了燕京市區(qū)。自然,能趕他走的只有那一個人。
因為是星期六早上,學(xué)生大都在昨晚通宵狂歡,能早起的沒幾個。3o人,原應(yīng)該留在學(xué)校的剛子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阿呆微微苦笑,原想著趁這個機會去一趟白云觀的。沒想到被雪麗那里的事情耽擱了。
不過想到這里,他倒是有了些想法。
白云觀也不是什么太遠的地方,現(xiàn)在還有整整兩天,又有什么不能去的呢
阿呆微微沉吟了一下,便走出校門打了個車。
因為白云觀里到底有什么東西他還不知道,而且道家宗派之間也不都是友善關(guān)系,他覺得有必要帶上自己最為依賴的東西,獵天神劍。
因為要到學(xué)校讀書,所以他把獵天神劍留在了別墅里。
雖然逍遙子曾經(jīng)告訴過他,當(dāng)實力和與神劍的契合度達到一定程度的時候,獵天神劍的劍靈便會現(xiàn)形,而神劍也會變作劍靈的模樣。但很明顯的,阿呆現(xiàn)在還辦不到。
尋獵雙劍的取名之意便是“尋獵天下斬妖除魔”,“尋”管巡察,“獵”掌殺伐。
阿呆身上沒有足夠的殺氣,根無法完全揮出獵天神劍的威力,更別讓獵天神劍中的劍靈現(xiàn)身了。
把獵天神劍放在那里也是有道理的,一來當(dāng)時阿呆并不知道宋雅和雪麗會搬回學(xué)校,而那段時間又正是那專吃有靈氣女子的妖怪鬧得正兇的嘶吼。把神劍留在那里,兩女真要遇到了那妖怪,自己便可以遠距離催動獵天神劍中的弒神陣法。雖用來斬殺那只強力妖怪還不行,但保護兩女卻足夠了。
至于另一方面,也是給顧浩一個提醒。顧浩就是怨靈,無論他愿意還是不愿意,骨子里都是嗜血成性。他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沾上人命,主要原因還是他的第一次捕獵就遇到了阿呆,之后更是被阿呆牢牢看管了起來。
雖然阿呆在顧浩身上下了禁制,隨時隨地只要一個法訣就能讓他灰飛煙滅,但阿呆并不想這么做。到底顧浩也只是個受害者,身并無大錯。獵天神劍留在那里,也算是對他的一個震懾吧。讓他隨時都得記起,就在燕京城里,有一個能夠瞬間斬殺他的人一直在注意著他。
出租車在別墅外停了下來,阿呆讓出租車稍等一下,他取點東西就出來。之后,他進到別墅,直奔地下室去了。
“道長,你可算來了,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顧浩眼神很幽怨,話的味道讓阿呆一陣惡寒。
阿呆苦笑搖了搖頭,道“我來取獵天神劍?!?br/>
“哦?!鳖櫤拼饝?yīng)了一聲,就眼看著阿呆把那讓他忌憚萬分的東西提在了手里。
取了獵天神劍,阿呆也沒有猶豫,轉(zhuǎn)身就朝地下室大門走去。走了一半,他忽然停了下來。
“這段時間你有沒有嗜血的沖動”阿呆忽然轉(zhuǎn)頭問道。
聽到這問話,顧浩心頭一寒,趕緊飛快搖頭“沒有沒有經(jīng)過道長的教誨,我心里已經(jīng)完全沒那種念頭了。”
阿呆微微點頭,但還是沒走,想了半天才道“算了,你跟我一起吧。把你留在這兒我不放心?!彼D了頓,接著道,“以前有個禁制限制著你,讓你走不出別墅。但現(xiàn)在那禁制沒了,你隨時可以出去。雖我也在你身上下了新的禁制,但是我也不想等你忍不住犯錯的時候催動禁制滅你。到底,你也只是個受害者?!?br/>
聽了這話,顧浩有些感動,又有些害怕。剛被阿呆下禁制的時候,顧浩心頭最擔(dān)心的就是這事。但時間久了,也沒見阿呆有什么動作,他幾乎以為那是阿呆騙自己的了。但現(xiàn)在聽阿呆這么一,原來還真有那么回事。
顧浩猶豫了一下,吞吞吐吐地道“那道長,你取了獵天神劍,難道是要去斬妖除魔”
阿呆微微一笑“我要去的地方,一般妖怪可不敢去?!?br/>
顧浩頓時瞪大了眼“什么地方”
“白云觀?!?br/>
白云觀在燕京東面,從燕京市區(qū)過去大概需要五六個時的車程,位置有些偏遠,但并不影響這里的香火。
傳中白云觀的香火極靈,無論是求子求財還是祈禱安康,只要誠心請愿總能有些收獲。而白云觀的幾位老道長,那更是神仙一樣的人物。雖然大家都破除封建迷信,但燕京的老百姓都知道,城里的高官們可沒少去那兒上香還愿。
因為地方比較遠,阿呆干脆包了一輛車過去。商量好讓這車在山下等他一天。自然,鈔票是不能少的,好在阿呆風(fēng)月吧的工資已經(jīng)結(jié)算了,不然還真沒錢給他。
“道長,能不能不去那里啊”顧浩哭喪著臉“飄”在阿呆身邊。
阿呆看了看前排的司機,見他沒有注意自己,這才低聲道“不能?!?br/>
顧浩心頭那個怕啊他沒去過白云觀,但不等于他沒聽過。在他還是個“人”的時候,就常聽人提及那個地方。那些提及白云觀的人,除了對那里的香火贊不絕口外,對那里的幾位老道長也是推崇萬分。只不過當(dāng)年的顧浩可是不信鬼神的,對于那種道觀什么的一向是嗤之以鼻。對于那些老神棍,就更談不上什么好感了。
直到他被人殺害變成怨靈后,他才明白到自己這么多年一直以為是假的東西,原來的偶是真的。自然,那之后他也沒去過白云觀。不敢去,也不能去。
阿呆到白云觀的時候已經(jīng)是臨近傍晚,山上的道觀已經(jīng)關(guān)閉,不再對游人開放。不過他沒有停步,直接就上了山。
白云觀觀如其名,是在一片云霧之間。雖然天色漸暗,但在半山腰依然能看到那一片云霧之中的屋檐房角。
走到白云觀外一個牌坊下面兩個道士已經(jīng)在了那里。他們當(dāng)然不是來迎接阿呆的,他們是負責(zé)送香客,以及讓遲到的探訪者返回。
“施主,時間已經(jīng)不早,道觀已經(jīng)關(guān)門謝客,您請回吧?!币粋€年輕道士上前朝阿呆打了個稽。
阿呆面色一整,朝對方打了個稽還禮,道“子也是道門中人,想見一見白云觀的住持,還望道友行個方便。”
兩個道士相視一眼,眼中都是驚奇之色,這個年頭還有自稱是道士的來拜山
“敢問道友是哪門哪派的”
阿呆有些猶豫,天宗是隱世宗派,通常情況下是不會把自己宗派的名字出來的。
他想了想,忽然伸出雙手,結(jié)了個奇怪的手印。
“兩位道友,請你們把這個手印比給貴住持看一下。至于見不見我,就看他的決定了?!?br/>
見阿呆這么神神秘秘的,兩個道士也不敢耽擱,立刻分出一人直奔白云觀里,另一個就在這邊陪著阿呆。
時間漸漸過去,當(dāng)最后一名香客走出牌坊的時候,那名道士也趕了過來。
“道友,住持有請?!?br/>
阿呆點了點頭,心頭暗道,看來他認識這個手印。
過了牌坊,又往前走了大概五六分鐘,一座宏偉的道觀出現(xiàn)在了阿呆面前。
只見道觀大門敞開,里面燈火通明。順著大門看進去,只見住持位置上一個須皆白童顏鶴的老道手持拂塵端坐其中。在他左右手兩邊,兩列道士安靜整齊地著。添加 ”songshu566”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