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覓知道許婉嬌故意在喬易父母面前提到陽陽,可許婉嬌不知道喬易媽媽那一關(guān)她根本就沒過。喬易皺著眉頭看著許婉嬌,一只手還拉著蘇覓的手。
蘇覓冷眼看著許婉嬌說:“你還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孩子的事吧,望卿應(yīng)該還在醫(yī)院?”
許婉嬌還想說什么,被沈東霖擋在前面說:“我們還約了醫(yī)生,先走了。”
蘇覓看到沈東霖和許婉嬌走遠后,兩個人就吵了起來。許婉嬌要拉沈東霖的手,被沈東霖甩開,他邁著大步一個人走在前面,許婉嬌大聲叫著沈東霖,可沈東霖根本不回頭。
虞夢之看到蘇覓臉上帶著一絲笑意,有些奇怪,喬冠早已習(xí)慣自己愛人對未來兒媳百般挑剔,見怪不怪的繼續(xù)看著報紙。
蘇覓看了下時間極其有禮貌的站起來說:“叔叔阿姨,我還要回家照顧孩子,就不陪你們了。謝謝今天這一頓非常好吃的飯,如果有機會我來請你們吃飯?!?br/>
喬易聽了蘇覓的話眉頭皺起來,蘇覓不會傻到主動提回家照顧孩子的事情,而且自己母親前面才說了一大堆這個餐廳不好的地方,蘇覓又說“非常好吃的飯”,這不是和自己母親對著干嗎?
虞夢之微笑著點點頭說:“好的,今天和你見面很開心,以后有機會讓喬易帶著你來家里玩兒。”
喬冠放下手里的報紙說:“喬易,你去送蘇小姐回家,路上注意安全?!?br/>
上車以后蘇覓一直沒有說話,喬易小心翼翼問:“是我媽說什么了嗎?”
蘇覓也不想隱瞞什么,看著窗外說:“和你媽媽沒關(guān)系,是我腦袋不清楚,誤會了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br/>
喬易一腳剎車把車子停在路邊激動地說:“什么意思?你沒有誤會,我喜歡你,我要和你在一起。不管誰反對,我都要和你在一起?!?br/>
蘇覓有些疲憊的靠在座椅上嘆了一口氣說:“我不想再談費勁兒的戀愛了,所有正確的感情都該毫不費力的在一起,喬易,那天我們都太沖動了。你求婚太沖動,我答應(yīng)你也太沖動。”
喬易不知道要怎么用語言表達自己此時此刻的情緒,只能抱緊蘇覓,把下巴墊在蘇覓頸窩處說:“是我不對,不該這么快就介紹你和我父母認識。我以為他們答應(yīng)了我不會亂說話就會做到,一定是我媽說了讓你不開心的話,你可以生氣,但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蘇覓聽了喬易的話開始心軟,一時之間有些猶豫徘徊,沉默了幾分鐘后開口說:“我們不要以結(jié)婚為目的好嗎?我不想給彼此太大壓力?!?br/>
喬易聽了蘇覓的話心一沉,轉(zhuǎn)念一想,或許現(xiàn)在確實不該想那么遠,點點頭說:“好,我答應(yīng)你,只要你不離開我就好。”
蘇覓的神經(jīng)衰弱越來越嚴重,回到家后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幾乎熬到了天快亮,才勉強閉了一會兒眼。
苗苗知道昨天蘇覓去見了喬易父母,早上去美容院順路來看蘇覓??梢灰娞K覓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就覺得事情可能沒那么順利。
“昨天什么情況?“苗苗盤腿坐在沙發(fā)上,八卦的看著蘇覓。
蘇覓手里端著一杯安神茶疲憊的搖搖頭說:“不太樂觀。
她沉默了一會兒繼續(xù)說:“是不是我真的不配被好好去愛…”說完這句話蘇覓低頭肩膀抖動著哭了起來。
她知道自己不是因為和喬易的事在哭,這只是一個發(fā)泄口而已。苗苗輕撫著蘇覓肩頭柔聲說:“你不要那樣想,你怎么會不配呢?你值得所有最好的感情,現(xiàn)在或許只是時間不對?!?br/>
可蘇覓就像鉆進了牛角尖一樣,一個勁兒搖著頭,一句話也不說,只是不出聲的流著眼淚。
苗苗知道蘇覓現(xiàn)在需要發(fā)泄,就安靜陪著她,一直等蘇覓自己調(diào)整好心情后才放心。
蘇覓想起陳建民和王之如的事,提醒苗苗:“你爸最近回家嗎?”
“現(xiàn)在每天都回家,即便是工作到很忙也會回家?!?br/>
蘇覓聽了后點點頭,不知道該不該提醒苗苗,那天在精神病醫(yī)院,陳建民身上有王之如的香水味。
景查局打來電話,說已經(jīng)定案是許建殺了王叔,當時留下的聯(lián)系方式是蘇覓的,蘇覓現(xiàn)在要去一趟景查局。
蘇覓還想知道自己母親當年那場車禍到底怎么回事,于是換了衣服直奔景查局,苗苗開車送蘇覓過去。
到了景查局后王之如也在,她臉上還掛著眼淚,明顯是剛哭過的樣子。情緒十分不穩(wěn)定,哭著喃喃自語說:“為什么是我爸…為什么殺了的人偏偏是我爸?!?br/>
苗苗今天本來就是陪蘇覓來的,看到王之如這樣子也不想為難她,就當作沒看見王之如,陪著蘇覓去找負責(zé)這個案子的景查。
“我母親當年出車禍的事情他交待了嗎?”
景查翻了一下口供說:“他不承認那件案子和他有關(guān)系,當年唯一知道真相的人已經(jīng)死了,如果他咬死不承認,我們也沒有新證據(jù)的情況下,沒法給他定罪?!?br/>
蘇覓有些失望的點點頭,接著抬起頭問:“許建會被判死刑嗎?”
“會判多重現(xiàn)在還不知道,只能告訴你最少是無期徒刑?!?br/>
沒一會兒許婉嬌和林麗也來了,看到蘇覓后有些意外。許婉嬌因為沈望卿的事情憔悴了不少,看到蘇覓又像斗雞一樣挺起腰板說:“可真有你的,什么事你都要摻和一腳?!?br/>
蘇覓還沒說話,王之如就沖過來掐住許婉嬌的脖子說:“為什么,為什么許建那個畜生要殺死我爸?我爸爸老老實實一輩子,為什么會是這樣的結(jié)局?”
王之如這個舉動讓所有人都很驚訝,蘇覓和苗苗都后退幾步,站在墻角。
景查局的景查見多了這種事,一般受害者家屬都會情緒失控,在不會出大事的情況下,他們都默認讓受害者家屬適當釋放一下。
許婉嬌脖子被王之如死死掐著,差點喘不上來氣。林麗一看自己寶貝女兒被人這么欺負,推開王之如吼著說:“你走開!人又不是我們殺的,該你爸是個短命的!”
林麗這句話徹底激怒了王之如,她像一個殺紅了眼的野獸,一巴掌扇在林麗臉上,指著林麗和許婉嬌說:“這個仇,我一定會抱。所有你們真愛的、最舍不得的,我都要奪走!”
許婉嬌上下打量了一下王之如,王之如不同之前剛從國外回來時的“窮酸樣”,現(xiàn)在一身名牌,但卻審美高級,搭配得當。
許婉嬌拉了拉林麗,低聲說:“這是在景查局,不要把事情農(nóng)大。”
林麗不甘心的松開許婉嬌,雙臂抱在胸前說:“我真是謝謝你們把許建那個老畜牲送進監(jiān)獄,再也不能出來禍害我們母女倆。”
王之如聽了這話,緊緊握著拳頭,手臂暴起青筋,眼睛充血更厲害了。
苗苗和蘇覓準備走人,許婉嬌一向心眼多,以為她們?nèi)齻€是一起來的。沒想到苗苗和蘇覓先走了,根本沒等王之如。她認定這三個人一定出了什么問題。
許婉嬌軟下聲音對王之如說:“我知道這種事就算我道歉,你也不會接受??晌疫€是替許建給你說聲對不起,如果以后你的生活有什么問題,可以來找我。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圍之內(nèi),我都會幫你解決?!?br/>
站在一旁的林麗看著自己女兒臉變得比翻書還快,一臉欣慰的笑。她年輕時候但凡有自己女兒一半會來事兒,也不至于被許建這種人糟/蹋一輩子。
王之如冷冷看著許婉嬌道:“你還是看好自己的東西吧,以后誰需要幫忙還不一定?!?br/>
許婉嬌看著王之如離開的背影從嘴里“啐”了一口,低聲說:“什么東西!一朝得勢,雞犬升天?!?br/>
林麗看看時間著急地說:“咱們還要去醫(yī)院看孩子,孩子又該去做化療了…”
沒想到許婉嬌一臉冷漠地說:“還去看她干什么?本指望著她能讓我順利和東霖和好,沒想到這么不中用,還不到半年,就得了治不好的絕癥。這段時間為了照顧她,你看看我的臉老了幾歲?!?br/>
林麗輕拍著蘇覓后背說:“不生氣不生氣,可東霖最近天天都去醫(yī)院,咱們樣子不還得做嗎?不然你讓那一家子人怎么想你?”
許婉嬌冷哼一聲說:“我只在乎東霖對我的看法,其他人,不值一提。楚挽云那個老東西還有把柄在我手里握著,她不敢對我怎么樣?!?br/>
林麗看著自己女兒一副所有事情都在掌握中的樣子,滿意的笑笑說:“現(xiàn)在許建已經(jīng)進了監(jiān)獄,咱們娘倆的日子只會越來越好,你放寬心,孩子以后還會有辦法的?!?br/>
許婉嬌知道這個孩子來的多不容易,幸虧沈東霖這次出意外失憶,不然她還真不知道要怎么解釋這個孩子的來歷。她已經(jīng)接受自己子女緣薄了,看來孩子這事,真是強求不得。
蘇覓和苗苗回家的路上,苗苗說:“王之如和她爸的關(guān)系真是挺好的…”
“王叔為了讓王之如出國讀書,自己連一頓肉都舍不得吃。夏天連一瓶水都舍不得買,發(fā)了工資就給了王之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