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黏在姚烈身上,恰到好處的語氣加上崇拜的眼神,殺傷力十足。
姚烈很少被異性這么直接地稱贊,幸虧他皮膚黑,看不出臉紅。
“我小時候過馬路,差點(diǎn)被大貨車軋,是一位解放軍叔叔救了我,從那以后我特希望長大后能嫁一個軍人?!?br/>
范恬恬屬于那類長相甜美的女生,就像披了羊皮的小豺狼,很容易激發(fā)男性的保護(hù)欲。
“怎么這么不小心?”姚烈再開口的語氣已經(jīng)有了微妙的變化。
“我爸媽小時候忙著工作,家里又沒什么錢,請不起保姆,他們上班去前就把我寄托在鄰居家,我當(dāng)時是偷偷跑出去買零食的,從那以后我都不敢一個人過馬路,醫(yī)生說這是馬路恐懼癥?!?br/>
還馬路恐懼癥……
歐陽文靜孤零零地坐在后面,無語地看著前面兩顆后腦勺,一句話也插不上。
到后來,索性扭頭看窗外眼不見為凈。
姚烈終于發(fā)現(xiàn)冷落了歐陽文靜,有些不好意思,眼睛瞟向后視鏡:“你們出來逛街,不用上課嗎?”
“下午沒課?!?br/>
歐陽文靜想起了什么,突然問姚烈:“你們部隊里,最近是不是很忙呀?”
“還好吧,跟平日里也沒差?!?br/>
“是嗎?”
姚烈又補(bǔ)充了一句:“你說起忙,確實也有人忙得暈頭轉(zhuǎn)向的?!?br/>
“誰?”歐陽文靜立刻接了一句。
“二哥唄?!币α疫呴_車邊漫不經(jīng)心地說:“月底有一場小規(guī)模的軍演,上個月就開始準(zhǔn)備了,那些都是二哥的活,十一他休那么多天的假,現(xiàn)在回來得事情都處理好……”
“你們國慶不是都放假的嗎?”
歐陽文靜這些年都居住在國外,盡管家里有軍人,對這方面的事情也不是很了解。
姚烈笑說:“我們跟你們學(xué)生黨又不一樣,哪有七天長假啊。”
……
范恬恬的師范學(xué)院比B大還遠(yuǎn)些,但也順路,姚烈先把歐陽文靜送到校門口,再送范恬恬回去。
歐陽文靜下車,范恬恬急忙把頭伸出車窗喊住她:“文靜,別忘了把你的東西都帶走?!?br/>
她在‘都’字上加了重音。
歐陽文靜看看擺在后座上亂七八糟的購物袋,然后看向范恬恬,無聲質(zhì)問——‘你好意思說這些都是我買的!’
“買這么多?”姚烈認(rèn)出好幾個購物袋上印著的LOGO是國外品牌。
范恬恬看都不看歐陽文靜,忙著附和姚烈:“我陪她逛了一下午,還勸她來著,要不然買更多?!?br/>
歐陽文靜:“……”
把‘驕奢淫逸’這個詞成功嫁禍給歐陽文靜后,范恬恬又下車殷勤地把袋子都拿下來,并排放在歐陽文靜的腳邊,自己則樂顛顛地回到車上,關(guān)上車門的剎那,歐陽文靜聽到她說:“姚大哥,我們走吧,我還得回去洗衣服呢?!?br/>
……臥槽?。?!
一個把換下內(nèi)褲藏到長蘑菇的人居然會大晚上洗衣服,跟誰開玩笑呢?!
——
剛把東西拎回宿舍,范恬恬的短信就來了——【親,幫我好好保管,我明天去你們學(xué)校拿(づ ̄3 ̄)づ】
歐陽文靜回了個‘滾’字,把手機(jī)丟一旁,拿了換洗衣服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