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熙痕見蘇幻錦與柳芯思手中的劍,已被他的折扇打落在地,他的嘴角,隨即揚起一抹嗜血殺意,對于想致他死命的敵人,他從不會放過。
當(dāng)夜熙痕的折扇離蘇幻錦的頸脖,只有寸尺時,一股強大的內(nèi)力,竟把注入內(nèi)力的折扇震的四分五裂。
夜熙痕望著突然出現(xiàn)的鬼面女子,震驚不已,鬼面女子的武學(xué),絕非他能殺之。
蘇幻錦震驚的望著,突然出現(xiàn),救了她一命的鬼面女子。
鬼面女子是誰,為何要救她,此刻的她卻無法猜透。
獨孤慕雪望著站在眼前的夜熙痕,一種無法壓抑的恨意,讓她恨不得把夜熙千刀萬剮,可一想到孤獨家族百年的清譽,她強忍的恨意,竟讓她慢慢的壓制了下去。
要想讓獨孤慕家族百年的清譽,重見天日,絕非殺了夜熙痕就能解決的。
死,對于夜熙痕太輕松了,她定要讓夜熙痕一點點失去所有,讓他在蝕心之痛中,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你究竟是誰?”夜熙痕對著獨孤慕雪質(zhì)問道。
“想要你命的閻王?!?br/>
話落,一股來自地獄的黑暗弒殺之氣,讓夜熙痕的眼中閃現(xiàn)一絲驚愕。
“難道你就是‘心月宮’的宮主,鬼面閻王。”
夜熙痕的話,讓站在獨孤慕雪身后的蘇幻錦與柳芯思的目光,錯愕的落在了獨孤慕雪的身上。
宮主不是死了嗎?人死,怎可能復(fù)生,眼前的鬼面女子究竟是誰,她為何要冒充“鬼面閻王”。
“連權(quán)利滔天的八王爺都聽說的人,看樣子,我”鬼面閻王“的稱號,果然非浪得虛名?!豹毠履窖├湫Φ?。
“本王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奪本王性命?!币刮鹾蹎柕?,朝廷與江湖,從“莫新國”成立以來,便互不干涉,江湖有江湖的規(guī)矩,朝廷有朝廷的制度,只要江湖規(guī)矩并未妨礙到,朝廷制度,皇權(quán)中人,便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這個就要,你去問,想要取你性命之人?!豹毠履窖┱f道,真真假假,虛虛實實,才能迷惑對方。
“那想取我性命之人,究竟是誰?”夜熙痕問道。
“天下想要取你性命的人,何其多,你猜會是誰了?”
思索片刻的,夜熙痕望著獨孤慕雪說道:“只要你告知,是誰想取本王性命,你冒犯本王的事情,本王既往不咎。”
“我若不說了?”獨孤慕雪反問道。
“那就別怪本王翻臉無情,縱使你武功蓋世,你也未必能安然無恙的走出八王府?!?br/>
夜熙痕說完,他手一揮,本在暗處埋伏的上百名侍影,便瞬間圍成了一個人墻,把獨孤慕雪與蘇幻錦,柳芯思圍在了人墻之間。
面對突然的變故,躲在屋頂上望著這一幕的夜無冥,眉頭一皺,此刻的他,因無法看清人墻之間的情況,心中的擔(dān)心,布滿眉宇間。
他手上緊握的面具往臉上一戴,便等待著伺機而動的機會。
獨孤慕雪望著突然出現(xiàn)的人墻,她的眼,卻未有半點起伏。
一簇而發(fā)的弒殺,讓黑夜染上了一層死亡之氣。
八王府,傾華閣。
“母親,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這里的?!鄙瞎儆怕鼖挂苫蟮?,他在九王府這件事情,他并未告知任何人,宮妖孽能找到他,是機緣巧合。
“是你宮伯伯,告知我的。”古曼嫻如實道,四大家族與“龍玨門”雖歷代交好,但彼此之間,從不參與彼此間的內(nèi)斗。
就算當(dāng)年的宮綾洛,也只是暗中相助。
古曼嫻的回答,讓上官御明白的點了點頭,既然宮妖孽知道他在九王府,那么宮銘知道他在九王府就不足為奇。
“不知母親,大半夜找我有何事?!鄙瞎儆鶈柕?,就算母親知道他在九王府,但若沒有要緊的事情,母親也不至于半夜三更,來王府中找他。
“下個月就是你二十一歲的生辰了,你與秦雨兒早已到了可以做父母的年紀,你等的起,秦雨兒怕也等不起,我希望在你生辰之前,把你與秦雨兒的婚事確定下來。”古曼嫻道,秦家吹了他們幾次,都被他們因找不到上官御,給推脫了。
“我與秦雨兒三年前,就已分手了,何況,現(xiàn)在的秦雨兒早已有了心上人,我與秦雨兒是不可能成婚的?!?br/>
“從你突然消失的三年間,我從未看見秦雨兒有什么相好之人,從她的話語中,我可以很確定的告訴你,她的心上人,應(yīng)該是你,你莫名消失的三年,秦雨兒并沒有在我們面前,說過你半句不是,知書達理秦雨兒,究竟哪點配不上你?!惫怕鼖刮⑴?,對于端莊大氣的秦雨兒,她是相當(dāng)滿意的。
“不是配不配的問題,而是愛與不愛的問題,我與秦雨兒的緣分,三年前就已盡,不管她現(xiàn)在的心上人是誰,與我都已無關(guān),請母親不要再撮合我與秦雨兒了?!鄙瞎儆卮鸬溃还苋昵扒赜陜阂驗槭裁丛?,選擇腳踏兩條船,于現(xiàn)在的他,早已不再重要。
他現(xiàn)在的心,明明白白的告知他,誰才是他想一生守護的人,雖然他愛上宮妖孽的心,晚了十二年,但只要宮妖孽現(xiàn)在還喜歡著他,他會用余下的人生,去彌補。
上官御強硬的拒絕,讓古曼嫻的眉頭深皺,她想了想問道:“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br/>
“是的,我已經(jīng)有喜歡的人了?!鄙瞎儆_口道,他與宮妖孽的事情,她母親遲早要知道的,他已經(jīng)讓宮妖孽一人承擔(dān)了太多,現(xiàn)在也到了他,該承擔(dān)的時候。
“不知,御兒,喜歡的是哪家姑娘,若合適母親去給你提親,但你喜歡的姑娘,只能做妾,正妻的位置,只能留給秦雨兒。”古曼嫻說道。
“我與秦雨兒早就緣盡了,為何母親一定要我娶秦雨兒?!?br/>
“從你成為上官家族唯一的繼承人開始,你就沒有了選擇的權(quán)利,秦雨兒是四大家族秦家的掌上明珠,若我們與秦家結(jié)親,對于鞏固上官家族的威望,百利而無一害?!惫怕鼖沟?。
“究竟是上官家族的威望重要,還是您兒子,上官御的幸福更重要?!?br/>
“沒有上官家族的威望與實力,你上官御就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沒有的你,你的幸福從何而來?!?br/>
“我的幸福從我的心而來?!鄙瞎儆钢约旱男目诘?,“母親與父親為了維護家族利益,成親的,這二十幾年來,母親可有過從心底流露出的幸福?!?br/>
上官御的反問,讓古曼嫻的雙手微顫道:“上官家族的人,從不需要幸福,我留給你二十一年的自由,是我對你最大的讓步,現(xiàn)在的你,也該學(xué)會認清這個事實,四大家族明爭暗斗多年,慕容家族與李家,早就是一丘之貉,隨時等待著把上官家族,吃的連骨頭都不剩。”
“母親若想保住上官家族,是不是就必須犧牲我?”
“不是我想犧牲你,而是形勢所逼,若我們連秦家,也失去的話,你覺得我們上官家族,成為四大家族之首的威望,還能存在嗎?”
“不能又如何,五年前,我們上官家族,難道不是四大家族之尾嗎?”
“五年前,是五年前,現(xiàn)在是現(xiàn)在,你與秦雨兒的婚事,由不得你說不?!惫怕鼖古?,人一嘗到了人上人的味道,又怎會在愿意,成為人下人,為了不成為人下人,她會不惜一切代價,甚至包括犧牲上官御。
“若我說,我情愿死,都不會娶秦雨兒,不知母親您準備如何做?”上官御眼神清冷道,曾經(jīng)他最尊敬的母親,早已在權(quán)利的漩渦中面目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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