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陽臉色大變,眼神深處的慌亂一閃而逝,現(xiàn)在又一股說不出來的感覺,道:“你……你這是在騙我,這怎么可能?張局長,我是來配合你工作的,我沒有惡意。對于黃宗揚這樣惡貫滿盈的東西,我怎么回包庇呢?
張守成大笑,而不語。
李茂陽站在他身邊,笑容有些僵硬,他的心已經(jīng)酸了,這特么的算怎么一回事,我不就是暴斃一下他嗎?怎么把自己都給折了進去,完全沒有理由啊。
是他,都是他,都是這個唐天宇,是他害了我?為什么他在事發(fā)之前就想到了這一切!
為什么?
他不服!
李茂陽看著車群離開他臉色蒼白,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道:“陳先生,完了,徹底完了?!?br/>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才傳來一個淡然的嗓音:“好了,你先歇一歇吧,接下來的事情讓我來做?!标惣壹抑髀曇粲行┑统粒m不帶殺機,但讓人噤若寒蟬。
李茂陽這一次已經(jīng)徹底蹲在了地上,這特么的算怎么一回事,自己出力不討好,現(xiàn)在連官也給丟了,鬧不好自己還回去監(jiān)獄里過下半輩子。
你們這些東西,老子是為你們辦事的,怎么連一點人情味都沒有。
“好,你們心狠,那也別怪我不仁慈了!”李茂陽狠狠地講電話丟在一旁,渾身發(fā)顫,然后站起身來,眼神中都透著一股決然之色,異常狠辣。
掛斷電話,陳家家主猶豫一下,終于還是再次撥了過去一個電話,等對方接通后,瞇起眼睛,輕聲道:“張守成哪里出現(xiàn)了變節(jié),這次的事情你怎么看?”
“哦?看來這次李茂陽也保不住了。這天要變了。今后行事也要小心一點,不過那個江海來的年輕人不能留,盡快殺了吧,免得再次節(jié)外生枝。”金陵某幢精裝公寓內,一哥五十歲上下的男子語氣平靜道,語氣有些低沉,但說的聊有興趣。
“這個年輕人不簡單,據(jù)說他在江海打下了一份讓人羨慕無比的家業(yè),在金陵還沒有幾個年輕人有如此勢力??上Я?,現(xiàn)在的年輕人,行事太過乖張霸道了?!蹦莻€男子淡淡道,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口水,臉色依然鎮(zhèn)定,古井不波。對于這樣的年輕人,他都是報以欣賞的態(tài)度,可惜啊,這么好的一個人卻站在了自己對立面上,那也不能怪自己心狠手辣了。
“既然他跳出來敢做這個挑釁的人,那他就要付出代價。殺了吧,即便付出一些代價,也在所不惜。”陳家家主張了張嘴,最終嘆了口氣,悶聲道。
陳家家主掛掉電話,起身走到陽臺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沉默半晌,才喃喃自語道:“年輕人,有意思?!?br/>
夜里十點左右,剛剛睡下的陳家家主卻被保姆給叫醒了,說是有一個自稱是宋星河的人要找他,而且態(tài)度強硬,保姆不敢私下決定,只好將陳玄宗叫醒了。
“宋老弟,深更半夜,你不辭辛勞打來電話要干什么?”陳玄宗這一會睡意全無,而且一身起床氣,當然對宋星河的態(tài)度不會好到那里去了。
“老匹夫,告訴你一件大事,我的兄弟滅了你的狗。雖然這打狗還得看主人,但是誰讓他是我的兄弟呢,這件事情你給我忍了吧。我兄弟初來乍到,是有些莽撞了,但他對我宋家有大恩。你要是心里過不去,就沖老子開火,我宋星河要是怕你一分,我這個宋字就倒著寫了?!彼涡呛勇曇羲拾詺?,充滿威脅。
我兄弟就是牛逼,你的狗該死。動我兄弟,就先沖我出手。
這就是宋家家主的態(tài)度!
“宋星河,這件事情你手伸的太寬了。不是你的事,就不要插手。雖然你宋家水漲船高,但是我陳家何時懼怕過!”陳玄宗語氣冷冽了下來,這一輩子他不但與自家兄弟爭雄,在外面這些人都不相讓。
“呵呵……老狗,你的狗咬人之前,也不看清楚,這斗狗場有我宋家二分之一的股份,你說這件事情我要不要出手?”宋星河毫不示弱,反正從小到大他就沒怕過陳玄宗。
“那咱們拭目以待!”陳玄宗說完直接扣下了電話。
只是讓他意外的是,這一個小人物竟然扯出了宋家。
不過還沒等他把心里的怨氣發(fā)出來,司馬家家主的電話再次打了進來,道:“玄宗啊,跟你商量件事。我知道今天你的一條狗廢了,但是你可要鎮(zhèn)定一點,不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br/>
“司馬蒼松,你什么意思?”陳玄宗這時候怒氣繃不住了,這是來看自己笑話的啊,這個司馬蒼松簡直就是落井下石,太卑鄙了,太無恥了。
“我就是勸你,別因為一時動怒,而遷怒唐小子。那個小子不錯,是我兒子的兄弟。要是看著他被你給禍害了,我兒子要是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你兒子有個三長兩短,這可怨不得我!”司馬蒼松陰笑道。
“你……”
“我就是通知你一下,那是個好孩子,我不想他有事。而且這件事情,是你的狗挑釁再現(xiàn),再說了那斗狗場可是有司馬家兩成股份,要不是那孩子動手早,你那條狗,我就給燉了!”司馬蒼松坐在沙發(fā)上,喝一口老白干,心里爽透了。
“那我偏不讓你如意!”陳玄宗厲聲道。
“那我就看你吃癟了,老子睡覺去了,你自己一個人生氣吧!”司馬蒼松電話往旁邊一丟,直接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陳玄宗已經(jīng)渾身顫抖,這個小子竟然還跟司馬家扯上了關系,簡直就是在作死!
這時候,王慕華電話也打了進來,雖然不是那么直白,但是勝在隱晦,并不希望唐天宇受到分毫傷害。這時候陳玄宗已經(jīng)冷靜了下來,這唐天宇已經(jīng)走進了他的眼中。
不過成了眼中釘!
這一會,陳玄宗暴跳如雷,但是唐天宇卻孤身一人來到了山河居。
直上頂樓。
敲開了現(xiàn)在山河居宗主的辦公室,這一會袁甫靠在椅子上面,可以說是容光煥發(fā),氣質也比上次更加凌厲。
這次唐天宇沒有擺譜,主動找到一個座位坐了下來,看著一直在座位上閉目養(yǎng)神,享受身居高位的感覺,唐天宇感覺自己現(xiàn)在有必要提醒一下對方,道:“袁宗主,我來讓你履行諾言了?!?br/>
袁甫瞥了唐天宇一眼,微微點頭,淡然道:“好啊?!笨墒牵]有再次開口的意思,整個人再次閉目養(yǎng)神,唐天宇戲謔一笑,笑容很詭異。
“還沒開始嗎?”唐天宇冷冷一笑。
袁甫哦了一聲,仿佛恍然大悟一般,淡淡道:“當初說的一人一半似乎有點多了,山河居太大了,一半太多,你現(xiàn)在實力弱小,根本吞不下,三成如何?”
唐天宇不動聲色:“這么說你是想要反悔了?這貌似跟之前說的不一樣啊?!?br/>
“哦,那給你兩成?!痹γ娌桓纳θ輩s有些冷了,他現(xiàn)在坐在這里,在一個下午直接掌控了山河居,自然包括山河居那一批最強悍的殺手,而且唐天宇此刻孤身一人,他感覺此刻他有底氣。
“這樣不好吧?!碧铺煊钭龀鰹殡y之狀。
“一成。”袁甫笑容很和煦,如沐春風,這一點他比黃宗揚好。
“這樣逼我,真不好!”唐天宇臉色稍微有些難堪,還是很為難。
“還不滿意?給你們半成好不好?唐天宇,我知道你能打,我也不想惹你,山河派那么大,你想要一半,你有這個霸氣,可也沒有這個底氣啊?!痹σ荒樌湫Φ?。
“啪……”唐天宇輕輕鼓掌,看著袁甫,平靜笑道:“說完了?”輕飄飄的語氣,但不知道怎么回事,簡單一句話,竟然讓袁甫有一種自作多情的感覺。
但是到了這個地步,裝逼也要裝的徹底,索性他也懶得理會唐天宇的故作高深,重新開始閉目養(yǎng)神,微微皺眉,淡然道:“你現(xiàn)在想通了嗎?”
“沒通。但有辦法。”唐天宇搖頭,語氣平靜。
“哦?”袁甫眼神散發(fā)精光,聊有興趣的問。
“干掉你,整個山河派都是我的!”依舊平靜。
字字如雷!
每一個字仿佛都劈在袁甫身上,一瞬間他腦袋都是懵的,這句話的震撼力太過巨大了,簡直不可忍受的節(jié)奏,他盯著唐天宇,眼神驚寒不定。
袁甫驚寒,這個人竟然敢在山河派總部殺自己?這可能嗎?不是在開玩笑嘛?
“你可以試試。”袁甫眼神閃爍,出聲道,但是已經(jīng)多了殺機。
“好啊?!?br/>
說罷,唐天宇不知道什么時候直接出現(xiàn)在袁甫面前,一手直接掐住他的脖子,讓他沒有絲毫反抗之力。甚至連防御都沒有,這一瞬間完全落敗了。
這一刻,唐天宇所展現(xiàn)的實力,驚人!
袁甫此刻的生命都掌控在唐天宇手中,他現(xiàn)在終于明白,為什么唐天宇會有孤身前來的底氣了,原來他實力足以橫掃整個山河派,這樣隱忍的年輕人,當真恐怖!
唐天宇看著他,一臉平靜。
袁甫眼神灰暗,打了個寒顫,這一刻他是完敗,而且命都攥在唐天宇手中,片刻之后,語氣蒼白道:“好,山河派我給你一半,你放過我。”
唐天宇微笑道:“一般怎么能滿足我的胃口,我要全部!”
袁甫臉色狂變。
只不過還沒等他說話,唐天宇又不咸不淡的加了一句:“不同意,那你就去死。山河派,我親自來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