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叫做小趙的銀行員工是個戴眼鏡的男的,身形有些微胖。一聽到藺少城叫他,他就趕緊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葉驚樓,見他衣著普通,加上藺少城一直叫他司機。于是他便虛偽的笑了笑,說:“其實我們銀行也有很多小額的理財項目的,很適合你這樣的人?!?br/>
這人說話的語氣倒還算是客氣,但是他的眼神里,卻明顯帶著一絲嘲弄的感覺。似乎因為剛剛藺少城所說過的話,所以他也感覺到了藺少城對葉驚樓的敵意。此時藺少城故意讓他過來介紹理財項目,他多半也是明白他的意思的。
其實說白了,就是想要接機諷刺挖苦他。
“前段時間,我就遇到了幾個客戶。雖然他們的薪資水平都不高,但是日積月累的,也攢下了一筆錢。然后我就推薦了這個理財項目。”
他裝模作樣的說著:“這個項目最低只需要投資一萬六,回報率在6%到8%,雖然回報率一般,但是勝在相對穩(wěn)定,我那幾個客戶就都選擇了這個項目。”
藺少城這個時候很夸張的笑了笑,然后陰陽怪氣的說:“這個項目可以啊?!?br/>
他看著葉驚樓,好像還挺激動的。
“就算你只投資一萬六,這一年也能幫你賺個小一千呢。哈哈哈,我覺得對你這種司機來說,這種項目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
那小趙在旁邊跟著說:“對對對,就像藺公子說的。雖然這個項目一年才能賺小一千,但是十年之后,那就是一萬了。之后你的投資額也會逐漸增多,收益自然也會跟著提高。幾十年之后,等你老了開不動車了,這筆錢就正好能拿出來給你養(yǎng)老了?!?br/>
“怎么樣?正好今天咱們遇到了,要不我讓我這個朋友直接跟你簽一單?”
藺少城玩味的笑著,好像葉驚樓在他面前就像是一個窮屌絲似的。
葉驚樓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并沒有開口回應(yīng)。
藺少城見他一直沒有說話,他便恍然大悟的“噢”了一聲。
“我想起來了,你剛才說你已經(jīng)投資了幾個理財項目了吧?怪不得呢,看樣子你這是沒看上我朋友剛才給你推薦的這個項目???”
藺少城的眼神里帶著一股深深的不屑,他接著說:“說實話我挺好奇的啊,你投資的都是什么理財項目?。磕隳敲从绣X,應(yīng)該投了不少吧?幾百萬啊?收益怎么樣?行的話,我也趕緊跟著你投點?!?br/>
他這話明顯不是真的再向葉驚樓提問,而是在很直接的嘲諷他。
在他看來,葉驚樓就是一個破司機。能拿出兩百萬買項鏈已經(jīng)是很極限了,就算真的拿錢來投資理財項目,他也不可能拿出多少錢的。
幾百萬已經(jīng)是很抬舉他了,搞不好他其實只投了幾十萬。而且就算他真的投了幾百萬,藺少城也不會把他放在眼里。頂多會稍微有一點意外罷了。
站在藺少城旁邊的小趙聽到他這么說,頓時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藺公子你可真會開玩笑,你不是說了他只是一個司機嗎?司機怎么可能拿得出那么多錢來投資理財項目呢,不可能的?!?br/>
他說完這句,便轉(zhuǎn)頭對葉驚樓說:“這位司機先生,其實藺公子也是一片好意,你可不要誤會啊。而且我跟你說啊,就剛剛我跟你說的那個理財項目,一般人想弄都還弄不到呢。實話跟你說吧,要不是看在藺公子的面子上,我都不可能跟你說這么多的?!?br/>
這家伙說的后半句也算是沒有夸大其詞。
他的職權(quán)雖然沒有客戶經(jīng)理那么高,但是也比很多理財顧問要厲害一些。
如果是普通人的話,他平時的確很少會去接待。
一般來講,他都是在負責(zé)藺少城他們這一類更高級別一點的客戶。
不過這對于葉驚樓來說,這些東西根本都不值一提。
不管這些人家世背景怎么樣,或者眼前這個微胖的家伙在銀行有著多大的權(quán)利,他都一點也不在意。這種感覺很像是一只小螞蟻在大象面前不斷炫耀著自己有多厲害似的。毫不夸張的說,如果葉驚樓愿意的話,這家銀行的行長他都能分分鐘把人給換了。
所以這個時候,他就有一種看著小丑在舞臺上跳來跳去的感覺。
周楚涵看著葉驚樓始終沒再說話,她的眼神中就不禁產(chǎn)生了一絲疑惑。
她似乎是在思考,為什么葉驚樓一句話也不去反駁。
見藺少城好像還要繼續(xù)找葉驚樓的麻煩,周楚涵便輕聲說道:“少城,我們走吧?!?br/>
“好的?!?br/>
聽到自己女神的聲音,藺少城趕緊轉(zhuǎn)頭朝她應(yīng)了一聲。
這次能在這里遇到葉驚樓,完全是一次意外。本來藺少城是想要趁著這個機會,好好教訓(xùn)一下他的。但是周楚涵現(xiàn)在已經(jīng)發(fā)話了,他也就不好再繼續(xù)招惹葉驚樓。
他冷笑著搖了搖頭,看著葉驚樓的眼神依舊是那么不屑。
那小趙看他站起來要走,便討好似的的問道:“藺公子,我還用繼續(xù)跟這位司機先生介紹嗎?”
“不用了。”
藺少城用眼角掃了葉驚樓一眼。
“反正人家也不需要,我們就不要再拿著熱臉貼冷屁股了?!?br/>
那小趙聽了,也跟著冷笑一聲,那神情,同樣也是一點都看不起葉驚樓。
藺少城走到周楚涵旁邊,周楚涵神情復(fù)雜的看了葉驚樓一眼,然后一行人便動身繼續(xù)往外走。
這時,另一側(cè)的通道里急匆匆的走出來一個男人。
這個男人也戴著眼鏡,穿著一身整潔的西裝,看起來非常精神。
因為那個通道正對著這邊,所以藺少城和周楚涵他們很自然的就都看到了他。
“鄭經(jīng)理?!?br/>
藺少城和周楚涵似乎都認識這個男人,兩人紛紛禮貌的叫了他一聲。
剛才那個小趙和另外一個銀行職員,則特別恭敬的對他叫道:“鄭經(jīng)理!”
鄭經(jīng)理的視線掃過藺少城和周楚涵,略一思考,他說:“你是藺總的公子吧?”
藺少城見他認出了自己,立刻點頭應(yīng)道:“對,是我?!?br/>
鄭經(jīng)理點點頭。
“這位是……”
他看著周楚涵有些面熟,但是一時間卻想不起來她是哪家的千金了。
藺少城趕緊幫忙介紹道:“她是臨昌首富周先生的女兒,周楚涵?!?br/>
“啊,抱歉抱歉,我就說周小姐看著很面熟呢,你看我這記性?!?br/>
鄭經(jīng)理主動伸手跟周楚涵輕輕握了一下。
周楚涵很有涵養(yǎng)的說:“貴人多忘事嘛,鄭經(jīng)理,您客氣了?!?br/>
鄭經(jīng)理笑著跟他們客套了幾句,然后就說:“那個,你們有什么事兒就跟小趙說,我這兒有個貴客,我先忙,咱們下次再聊。”
“好的好的?!?br/>
藺少城的態(tài)度特別恭敬,周楚涵也朝他禮貌的點點頭。
一行人沒再打擾鄭經(jīng)理,就繼續(xù)往前走。
然而他們才剛走出去幾步,就聽到身后傳來了鄭經(jīng)理試探的聲音。
“您好,請問您就是葉先生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