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音,我?guī)湍?!?br/>
花奴看著又一道閃電襲來,直接掙開東裕飛身沖向石柱,趴在云音音身上,為她分擔了這致命一擊。
“??!”
“花奴??!”
一聲慘叫,花奴從石柱掉落,云音音驚呼,看著被重傷的花奴,云音音周身遍布粉色光芒,隨著一聲怒吼,只聽啪嗒一聲,鐵索斷裂。
云音音抱著龍根跌下石柱。
東裕剛安置好花奴,轉(zhuǎn)身又飛身去接云音音,看著全身被閃電灼傷到不剩一處好肌膚的云音音,東裕幽幽的嘆了口氣。
將人放置到一旁,東裕掏出丹藥,一一送入她們口中。
“龍根?龍根呢?”
一睜眼,云音音便急忙看向石柱,身子跌跌撞撞的就要往石柱沖去,東裕伸手將她拉住,并指向她的身旁。
“龍根在這,云音音,你成功了?!?br/>
“我真的成功了?”云音音看著斷開的鐵索,自己都露出了不敢置信的光芒,下一秒她又慌忙起身,“時間不多了,要將龍根快點送到他身邊才行。”
絕對不能因為自己,害他不能回神殿……
說著云音音伸手去拿,可明明剛才還被自己抱下來的神殿,這一次,她卻怎么都是拿不起來了。
只能不解的看向東裕。
“用妖丹,將它變小收入袖中就行,只是我需要提前和你說清楚,龍根是會主動吸收外來修為的,你必須盡快將它送入輪回鏡中,要不然的,怕你承受不住?!?br/>
“我,我能請你幫我送嗎?”
“你不想見他?”
東裕一眼看穿她的心思,拿龍根之時連命都可以不要,送龍根時又豈是在乎那點修為,不過是她還困在仇恨中,不愿去見他罷了。
云音音苦笑,不是不想,是不敢……
怕一見面,自己的堅持便會潰不成軍,他本是神殿少君,只要自己不出現(xiàn),他會遇到更好的,也值得更好的。
“你該知道,神殿不能管輪回鏡中的事,上次我用分身入輪回鏡,如今都還在受罰當中,天神說了,我若再有一次入輪回鏡,便不用回神殿了?!?br/>
東裕笑笑,話里有真有假。
“那其他人呢?神殿這么多人,而且他是那人的兒子,他難道真會徹底對他放任不管?”
“你今日見到了,你該知道天神的個性說一不二?!?br/>
聽東裕這么說,云音音再次沉默了,所以是只能自己去給他送了嗎?
“音音,你要實在不想見他,那便將龍根還放在這,說不定,他能自己趕得上來神殿拿?!?br/>
“沒關(guān)系,還是我送到他那吧?!?br/>
若讓人知道他被魔化,怕是更不容易回神殿了。
東裕有些意外,怎么突然又這么好說話了,不過見她答應(yīng),他還是很高興的。
“要不要先養(yǎng)活傷再去?”
“不用了,我現(xiàn)在就去,而且那位紫林上尊不是說了,神殿不是我這種小妖該久留的地方?!?br/>
云音音說著直接施法,一團粉光將龍根圍住,很快,粗長的龍根縮小到只剩手掌大小。
可以輕松裝入袖中。
“走吧,我送你們出神殿?!?br/>
“東裕上尊,謝謝你。”
云音音道了謝,扶起地上還在昏迷的花奴,跟著東裕,瞬間站到了神殿出口處。
再次道了謝后,云音音帶著花奴回到了妖界,將她安置在一處妖族客棧后,便拿出東裕給的法器,施法打開了輪回鏡的入口。
“這是?”
看著熟悉又陌生的場景,云音音愣住了,沒想到一打開的入口竟是久違的大云皇宮。
雖然時間緊急,可云音音還是沒忍住,隱身來了次故地重游。
大云的氣候比大洲要暖和許多,所以就算如今剛開春,御花園內(nèi)都已是白花盛開的場景。
想到曾經(jīng)在這個場景發(fā)生的一切,看著被當成野花的玫瑰花還在,云音音沒忍住,上手直接摘了一朵。
“誰?”
花拿在手中,剛晃幾下,一個嚴肅的聲音從對面響起,云音音拿著花立馬貼到了墻上,隨后抬頭。
只一眼,手中的花差點掉到地上。
三哥……
這么長時間沒見,云明宇早已不是自己記憶中那個溫潤如玉,整日春風拂面的三皇子了,如今的他,眉眼沒了以前的溫柔,多了份嚴肅與威嚴。
云明宇確定自己沒有眼花,剛才真的看到了一朵花在空中飄浮,可一眨眼,那花怎么又消失了。
帶著懷疑,云明宇向前走去。
云音音緊貼墻根,看著云明宇一步步向自己走近,一邊小心翼翼的將手中的半截花往葉子里塞,防止他看到。
“陛下,大洲那邊來信了!”
就在云明宇剛要碰到云音音胳膊時,一個太監(jiān)急忙跑來,手中拿著一封信,剛才還在找花的云明宇瞬間轉(zhuǎn)身,幾乎是迫不及待的接過太監(jiān)手中的信。
看著信上的內(nèi)容,云明宇的臉色越來越沉重。
“怎么會這樣……”
“陛下,是公主怎么了嗎?”
云明宇將信隨手遞到太監(jiān)手上,隨后吩咐,“安排一下,朕要去大洲一趟。”
“陛下,不可啊,您是大云皇帝,直接去大洲,要用什么理由呢?按規(guī)矩,沒大洲天子召見,您是不能擅自離開大云去大洲的?!?br/>
“音音重病,我這個做哥哥的現(xiàn)在要去看自己的親妹妹,這個理由難道不夠嗎?”
“可是!”
“沒什么可是的,讓你安排你就去安排?!?br/>
太監(jiān)無奈,只好轉(zhuǎn)身去安排。
“小九……終究是三哥害了你……”
太監(jiān)離開后,云明宇看著一墻的玫瑰花,深嘆口氣,滿臉自責,“如果當初三哥有勇氣無視那宣皇后的威脅,不逼著你去大洲,如今的你,也不會因為被困深宮而纏綿病榻了。”
云音音皺眉,沒想到,當初自己的離開,竟讓他這么自責,可明明,真相不是這樣的。
稍作猶豫后,云音音決定,出手幫他一次。
也算是為這份兄妹緣,做個了結(jié)。
云音音抬手一揮,一段記憶便進了云明宇的腦海,只見剛才還在看花的云明宇,突然打起了哈欠,轉(zhuǎn)身找了處石凳,坐下后便打起了盹。
嚴肅的嘴角,變得逐漸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