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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費博士會分手嗎?”萍姐冷不丁問道。
白羽芊正在做舒展運動,這時稍頓一下,回道:“好像沒有別的出路了。”
“不說你了,就算我遇到這種事,肯定也要考慮跟男朋友要不要相處下去這問題,”萍姐在旁邊繼續(xù)道:“現(xiàn)在比較麻煩的是,當初團長撮合了你同費牧,費牧又是團長的侄子,這事兒你要是處理不好,以后在這團里……”
白羽芊明白萍姐的好意,其實當初團長主動撮合,何嘗又不是好意?只是有些緣分注定不能長久,就比如她和費牧,即便老白不阻攔,費先生的意思表達得也很清楚了,她和費牧再勉強在一起,是得不到祝福的。
“你好好考慮,回頭怎么跟團長說,”萍姐又提醒了一句:“可別讓人生了心結。”
這一整天,白羽芊下意識地躲開團長,也是一直沒盤算好,到時候怎么跟人家解釋,萍姐的擔心未必沒有意義,一不小心把團長得罪了,真有可能影響到她的事業(yè)。
該來的總歸要來,五點多鐘,就快下班的時候,有人過來告訴白羽芊,團長讓她去一趟辦公室。
知道這一回肯定躲不過,白羽芊簡直是硬著頭皮下了樓。
站在二樓團長的辦公室外,白羽芊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門敲響了。
沒有等到里面的回應,白羽芊頭皮有些發(fā)麻,誰知道,門突然從里面一開,團長竟親自迎了過來。
“團長,找我有事嗎?”白羽芊努力地保持地鎮(zhèn)定,卻下意識打量著團長的神情。
“進來吧!”團長說了一聲,隨后朝自己辦公室里看了一眼。
白羽芊也跟著瞧了過去,讓她沒想到的是,費牧居然就坐在里面。
在門口猶豫了幾秒,注意到團長投過來的眼神,白羽芊趕緊抬腳走了進去。
坐在沙發(fā)上的費牧站起來,看向白羽芊的目光里,明顯帶著局促。
其實就連團長也有些不太自然,招呼白羽芊道:“快坐吧,我也沒想到費牧會從國外回來,他今天看我,你們也有好長時間沒見了吧,我就把你叫過來坐坐。”
這話說得太不像真的,白羽芊能看出,團長眼神有些飄。
看破不說破,白羽芊咬了咬唇,對團長道:“其實我和費牧昨天已經(jīng)見過了?!?br/>
說著話,白羽芊便朝費牧那邊走了過去。
團長一副吃驚的樣子,長長地“哦‘了一聲,依舊顯得做作。
費牧盯著白羽芊坐到了他對面,兩只手不停地搓著,白羽芊發(fā)現(xiàn),這樣看的話,費牧挺像他父親。
等三個人都落了坐,白羽芊沖著費牧笑了笑,并不打算先開口,而費牧干脆低下頭去。
辦公室里,一時便有些沉默了。
最后還是由團長開場:“好吧,我就說實話,費牧特意要過來跟你談談,我怕羽芊你不肯見他,沒敢事先讓你知道,你別放心上啊,關于已經(jīng)發(fā)生的事兒,我也不多說了,上午的時候,我陪我大哥去了你爸病房,正式向白先生表達了歉意,同時也感謝他,大度地原諒了我大嫂?!?br/>
白羽芊愣了一下,她中午給老白去送午餐,老白并沒有提到來客人的事,似乎一切都挺正常,現(xiàn)在想想,可能是老白擔心提到費家的事,她會多想。
想了一會,團長挪坐到費牧旁邊,繼續(xù)道:“當初我給你們倆牽這條紅線,是覺得男才女貌、珠聯(lián)璧合,只是沒料到后面會發(fā)生那么大的事兒,甚至危及到你和你父親的生命,羽芊,我著重向你道歉?!?br/>
“團長,別這么說,”白羽芊看了看費牧,忙道:“我其實挺感激您的,讓我有機會認識費牧,從他身上,我學到了很多,能和他相處一場,我覺得也是一次成長?!?br/>
團長擺了擺手:“瞧著這么般配的一對啊!居然因為外力因素,讓你們最終沒法走到一起,太可惜了!”
說到這里,團長安慰地拍了拍正佝著背,神色頹喪的費牧,道:“我知道你媽有點難纏,沒想到,難纏到這份上,算了,天下無不是之父母,你只能認命了!”
這話應該是勸解,可白羽芊無端地覺得有些滑稽,差點要笑出來,可瞧瞧費牧,到底還是忍住。
不過白羽芊這下也放了心,現(xiàn)在看來,團長這關算是過去了,之前她的確非常擔心,會因為這件事情,導致她在舞團無法立足,看來是她多慮了。
“小牧啊,你也說幾句吧,不管怎么樣,兩個人相處到現(xiàn)在,也是一段美好的時光,就算分手,好好地道個別,如果可以的話,以后再見到,說不定還能做朋友?!眻F長又勸了費牧一句。
好一會后,一直沒有吱聲的費牧看向白羽芊,問了一句:“我爸今天在警局見到你了?”
這事沒什么好瞞的,白羽芊點了點頭:“我們談了一會,我能理解你父親的感受。”
“為什么沒人理解我的感受?”費牧苦笑了一聲,這時直起上身,表情卻又非常痛苦:“我不過出國一趟,為什么一回來就天翻地覆?明明錯不在我,為什么最后卻是我來承受結果?”
白羽芊無語,的確在這件事上,最無辜的就是費牧。
“叔叔,我想和羽芊單獨談談?”費牧扭頭對團長道。
團長明顯遲疑了一下,目光投向白羽芊,似乎是在征詢她的意見。
“團長,就讓我和費牧說兩句吧!”白羽芊沒有拒絕,費牧的痛,讓她的心,到底揪了一下。
沒一會,辦公室里只剩下了費牧和白羽芊。
“今天聽伯父說,他和你母親打算同你一起定居美國,以后好好照顧他們,畢竟那才是你最親的人?!卑子疖纺托牡貏窳艘痪?。
“如果沒有傅君若,你愿意克服一切的困難和我在一起嗎?”費牧突然問出了一個白羽芊沒有想到的問題。
白羽芊怔了一下,搖了搖頭道:“這是我們之間的事,和他……沒有關系?!?br/>
“怎么沒有關系,我們之間其實一直有這個人存在,他從來沒有放棄你,我原本以為……我們的關系已經(jīng)穩(wěn)固了,卻沒想到,我母親一次可笑的行為,竟讓他等到了機會?!辟M牧嗤笑一聲。
白羽芊試圖解釋,卻又覺得無從解釋,斟酌了一下,道:“你也知道,問題的關鍵并不在傅君若身上?!?br/>
“你會和他在一起嗎?”費牧又問了一句。
白羽芊望向費牧,有些答案可以輕松地說出口,然而卻會傷到對方。
“算了,不用回答我,”費牧猛地站起來,走到白羽芊跟前,定定地瞧著她,道:“我想了一天才明白,我注定會失敗,而原因,其實只是……沒有在傅君若之前遇見你。”
“我傷害了你,向你道歉,對不起!”白羽芊仰頭看著費牧,聲音有些哽咽了。
“不用道歉,如果真覺得對不起我,不如永遠在心里,給我留一個位置,好嗎?”費牧神情悲傷地說著。
這樣的費牧,讓白羽芊的心也痛了,只能怔怔地看向他。
“可以擁抱你一下,就當是告別嗎?”費牧努力地在臉上擠出笑容,可那眼神中的悲傷,讓白羽芊突然愧疚得要命。
好一會后,白羽芊站起身,她曾經(jīng)發(fā)自內(nèi)心地想和費牧建立一個家庭,為此,她甚至自覺已經(jīng)做好了心理建設……但最終,他們還是走到今天這個結局,白羽芊明白,那是因為,她終于拗不過自己的心。
一對長臂張開,隨后,將白羽芊緊緊地擁進了懷中。
被抱著白羽芊有些不知所措,卻又不忍心推開費牧。
“為什么就不能在一起?”費牧喃喃地道,聲音里充滿了凄楚。
白羽芊嘆了一聲,伸出手拍了拍費牧的后背:“費牧,你是個好男人,一定會有適合你的女孩出現(xiàn),然后幸福地生活下去,我祝福你,希望你一切順利……”
“你可不可以別過得太幸福?”費牧突然道。
白羽芊愣了一下,不明白費牧的意思。
“我不想做好男人,其實我心胸狹窄,只希望你能很快發(fā)現(xiàn),其實傅君若不是那么適合你的人;我希望你能無時無刻地想起我的好,我希望有一天,你會回到我身邊?!辟M牧聲音低沉地道。
“好了,我答應你,不要過得那么幸福,不過,”白羽芊放開費牧,抹了抹自己眼角的淚,道:“其實你應該這么想,要過得比我好,讓我知道,我舍棄掉了一個多么優(yōu)秀的男人,讓我知道自己的眼睛多瞎,然后后悔一輩子。”
費牧看向白羽芊,長長地嘆了口氣。
辦公室的門猛地被人從外面敲響,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望了過去。
有人伸進頭,朝著兩人看了看,冷淡地催了一句:“都下班了,還賴著不走?”
說完,門“怦”的一聲,被人非常用力地關上,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憤怒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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