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08-08-01
看著窗外此起彼伏的山戀,秦蘇飛心中異常沉重,不僅是告別了養(yǎng)育自己多年的家鄉(xiāng),還有奶奶和好兄弟,獨自一人踏上去往陌生土地的火車。自己從未想過會有一天離開,離開屬于自己的土地,這到底是為什么?難道做的黑社會只能悲劇收場嗎?
前往上海的特快列車,臥鋪車廂里一位滿臉呆滯,而且臉上略有青色淤痕的長發(fā)青年斜靠在臥鋪床上,眼神里透出迷茫,好似世間沒有任何事物能再驚動他。在對面臥鋪端坐的老奶奶滿目慈祥望著這個年輕人,這小伙子是怎么了?難道是失戀?現(xiàn)在的年輕人唉!動不動就要死要活的,不比當(dāng)年嘍。想當(dāng)年我和老張都是通過媒人介紹的,那時候可不存在什么自由戀愛,婚姻都是父母一手包辦?,F(xiàn)在流行自由戀愛,好啦,結(jié)婚率越來越高,離婚率也越來越高。婚姻一點保障都沒了,還是當(dāng)年好。想著想著臉上充盈起笑容,那是幸福的微笑,幸福是什么?是不經(jīng)意間流露出內(nèi)心的笑,也許只是一個眼神,一個細(xì)微的舉動,一句再普通,再平凡不過的話。
夕陽下落,這預(yù)示著今天的結(jié)束,即將等待明天,那么明天是什么呢?答案就是希望,有人失敗在今天,氣餒,沮喪,懊惱,那么,是否想過明天?刑天舞于戚,猛志固常在。秦蘇飛低頭假寐,心中尋求著答案,自己走到今天并不怪任何人,只怪自己意志不堅,淪落成人人憎恨的過街老鼠,就連坐個公交車都會遇上非禮,該死的張馨!本來就不是混黑社會的料,為什么要去混呢?血統(tǒng)不純?肯定那死鬼老爸是個黑社會,不然我這么善良的人是不會去做黑社會的,氣死了“死鬼老爸?!鼻靥K飛恨恨的低聲罵了句。不知道媽媽是個怎么樣的人?
美妙的列車女廣播員的聲音揚起“各位旅客你們好,現(xiàn)在是晚上八點十分,還未用餐的旅客請到十號餐車室,或直接向買服務(wù)員推送餐,晚餐的菜式有……謝謝大家,祝大家旅途愉快!”
天,我一天都還沒吃飯的,簡直是太不可思意,我一定要振作起來,一定要對的起兄弟,對的起奶奶,我不能虧待自己,對!下去吃飯,穿上鞋子走向餐車室。
列車的餐車室內(nèi)食客寥寥可數(shù),秦蘇飛要了一份客餐慢慢的吃了起來,肉還不錯,沒壞,菜的味道也可以。
突聞一聲驚呼“我的錢包不見了,剛才都還在的,怎么一會就沒了?”
抬頭看去,一位臉色焦急的老奶奶站起來不停的在自己身上摸索著,桌前擺放著還未吃完的飯菜??礃幼邮亲屝⊥倒忸櫫?,現(xiàn)在的小偷一般都找老弱婦孺下手,就算被抓到,嚇嚇當(dāng)事人就可以當(dāng)作沒事般走掉,幸好我還沒淪落到這地步。
此刻老奶奶已急的精神不斷萎靡神情低落的似要哭泣,這不比家鄉(xiāng),在家鄉(xiāng)的話就算錢被偷了還能回家,但是現(xiàn)在是在火車上,不要說飯錢還沒付,就連火車票也給偷了。想想自己將要面對的,簡直不敢想象。
只見老奶奶輕輕的喚了一下餐廳女服務(wù)員,待女服務(wù)員慢慢走過來后,低聲的說了些什么,然后服務(wù)員一臉不屑的看著她,眼里飽含了鄙視,又是一個想白吃白喝裝可憐的,這種場面我見多了。
“是嗎?您說錢包被小偷偷了,我們能理解,這是開脫的借口,而且合情合理,那么,請問,您有車票嗎?”
“我的車票也被偷了的。”老奶奶已經(jīng)百口莫辯。
“哈哈,真是笑話,年紀(jì)一大把了還喜歡占這點便宜,小心別教壞下一代,別以為年紀(jì)大就不用買票,哼!跟我去列車長室?!闭f著打算去拽老奶奶走。
老奶奶從來還沒受到過這樣的侮辱,他們不但不講理,還要罵人,眼淚水不爭氣的流了下來“我沒有,我有買票的,真的是被偷的,小偷現(xiàn)在一定還在車上,不信你們找找啊,一定還在的?!?br/>
女服務(wù)員根本就沒相信過她的話,認(rèn)定她就是喜歡倚老賣老,想坐霸王車,吃霸王餐。老奶奶使勁的抓著桌角不放,如果被帶到了列車長室的話,他們?nèi)硕啵欢〞娖茸约撼姓J(rèn)是在耍無賴,故意這樣的。
秦蘇飛看在眼里暗暗著急,眼前這個老奶奶和自己的奶奶差不多年歲,似乎還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堅毅,剛強,慈祥,看到她流淚仿佛就是自己六年沒見的奶奶,一股血氣上涌,正義感由然而升“等下,這個奶奶的車票錢和飯錢我替她出,她都那么大把年紀(jì)了,你們還這樣對她,你們還是不是人?”
女服務(wù)員看著臉上青淤一身邋遢的秦蘇飛,似乎等待著他拿出比說話更有分量的行動,我就不信你這么大方,裝好人?裝什么裝。
秦蘇飛小心的從內(nèi)衣兜里掏出五張百圓大鈔,這可是他兄弟為他付出的血汗,每一分,都是那么珍貴。隨即小心的遞在老奶奶手的,微微一笑“奶奶,我相信你,我也曾經(jīng)被別人冤枉過,我這還多了幾百塊,沒地方用,您先拿著,先把票和飯錢補上?!?br/>
“我……我你能要你的錢,你的也是血汗錢。”老奶奶認(rèn)出是那個在自己對面鋪失戀的小伙子,不知道他還有多少錢呢,現(xiàn)在的人出門在外,身上都不帶多少現(xiàn)金的,他拿出五百塊給我,那他自己怎么辦?
“奶奶沒關(guān)系的,你先拿著,這樣吧,就當(dāng)我借給你,等你回去后再還我?!毕氩坏剑约哼€真是有良心,有素質(zhì),看來還是有做好人的潛質(zhì)!
老奶奶雙手顫抖的接過還微有體溫的人民幣,聲音沙啞了許多“年輕人,你真太感謝你了,想不到這樣的社會還會讓我遇上好人,你也是到上海的嗎?住哪?有什么聯(lián)系方式嗎?我一定盡快把錢還你?!?br/>
“奶奶,這些錢到上海應(yīng)該夠了吧?要不您留個電話,等我到了上海辦完事后再打電話給您。”做好人也得有個限度,量力而為,錢這東西可不能少,我現(xiàn)在還是在跑路。
“夠了夠了,那你一定要打電話給我。你看我,都忘記問恩人的貴姓了,年紀(jì)大了可不能老欠人情,萬一哪天不幸的話,還帶著債進(jìn)棺材就不好了。”
“不會的,您一定長命百歲,我會打電話給您,名字不重要的?!奔热灰€,寄給我好了,要是還真有機(jī)會聯(lián)系的話。
爬上床鋪一頭栽進(jìn)被窩,第一次做好人,感覺美妙極了,渾身上下散發(fā)出一種說不出的快感,輕飄飄的,難怪還是有那么多人做好事不留名,繼續(xù)保持?!鞍ⅰ焙美郏瑑商斓幕疖噷嵲谑请y坐,先睡覺。
在一間封閉的暗室,襁褓中的嬰兒,手腳亂舞著,似乎是受到了什么驚嚇,小嘴“嗚嗚”的發(fā)出和常人不一般的聲音,是哭?門外傳來皮鞋高跟鞋的踏地聲,門輕輕扣開,一雙模糊的人影走了進(jìn)來,男的抱起嬰兒“乖寶寶!爸爸媽媽來看你了,哈哈,又重了,艾婕,你來抱抱,咱們的孩子又重了。你看你,不乖,抓爸爸胡子,小心爸爸不要你喲,還踢我?!迸慕舆^孩子抱在手上,很深的看了一眼,眼眶有些濕潤“寶寶乖,媽媽抱。媽媽對不起你爸爸,也對不起你?!迸暮孟蟛皇呛軙f話,斷斷續(xù)續(xù)的,就像是硬生生的背課文一樣,不是中國人?秦蘇飛很想走近細(xì)看他們兩個人的長相!但是挪不動分毫。
接著場景一換,出現(xiàn)一個研究室一樣的房子,里面放滿了長長的玻璃管。嬰兒混身上下插滿拉無數(shù)小針。一根根管子連接著針端,里面不停的有紅色液體在流動,小小的臉蛋顯示著無盡痛苦,好痛??!好痛,仿佛全身的血都被抽掉一樣,然后狠狠的在里面灌注空氣。越來越痛,已經(jīng)達(dá)到了人體忍耐的極限,為什么看到他痛,我也會這么痛?只是夢而已啊,身體的溫度不停在提高,快要把自己燒掉一樣,不行了,再這樣下去我會死的。我要想辦法醒過來。“啊”!終于,忍不住痛苦的秦蘇飛昏迷在夢中。
臉上清清涼涼的好舒服,四周好安靜,仿佛就像與世間隔離;而且鼻端不時傳來淡淡清香和一種濃郁的香味,兩者混合起來,好甜膩,融進(jìn)了心靈深處。一絲絲的,真不愿意就此睜開雙眼。一間一絲塵埃都沒有的房間粉紅色的房間,充滿了溫馨。每個物件擺設(shè)都顯的那么合理,那么融合,哪怕就算是一只單襪掛在窗簾的拉環(huán)處。自己躺軟軟的床,上面蓋著一層薄薄的棉被,清香是從棉被里傳出來的,枕頭后面的床柜傳出另一種香味,會是什么?自己從來沒有聞過。等等,我現(xiàn)在是在哪?我為什么會在這?我不是應(yīng)該在火車上嗎?怎么回事?
腦子里一個一個的疑問閃現(xiàn),咦!旁邊還趴著個人,好象是在列車餐廳見過的那個老奶奶。想喚醒她,但是喉嚨柔柔弱弱,干燥的說不出話。無奈只有坐起來拍醒她,身體的輕微移動牽扯到全身,好酸痛,根本就動不了,也不就是做了個很*的夢嗎,全身就痛的這么厲害?要是再來點兇猛的自己豈不是要掛在夢中?汗~~!沒那回事,自己嚇自己??吹嚼夏棠虅恿藙?,馬上裝做熟睡的樣子。
趴睡在床邊的老奶奶似感覺到秦蘇飛好了起來,忙睜開眼睛仔細(xì)摸了摸他的頭,嗯,不燙了。這孩子,這兩天真把我嚇壞了,全身發(fā)著高燒又不愿意起來找人幫忙,嘴里還叫著,爸爸不要,媽媽不要扔下我之類的話,難道她父母不要她了?多水靈的孩子啊。還沒有到十七歲吧,為什么打扮成男孩子的樣子?臉上不知道涂了什么東西,讓臉變的青青的,一擦就好大一塊往下掉。不過,學(xué)男孩子說話還真像!
“喂,孩子!好點了嗎?好點了就吃點東西,你都三天沒吃東西了,我去煮點熱粥給你?”
我現(xiàn)在還不餓,再說全身都痛的要命,我能吃的下東西?算了,還是裝做昏迷不醒,讓她多照顧照顧,再怎么說我也幫過她,不是說不要欠人情嗎,還的時候到了,于是繼續(xù)裝做還沒醒的樣子。
“唉,這孩子,看來還沒有醒,可能要多修養(yǎng)兩天才能恢復(fù)過來?!崩夏棠虈@了口氣,看著秦蘇飛,自己的孫女也和她差不多大,要是有她一半懂事就好了。搖了搖頭走出房間。
這間房間的布置恰到好處,不知是出自何人之手,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這間房是屬于女性的,而且是單身女性,絕對不會是老奶奶。濃郁的香氣又傳了過來,媽的,到底是什么東西這么香?香的全身躁動,看看到底是什么牌子的香水,伸手向后摸索著打開柜子,香氣更濃。指尖觸到的都是軟綿綿的東西,好象還有包裝的,這么大一包東西?衛(wèi)生紙?不象,衛(wèi)生巾?……晦氣。早知道是這玩意我還摸來摸去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