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聞聲后,王安和面露猶豫,“雖然昨天他們打我且威脅你是不對,但是我們家到底受了他們多年的恩惠,要是因為這個就去告他們怕是不妥。
您不是也說他們已經(jīng)遭報應了嗎,要不這事就算了?”
倒也不是王安和心善大度,而是他死要面子。
雖然內心不想承認,但是受了鐘家多年恩惠是事實,整個泉水村里的人都是有目共睹的,甚至于他的同窗們也都知道。
要是他被鐘家人打了之后還去告狀的消息傳出去,他本就不多的名聲就要被毀的徹徹底底了。
畢竟這被人給打了先是說明他無用,再去告狀就說明他心胸狹窄不念舊恩。
可王陳氏卻想不到這些彎彎繞繞,一心只想著把場子給找回去,于是聲音立刻就高了:“怎么能算了?你看看你的臉被他們打成什么樣了?要是不小心把你給弄破相了,以后你還怎么入朝為官?”
“更重要的是,李小姐嫌棄你了怎么辦?”
說起李凝珍,王陳氏又忍不住拿她和鐘靈玉對比起來,再加上昨天被鐘靈玉拿著針恐嚇時的場景還歷歷在目,所以一腔的怒火非但沒有消,反而愈演愈烈。
“安和,娘告訴你,娘就是咽不下這口氣,今天這個狀我還非告不可了!”
說著,王陳氏就氣勢洶洶地把牛車趕得更快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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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鐘靈玉一家,經(jīng)過一夜休息,大家再起來時精神頭也都好了不少。就著殘存的廚房又做了一頓早飯,一家人齊聚一桌開吃。
“爹娘,我們家都被燒成這樣了,就連放糧食的倉庫也被燒了,接下來這個冬天怎么辦???”吃著吃著,桌上的鐘大嫂吳蘭草就忍不住憂愁道。
其實從嫁進鐘家開始,她的日子就一直過得不錯,鐘家人多,基本不用女人干活,婆母鐘楊氏也和善,不隨意擺婆婆的譜刁難她,逢年過節(jié)也愿意讓她帶著東西回娘家。
就連小姑子也不是那作妖的人,做衣服買頭飾時更是想著她這個當嫂子的。
舒心日子過得太久,這還是第一次擔心接下來連吃飯都成問題。
本不該是她這個做媳婦的開口的,但她實在是忍不住,畢竟她還有孩子,得為孩子考慮考慮。
要是真沒后路了,那她也好早點厚著臉皮回娘家借糧食。
往日鐘家也給過吳家不少好處,輪到鐘家有難也該報答了。
看著憂心忡忡的吳蘭草,鐘靈玉笑了笑安撫道:“嫂子放心,再怎么樣也不會餓著你和多多的?!?br/>
“沒錯,我還好好的呢,你擔心這些做什么,眼下也快到入冬到年關了,聽說鎮(zhèn)上和縣里都會缺短工,到時候我去做做,總能給家里換幾個饅頭?!币慌缘溺姶笊揭才闹拮拥氖謱捨康馈?br/>
見狀,素來沉默寡言的鐘三江也發(fā)話了:“我也可以多接些木工活給家里換錢,另外家里修繕的事情也可以全部交給我,不用再浪費錢請師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