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一片黑暗,我拼命的奔跑,拼命的想跑到有光的地方,拼命的喊,可是沒有任何人回應。死寂的空間里回蕩著竭斯底里的喘氣聲和噼噼啪啪的腳步聲。我疲憊的倒下,爬起來,然后倒下,然后爬起,然后再一次倒下,然后再也沒力氣爬起來了,慢慢的意識開始模糊。無盡的黑暗,地上的寒氣籠罩著我恐懼的心。
站起來,快站起來,就到出口了,突然有一把聲音撕裂寂靜,遠遠的飄了了過來。
我精神一震,抬起頭,看見遠方有一個黑影站在一束淡淡的白光前,黑暗里的白光特別耀眼,充滿能量。
舔了舔干枯的嘴唇,我靠著墻壁,努力站起來,朝著白光靠近,步履闌珊。
近了,白光越來越刺眼,黑影越來越大。
你是誰,這里是哪里,為什么這么暗?我滿腦子的疑問,眼前一片白茫茫的,眼睛不適應。
主公是我,孔明。黑影動也不動。
孔明,不可能,你怎么會變得這么胖,眼睛終于適應過來,我看見一個人身穿校服,披著一件白色的漢衣,拿著一把鵝毛扇,矮小肥胖,頭發(fā)油油,滿臉肥笑。這不是董亮嗎?
自從跟著曹操混,伙食就變好了,肉也吃多了,美女也成群陪睡了,亮能不胖嗎?
要不是我三顧茅廬,把你捧上天,**就是南陽一個耕漢,就一窮**絲。見利負義,對得住羅貫中對你的一片基友情嗎。
哈哈哈,不要怪亮太功利,只怪你們太癡情。明確的告訴你天下早晚是屬于曹哥的,因為孔明跳槽了!
撲,看著這豬笑得肥肉亂墜,我氣急攻心,一口熱血噴了出來了。
醒醒,戴浩,你亂叫什么。手臂傳來火熱的疼痛,一下子把我拉回現(xiàn)實,彤彤正瞪著眼睛,扭著我的手臂。
哎喲,松手,你干嘛,疼死了。
誰叫你亂叫的呀,睡個覺都不能安靜,你屬猴的么?
夢?靠,原來是夢!真是嚇死了。日子怎么過得提心吊膽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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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陽光特別好,很多同學跑到操場上曬太陽,懶洋洋的。一群一群青春氣息,散落在燦爛的冬日里。
走廊里,陽光余暉的盡頭,風吹起她的秀發(fā),露出灑滿陽光的側臉,眼睛深邃迷人。她輕輕一笑,嘴邊跳出兩個頑皮的小酒窩。
突然所有的煩惱,所有的不安,都融化了。在不懂愛的年齡里,碰到一個可以讓煩躁迷茫的世界變得安靜溫柔的人,懵懂的情愫,美妙的沒心沒肺。
她看見我,在對面招手,我左右看看,發(fā)現(xiàn)沒人,一時反應不過來,愣了一會,然后微笑的點點頭。
盡管中間隔著那么遠,卻感覺她就在身邊,觸手可及。
她指了指操場邊的臺階,示意我過去,就轉身下樓。
嗨~她跑得喘不過氣,頭發(fā)被風吹的有點凌亂。
嗯,有事嗎?我有點心疼,不過臉上還是很冷酷,因為緊張。
聽說你被人打了,沒事吧。你們男生怎么老是喜歡打架,拳頭能解決問題嗎?
哦,沒什么事,誤會??粗难凵?,我有點難受,隨口就答了一句,語氣有點重。
她一時接不上話,低下頭咬住嘴唇。我們就這樣坐著,誰也不說話,氣氛尷尬到幾點。
叮叮,?!?br/>
上課的鈴聲,終于響了起來。
沒什么事,先回去上課了,她站起來跑向教室。
蓉婷,對不起,看著她逃跑的背影,我有撞墻的沖動,深深的吐了一口氣。
時鐘滴滴答答的轉著,腦海都是蓉婷轉身而逃狼狽失望的神情。
啪,一走神,手不小心用力過度,把筆弄斷了。
彤彤,我是不是變了,怎么變得這么容易沖動,怎么變得這么浮躁,不是說人越長大越成熟的嗎?
嗯,確實是變了,變得有點男人味了。她抄著筆記,眼睛直盯著黑板,懶得搭理我。
跟你說認真的,好不,別開玩笑。我很郁悶。
對?。∥乙埠苷J真,才懶得逗你玩呢,變得有點男人味不好嗎。
不會吧!胡須都還沒長出來。我伸手摸摸嘴角,自言自語的說。
你啊,別想太多了。成長就是一個鍋湯,裝的不只是純凈水,沒有少許的鹽,沒有煎熬,怎么會有味道。
哇,認識你這么久終于聽你說了一句人話。
滾去一邊去,本小姐怎么說也拿過全校作文比賽一等獎,不是浪得虛名的。再說有胡須的就一定是男人麼?
不會吧,女人也長胡須,來,讓我看看你有沒有,真的有哦,世界第十大奇跡啊。
你才長胡須,你全家都長胡須。
……………………………….我
老鼠也長胡須,好不好,你覺得它有男人味。
?。。。?!拜托,這是人的邏輯嗎?我苦著臉,徹底敗給她了,完全讓她玩弄于手掌。
好啦,不逗你玩了,馬上就下課,打算怎么辦,去還是不去。她停下筆很認真的看著我。
沒有退路,當然要去。別這么緊張,又不是荊軻刺秦皇,一去不返。
要不也帶上我吧,必要時本小姐還可以幫你擋幾刀什么的。
滾,帶你去更丟人,你以為你是穆桂英么,你不覺得這人物這傳說很坑大媽麼,你別這么單純好不好。
哼,不去就不去,才懶得管你是生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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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靜的校園熱鬧起來,回家的回家,打球的打球,吹牛的吹牛。
李津他們站在人流的外面,都不說話,氣氛有點凝重。
走吧,我走過去伸出手拍拍木森的肩膀。
等等記住了,不管他們有多少人也別慌,一定要鎮(zhèn)定,看我手勢行動,情況不對能跑就跑。李津低聲的說。
今天這鴻門宴是做給別人看的,記住一定不能掉氣場,木森你別說話,站在我后面就行。阿暉接著說。
嗯嗯!木森點點頭。
我們四個并排而行,迎著冰冷的冬風,抬頭挺胸大步穿過塵沙滿天的操場,穿過偌大的校園,走向后門。
枯黃的雜草上滿是廢報紙和塑料袋,風吹幾張落在旁邊的小溪上,一下子就被打濕,沉了下去。
柯俊軍站在一顆枯樹下,手插在褲兜里,正用腳來回踢著一個生銹的易拉罐。董亮蹲在地上,嘴上咬著一根草,眼睛瞇成一條縫直盯著我們。他們的后面還有十幾個人,有的站著,有的蹲著。
所有人都不說話,靜的有點可怕。
啪!柯俊軍一腳踩在易拉罐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來了,就你們幾個,什么意思。他一說話,所有人就馬上走上來,把我們圍在中間,董亮一動不動。
這樣就認輸了嗎,真不好玩,我不接受道歉,你是知道的。他看都不看我們,一腳把易拉罐踢飛。
柯俊軍,別小人得志,你現(xiàn)在是人多,但是我們不怕,有種我們單挑。李津把外套脫了下來。
單挑?哈哈哈,他們笑成一團。
李津你腦子有病嗎?你現(xiàn)在不配跟我單挑,在我的眼里你屁都不是,懂嗎?柯俊軍走到他面前,指著他說。
是不敢吧,怕打不過我。李津直視著他的眼睛,一臉無畏。
柯俊軍什么都不說,直接一巴掌扇過去。好在李津有準備,身體急速往后一退,手掌是躲開了,可是還是慢了,肚子正中他一腳。李津悶哼一聲,一直退了好幾步,我連忙扶住他。
媽的,有你這么玩的,老子跟你拼了。阿暉不知從哪弄出來一塊磚頭,大叫一聲,就想撲上去。
別沖動,站住。我來說。
李津推開我,深呼吸了一下,慢慢的走到柯俊軍面前。
你不是想玩嗎,我們陪你好好玩玩,三天,給我三天時間,我們正式打一場。
李津,你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看來你還沒弄明白情況,就算我答應,我兄弟也不答應。
我們一人一口痰都可以把你們幾個淹滅,你們說是不是。
哈哈哈,周圍的人笑成一團。
就算你今天把我們打了一頓,但是傳出去也不光彩吧,人多欺負人少,別人一樣看不起你,包括我。
三天之后還是在這里,要是我找不到二十來人,我就自動認輸,你想怎樣就怎樣。
好,很好,三天之后你要是輸了,以后不要讓我在學??匆娔?。
俊軍別被他們壞了大事,不要浪費機會。董亮著急的跑了過來。我放下的心突然一緊,就怕流氓有文化。
閉嘴,這里我說算,我要他們打心底里怕我。滾!記住,三天以后你們輸了,就退學吧!
我瞪了董亮一眼,要是哪一天你落在我的手里,不把你弄殘,我就不姓戴。
走著瞧!我們四個很囂張慢慢的從他們的包圍圈走出來。離門口短短的一段路,感覺走了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