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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娟的故事秦心怡 十二故人如斯上楚玉盯著右手手

    十二、故人如斯(上)

    楚玉盯著右手手臂泛起了愁,在畫陣法時她怕被抽干,強(qiáng)行封了筋脈,稍微運(yùn)轉(zhuǎn)下靈力就疼得不行??涩F(xiàn)在筋脈暢通無阻,之前她還沒注意,現(xiàn)在療傷時才發(fā)現(xiàn)。

    碰了她手的只有師姐一個,可那是在幻境。她一時有些糾結(jié)拿不準(zhǔn)了,到底是師姐沒有死,還是說這個身體的自愈能力有這么強(qiáng)?

    “阿玉——”門外響起了元白的聲音,打斷了楚玉的沉思?!澳銈麆萑绾瘟??”

    “師父!”楚玉一拍腦袋,真是瞌睡了就來枕頭。跳下床去開門,把元白拉進(jìn)屋,倒了杯茶,恭恭敬敬的遞上,站在一旁看著他。

    元白瞟了眼楚玉,見她面色坦然,就著喝了一口,入口略苦回味甘甜,沒毛病。他又瞟了眼楚玉,再喝了一口,味道依舊沒變。頓時有些坐不住了?!瓣J了什么禍?”

    “沒有?!?br/>
    “看中了什么寶貝?”元白坐在凳子上的屁股像是被針扎的,左動動,右挪挪,儼然一副多動癥的模樣。

    “沒有?!?br/>
    “為師救不了你了,找你師伯吧?!闭f著元白起身就要走,被楚玉拉回來按著坐下。“這都什么和什么呢,我還沒說話吧。”

    “你不是來看我傷勢么,都還沒看就走吶?”楚玉實(shí)在有些摸不著頭腦,這師父腦回路實(shí)在清奇?!皫煾秆?,你說,有沒有可能,幻境也是真的?”

    元白聽了動了動眉毛,沒回答。抓起楚玉的手,注入一股靈力探進(jìn)去。楚玉的筋脈較常人寬廣許多,這一探元白都不得不感慨有些人就是上天眷顧的存在。她的靈力帶著特有的雷屬性,雖然溫順的在筋脈中流淌,但仍可以感受到其中的暴虐。元白不放心的在她體內(nèi)運(yùn)轉(zhuǎn)了幾圈,確定真沒什么問題后才退出來道:“下次不可這么魯莽,齊大非偶,只是一次宗門大比而已,用不得那么較真。”

    “這不是要搏得頭籌么?”楚玉撂下袖子,元白對她這個徒弟是真心慷慨,就剛剛那股靈力,夠她進(jìn)階一個小層次了。她并未現(xiàn)在就煉化,而是用自己的靈力裹著暫時存放在了丹田。

    “胡鬧!就仗著肉體強(qiáng)橫到處逞能,遲早要出大事!”元白實(shí)在見不過她這副不放在心上的模樣,氣得在她額頭上狠狠敲了下?!跋麓卧龠@樣,為師就丟你去練體修!”

    “唉喲——”楚玉沒能躲開,疼得叫出了聲。她齜牙咧嘴的揉著額頭,那處比別處明顯高了些,肯定是腫了?!皫煾改阍趺聪率诌@么疼,待會怎么讓我去看師弟的比賽。”

    “哼,”元白翻了個白眼,不愿理她。楚玉也不惱,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顆筑基丹,用指甲掛了一小塊下來,直接糊上額頭抹開。雖然藥不對癥,但筑基丹到底是筑基丹,才剛抹上去,就感覺一股清涼散開,火辣辣的疼瞬間就被壓下去。再摸時,已一片光滑平坦。

    “你,你——”元白瞪大了眼,指著她的手抖了抖,最后干脆捂臉眼不見心不煩?!白髂鯁?,我怎么收了你這么個孽債!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

    “嘿嘿,”楚玉有些不舍的摸了幾把額頭,感覺似乎更嫩了些,頓時美滋滋的把那顆筑基丹又放回玉瓶中。怎么說也是筑基丹呢,哪怕破了相丟出去也能讓人瘋搶。“如今我已筑基,這丹藥放著也是浪費(fèi),師弟用也不過是增長些修為,倒不如踏踏實(shí)實(shí)修煉上來穩(wěn)妥?!?br/>
    元白哪里聽不懂她的言下之意,袖袍一甩摔門而出。留下傻愣著的楚玉,呆呆的看了玉瓶幾下,喪氣的丟回儲物袋。還真走了呀——她問題還沒回答呢。

    不過一會兒,她又美滋滋的樂呵起來,看樣子這身體真是肉體強(qiáng)橫,說不定師姐有某位妖修大能的血脈呢,雷靈根的話,想來想去也就那幾個隱世不出門的大能。喲呵,不得了咯,以后沒準(zhǔn)能橫著走。

    她越想越美,腦洞開了就收不住,任憑放飛。

    “做夢吶,這天都還沒黑。”低沉華麗如大提琴般優(yōu)雅的聲音在她腦海中憑空響起,像是澆了一盆冷水,把放飛自我的楚玉又拉回現(xiàn)實(shí)?!熬湍氵@模樣還攀親戚,去了直接一巴掌,死的不能再死。”

    楚玉聽見冉玨的聲音竟然莫名有些委屈,她張了張嘴,沒有發(fā)出聲音,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之前的好心情頓時全沒了,整個人都低落下來。

    “被貓叼了舌頭?”冉玨像是沒有察覺到她的心思,或許知道了也不在意,自顧自的說。“師姐的身體比較特殊,肉體是很強(qiáng)橫,但也達(dá)不到妖修的地步?!彼f到這兒,頓了頓,又突然改口?!耙膊灰欢?,看你日后修為。不過這身體就是單純?nèi)说纳眢w而已,沒有其他血脈,別老做夢了?!?br/>
    他說完后并沒有聽見楚玉的聲音,他沒有再開口,而是很耐心的等著。

    “你不喜歡師姐?”也不知道等了多久,至少楚玉是憋不住了。明明那天的事不是冉玨的錯,但她這滿漢委屈的聲音,就像是冉玨的鍋。

    “沒有,”冉玨的回答快得像是沒有經(jīng)過大腦,聽在楚玉耳中更像是在掩飾什么?!澳愫退莾煞N人,也是兩條完全不同的路,我只是很反感她把自己的路強(qiáng)加在你身上,你應(yīng)該走你自己想走的?!?br/>
    “你怎么就知道,師姐的路不是我想走的?”楚玉慢悠悠的吐出這句話,冉玨對師姐的態(tài)度有些奇怪,她有種直覺,他們應(yīng)該是認(rèn)識的?!皫熃闶莻€好人?!?br/>
    “我沒說她不是好人。”冉玨有些煩躁,連帶著說話的口氣都有些沖?!爸皇牵撬?,你是你,我不希望你受到她的影響,明白么?”

    “你只需要安安心心完成任務(wù),早點(diǎn)去下一個世界就好?!?br/>
    “你們,是不是認(rèn)識,還是有什么過節(jié)?”說出這話后,楚玉覺得很多問題都豁然開朗,冉玨對師姐的態(tài)度一直很奇怪?!澳闵洗握f,被人賣了還幫著數(shù)錢,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這具身體,是你用條件逼師姐換來的?”楚玉覺得,最糟糕的也大抵不過如此,可師姐明顯不像是那樣的人。

    “你懷疑我?”冉玨的聲音提高了幾個調(diào),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受傷。他明顯覺得自己也有點(diǎn)失態(tài),深吸了一口氣,冷靜下來后道:“我還不至于做這么沒譜的事。在我的時代,人口并不多,甚至成負(fù)增長,每一個生命都是寶貴的存在,沒人會去這樣做。”

    可你還是讓我來實(shí)驗(yàn)數(shù)據(jù)了。楚玉剛開的口,那些話就被堵在嗓子里,猶如一根刺,讓她吐也不是,吞也不是,最終她還是選擇了沉默。

    “至于師姐——”他說到這里,又突然沒了聲,他嘆了口氣,有些無奈,更多的是不知道怎么說?!爸劣趲熃?,她是個好人,很好很好的人。”

    “只是我不希望你變成她那樣。”他的聲音一直在一個調(diào)上,聽上去十分機(jī)械而又平靜,楚玉的心又莫名的痛了下,滔天的悲傷翻涌而來,似乎要把她淹沒。

    她承受不住縮著身子,只覺得心痛的仿佛下一刻要死,只能緊緊的拽緊胸前的衣衫,大口大口呼氣,仿佛這樣就能獲救。

    她腦海中又閃過一些畫面,這次她看清了,是師姐!

    師姐一身血的躺在地上,她的眼神已經(jīng)有些暗淡了,楚玉看得出來,她已經(jīng)不行了。

    師姐伸著手,張向天空,眼里的不甘幾乎化為實(shí)質(zhì),她無聲蠕動著唇,始終保持在一個頻率上,像是在念咒。嘴里的血不斷的往外流,渾身上下,似乎只有一張臉還算是干凈的。

    她突然勾起一抹笑容,伸著的手一變,成了拉鉤的模樣,可她的氣息越來越弱,那手隨時都會倒下。要看就要在她撐不住的時候,另外一只手勾上了她的小拇指。

    她的眼里煥發(fā)出幾分光彩,這次,楚玉終于看懂了她再說什么,“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