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人都眼紅地看著柒寒手中的那塊七色原銅。
這七色原銅的價(jià)值簡直無法估量,也只有記載中出現(xiàn)過。一般,四色原銅就已經(jīng)是很罕見了。下面沒有人敢出價(jià),那是因?yàn)槎汲霾黄饍r(jià)。這樣的曠世奇珍,根本無法用元石來衡量。
柒寒拿著七色原銅的手有些發(fā)顫,發(fā)干的喉嚨有些沙啞到聲音都有些虛弱,“小……小友,你的原銅,接好?!彼@輩子也沒有切出過如此奇珍,沒想到在準(zhǔn)備金盆洗手的最后,來了一個這么大的驚喜,雖然這塊稀礦不是他的,但也算是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最前邊的三人將頭轉(zhuǎn)向一旁的林秦,想從少年臉上看出些東西來。莫笑塵執(zhí)劍的雙手握緊又松開,猶豫了很久,就連狐臉兒都不自覺地摸向腰間的彎刀。這樣的稀礦,即便是他們,都無法拒絕那樣的誘惑。
現(xiàn)場開始騷亂起來,后面的一些不明身份的人移動著,似乎有所企圖。人為財(cái)死鳥為食亡,這樣一塊東西擺在面前,誰能不眼紅?
“干什么?都給我安分點(diǎn),敢在沛城明目張膽地動手,先問問我手中的劍同不同意!”枯劍啪地一聲,莫笑塵四周的青磚碎成粉末。莫笑塵輪回境的實(shí)力,在沛城也是赫赫有名,尤其是那柄枯劍一動,讓原本有些騷動的人立馬就陰下臉來,不敢有絲毫動作。
莫笑塵見到原本騷亂的人群安定下來,坐回到位子上,繼續(xù)看著神秘的少年如何處置這塊稀世珍寶。
“多謝兩位前輩幫小子解出曠世奇珍?!绷智毓笆种x道。
陸柳也不是傻子。只是有些懷疑,笑道:“哪的話。應(yīng)該是我們兩個感謝你才對。本來還有些遺憾,不過如此奇珍出自我二人之手。也算是不枉此生了。不過……”
陸柳附耳輕聲道:“小友唐突地讓我二人幫忙解石,是不是真看出了什么?”
林秦微微一笑,也在陸老的耳邊輕聲道:都是前輩教得好?!?br/>
“哈哈!”陸柳撫須大笑,“長江后浪推前浪。老柒,把七色原銅還給人家,我們也該走了?!?br/>
莫笑塵起身,道:“這位小友,可是要拿穩(wěn)了。若是不方便,最好還是交給我們武館代為保管?!?br/>
此言一出。相信絕大多數(shù)人都聽得出是什么意思了。
林秦看向莫笑塵那張皮笑肉不笑的老臉,說道:“多謝莫館主關(guān)心,這么點(diǎn)分量,在下還是拿的穩(wěn)的?!苯舆^柒寒手中那塊被許多雙眼睛盯得死死的原銅,林秦立馬將那塊七色原銅收入空間寶器。
“那樣最好不過了。”莫紅塵眼神不善,提劍轉(zhuǎn)身,匆匆離去。
呂下老頭笑瞇瞇地看著林秦,拱手祝賀道:“如此奇珍,少俠竟然能夠如此風(fēng)輕云淡。敢問少俠貴姓?”
“無名小卒罷了,不值得呂老掛在嘴邊?!?br/>
“哈哈,走。若是小友賞臉,呂下武館隨時(shí)歡迎。”呂下老頭穿上那雙摳腳時(shí)脫下的破草鞋。瞅了一眼旁邊的狐臉兒,負(fù)手離去。玉面狐兒始終沒有說話,放在腰間彎刀上的手。修長的手指摩挲著刀柄上的饕餮紋路,只是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后。狐臉兒也轉(zhuǎn)身離去。
彭弓長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腆著肚子走過來。道:“那個,這個……這位兄弟,沛城魚龍混雜,眼下你在眾目睽睽之下,切出曠世奇珍,相信很多人都視你為肥肉,要不隨我一道去天南宗?雖然我彭弓長敗家出了名的,但對兄弟都沒的說,兩肋插刀都不為過?!?br/>
林秦付之一笑,這死胖子真是,比黑驢子臉皮都厚,“在下既然敢在這邊當(dāng)眾解石,也就不怕別人惦記?!?br/>
林秦轉(zhuǎn)頭,對著一旁拘束的羅管事道,“這塊楓紅銅也就不帶走了,你看著給吧?!?br/>
羅管事汗如雨下,一聲管事,差點(diǎn)驚著了他的魂,生怕這位將昨日之事抖出來?!斑@個,這個紅楓銅,六萬元石,您看如何?”
“拿去吧?!?br/>
石坊解石有個規(guī)矩,若是解出奇珍,這伴生元石一般都是當(dāng)做彩頭,歸石坊所有的。林秦自然不會斤斤計(jì)較這些,眼下還有些蒼蠅陰魂不散,自然不好招搖出去。
羅管事心眼多人一竅,連忙應(yīng)聲道:“公子若是不嫌棄,挪步去歇息片刻,喝杯茶。這手續(xù)也要些時(shí)候。”
“也好?!?br/>
“也好,出了這么多汗,我也渴了?!迸砉L極為不要臉地跟了進(jìn)去,扇子輕快諂媚地在林秦一旁搖著。
狐臉兒走出石坊,看見呂下老頭雙手負(fù)背,似乎等著他。
狐臉兒和呂下雖然兩看相厭,但合作久了,對方的脾氣也都摸透了。犟嘴歸犟嘴,辦事還是有默契的。
“如何?”
“摸不準(zhǔn)。用刀的人,虎口都很寬,有老繭且厚實(shí)。剛剛仔細(xì)看了那人,手上并沒有老繭,不是經(jīng)常用刀的,卻如此嫻熟。如果不是天生神力,就是血脈異常。只有這樣才解釋得通?!?br/>
呂下老頭咂摸著下巴,“若是其他的人,殺了也就殺了,就怕是大宗門的人,那樣死在沛城就不好辦了?!?br/>
狐臉兒修長的身板往前走了一步,“等著瞧吧。會有人比我們更耐不住性子的。”
一旁道上,高大的梧桐樹郁郁蔥蔥。狐臉兒走過的一剎那,幾片綠葉被割裂開來,飄搖而下。
呂下老頭抓耳撓腮,悶悶道:“神經(jīng)病,跟片葉子過不去,葉子惹你了?”語罷,帶著身后十余人朝另一個方向離去。
石坊內(nèi)今天的買家似乎有點(diǎn)多,荀翌氣憤地將一堆爛石砸在了地上,帶出來的元石被花得一干二凈。石坊就是這樣,吃人不吐骨頭。荀翌望了望四周,很多人都很有耐性地看著石頭,時(shí)不時(shí)張望一下,并不著急買些什么。
混蛋!
荀翌像極了輸光了身家的賭徒,紅著眼睛。為什么,那塊七色原銅,本該屬于自己的。那個鄉(xiāng)巴佬懂什么,等著吧,那塊七色原銅是屬于我的。
荀翌一掌拍在那堆廢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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