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啦?!?br/>
老者聲音蒼老而平靜。
后背微駝,頭發(fā)、胡須整理得極為干凈。
青色衣袍已經(jīng)洗得泛白。
但卻精神矍鑠。
令人敬仰。
“白前輩?!敝苄Ь聪蚱湫辛艘欢Y。
沒錯,
是周笑向他行禮。
老者名為白鴻,從周家存在起就一直在周家,據(jù)說是追隨周家老祖……
至今他已經(jīng)活了近五百年。
沒有人知道他的來歷,也沒有人知道他的修為。
他曾在幾個關(guān)鍵時刻救下周家。
其余時候從不動手,幾乎不怎么離開祠堂,只在這里加燈油、清掃院落。
默默無聞。
白鴻沒有多言只是放下掃帚引領(lǐng)周笑進入祠堂。
祠堂被打掃得非常干凈,一共十一塊靈牌擺在前方。
代表著周家十一位逝去的家主。
其中也包括周笑父親周無涯的靈牌。
這是主祠堂,只供奉周家家主,左右祠堂則是供奉歷代周家長老、功臣。
白鴻點香,然后遞給周笑。
周笑接過,恭敬道:“周家列祖列宗,晚輩周笑前來祭奠。列祖列宗在天有靈,保佑大周國運昌盛?!?br/>
三拜之后將香插了上去。
接著跪地誠心膜拜。
之后來到周無涯靈牌前,“爹,兒子來看你了?!?br/>
心中說不出的酸楚。
祠堂祭奠畢竟不是祭祀大典,很快便完成參拜。
這時白鴻上前道:“皇上跟我來?!?br/>
周笑點頭,沒有多問便跟了上去。
白鴻一路出了祠堂進入一片小院,七繞八繞的,最后來到一處偏僻院落。
院落中種滿了藥草。
白鴻推門而入,周笑跟進。
只見房間中極為簡單,只有最樸素的桌椅。
白鴻從一側(cè)的架子上取出一個長方形木盒,古樸精致。
木盒只有巴掌大小。
白鴻將木盒遞過來。
“這是什么?”周笑疑惑問道。
“你爹留給你的東西?!卑坐櫟?。
“我爹留給我的?”周笑接過,啪嗒一聲將木盒打開。
木盒中有一封書信。
除此之外還有一枚龍形玉佩。
龍形玉佩呈青色,周笑能夠感覺到充沛的能量在其上蕩漾。
不是凡物。
“白前輩,這是什么?”周笑拿起龍形玉佩。
“四象玉之一,青龍古玉,歷代周家家主的傳承之物?!卑坐櫟?。
“四象玉又是什么?”周笑更懵。
白鴻深吸一口氣,“所謂四象玉乃是青龍古玉、白虎古玉、朱雀古玉、玄武古玉?!?br/>
“四象古玉是打開神荒古殿的鑰匙。”
“神荒古殿?”周笑問道。
他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對父親,對周家的了解是如此有限。
“所謂神荒古殿……”白鴻忽然長嘆一聲,“是前往神荒古國的入口……神荒古國蘊藏氣運寶藏,乃是各王朝、皇族必爭之地?!?br/>
“七年前大周劫難便因此而起?!?br/>
周笑心頭一震,“不是因為山河社稷圖么?”
“山河社稷圖不過是通往神荒古國的地圖而已。天焚皇族更想得到的是青龍古玉?!?br/>
“七年前無涯將之交給我,這才得以保存下來?!?br/>
“這么說……我爹早就預料到了天焚皇族會來搶奪?”周笑驚問道。
“不錯……”白鴻道,“不過他還沒來得及將你送回祖地……終究是晚了一步啊。”
周笑內(nèi)心極為動蕩。
難怪七年前周無涯如此決絕……
“天焚皇族沒有踏足祖地么?”周笑問道。
“來了?!卑坐櫟?,“不過不敵老朽,退走了?!?br/>
白鴻似乎不打算說太多,話鋒一轉(zhuǎn)道:“你先看你父親留給你的信吧。”
周笑點頭沒有繼續(xù)追問。
連天焚皇族都不敵白鴻,可想而知白鴻強大到了何等地步。
周家祖地,到底有什么秘密?
周笑知道現(xiàn)在的他還無法探尋。
時機成熟,白鴻會告訴他一切的。
懷著沉重的心情看著手中的信。
信封上是父親的筆跡,寫著:笑兒親啟。
撕開,
取出,
展開。
“笑兒,”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父皇已經(jīng)不在了,你還年幼父皇不忍心讓你背負沉重仇恨,故未將事情始末告知?!?br/>
“事情細節(jié)白鴻前輩會為你詳細說明,父皇不多提。倒是父皇早年為你定下一門婚事,如今慕容家遭遇變故,父皇已將雨馨安排在家族祖地,你務(wù)必好好待他,不負父皇與慕容家的承諾?!?br/>
“大周浮沉有命,切勿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尋仇天焚皇族?!?br/>
“愿安好?!?br/>
“父周無涯。”
沒有過多內(nèi)容,核心便是讓他好好對待慕容雨馨。
“天焚皇族么?”周笑目光變得深邃,“總有一天,我會將之踏平?!?br/>
“白前輩,青龍古玉麻煩你繼續(xù)保管。放在我身上不太保險?!敝苄ΜF(xiàn)在可沒底氣應對天焚皇族。
就是神炎王朝這樣的三品王朝,周笑都得小心應對。
更別說凌駕于九品王朝之上的天焚皇族。
大周連王朝都算不上,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收回失地,軍隊、星魂師學院建立起來,大周才有可能勉強躋身王朝之列。
擁有的召喚人物興許能加分,
但晉升王朝憑借的是國家的整體實力,人民的生活水平,不僅僅是武力……
所以大周要重新晉升王朝,還需要一定的時間積累。
白鴻沒有推辭再次將青龍古玉收起。
之后周笑告別,回到安排好的住處,夜色已沉。
“皇上用晚膳?!蔽褐叶藖頊蕚浜玫纳攀?。
一側(cè)一個周家族人正在焚香。
香薰味逐漸散開。
吸入鼻種,周笑體內(nèi)功法不由自主運轉(zhuǎn),火焰焚燒,將那香味焚燒為虛無。
“這香味有毒?”周笑心頭猛然一震。
眼角的余光掃向那女弟子。
她想殺我?
而此時魏忠忽然身體一軟,倒在了地上。
“魏忠!”周笑驚呼一聲。
這時那女子對著周笑狡黠一笑,然后轉(zhuǎn)身,關(guān)上房門。
周笑并沒有立刻動手,而是學著魏忠中毒的樣子倒在桌子上。
女子向他靠近。
玉手捏起周笑的下巴,頗為得意道:“殺這樣的貨色也雇傭老娘出手,浪費時間?!?br/>
鏗……
話音方落,她拔出匕首,想要割下周笑的腦袋回去交差。
然而就在這時,
周笑突然睜眼,右手成爪,扣住女弟子脖子,靈力涌入,封住她的經(jīng)脈。
“你是什么人?敢暗殺朕!”周笑大怒。
而女子也是一臉驚駭,“裝死?”
在千百次任務(wù)中從未失手,這次卻栽了,女弟子面容變得猙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