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一出,我和梅林、花華都看向費南迪。
聽凌凱里這和緩語氣,我心里像打翻五味瓶似的,不是個滋味。
以凌凱里的身份,用得著這樣低聲下氣求演員嗎?
而且他們不是關(guān)系很好的老同學(xué)嗎?用得著這樣嗎?
聽凌凱里這么說,是為了我嗎?
一時間大家都安安靜靜的,只有那極舒柔的音樂聲在空氣中輕輕飄著。
費南迪喝了一口茶,長長的眼睫閃了閃,臉上沒有什么表情,他看向我,道:“真如外面所傳,你睡了kll才簽的約?”
“and!”凌凱里極快地輕喝一聲,聲音和煦不再,換而之的是慍惱。
我的心猛墜一下,像瞬間落了無盡深淵。
“對不起,失陪了。梅梅,我們還有工作沒完成,我們先走?!?br/>
我極快說了一句,站起身低頭大步向客廳走。
一腳踩在晶亮的大理石上卻猶如踩了棉花,我握緊手極力讓自己站穩(wěn)。
“小草?!泵妨直紒砝?。
“走吧?!蔽业吐暤馈?br/>
“嗯。我拿包包?!泵妨挚觳阶叩揭旅奔苣冒?。
“and,公司的采購本就看上了小草的作品,是按了程序通過的你不會不知,你為什么非要這樣說呢?”
凌凱里帶了惱意的聲音傳入我耳中。
“就算是這樣,我這樣一句話就受不了了?聽不得了?有著大小姐脾氣沒有大小姐的命。kll,你不是不知娛樂圈是怎么樣的,他護(hù)得了她一時護(hù)得了一世嗎?就她這樣的脾氣想闖娛樂圈?狗仔記者問的話會更尖銳,還有各種路人罵的話更難聽,她動不動就甩大小姐脾氣,惹事兒,說話做事不計后果,kll,你覺得她能走得多遠(yuǎn)?你真要護(hù)著她就娶回家好了,何必這樣折騰?”
費南迪字字句句如同當(dāng)頭棒敲來,我頓足微怔,握緊了手,咬唇,冷聲道:“費南迪,我不求你,請你收一收你那張嘴,我就不愛聽,怎地?我就大小姐脾氣,又怎地?你路過吧你?!?br/>
說完挺直脊背大步向樓梯走去,拉了拿了包包的梅林,快步跑上樓梯,幾分鐘時間,我和梅林站在了大門外。
看著昏黃的路燈,我輕閉眼深深舒氣。
“小草,你沒事吧?別放在心上,就像你說的,當(dāng)他是路過?!泵妨掷业氖株P(guān)心道。
“嗯?!蔽覐潖澊綘繌娦πΑ?br/>
梅林失落地微嘆,道:“真沒想到這萬人迷的男神竟是這、這樣的毒舌,真是換了誰都受不了。平時在媒體面前的他不是這樣的呢,還有我聽別人說在粉絲會上他的態(tài)度都是很好很配合的,這真實的竟是這樣的,受不了受不了。”
“你忘了他是戲子嗎?現(xiàn)在說得好聽叫男神,在舊時代那叫做戲子,聽聽,這稱呼都是貶義的,你還認(rèn)為演員職業(yè)有多高尚嗎?”我咬牙解恨似的把戲子兩個字咬得特別重。
“唉,倒也是,以前這個行當(dāng)是最下等的。現(xiàn)在可就是風(fēng)光無限,多少家長從小就培養(yǎng)孩子,想盡一切辦法讓孩子紅起來,成星成神,時代不一樣啰?!泵妨指锌?。
這時凌凱里大步從里面走出,他臉色不太好,轉(zhuǎn)身關(guān)上門平靜道:“小草,一起走,我送你們回家?!?br/>
“嗯?!蔽依妨指?。
到了我住的小區(qū)門口,凌凱里看向我,彎唇笑,像是極力在舒展自己臉上的情緒,道:“小草,專心做好手上的事,其他的我會安排,你不用擔(dān)心。”
“嗯。”我實在提不起情緒。
“還有?!彼蛎虼?,道:“南哥說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他有時候是這樣的,說話直白得讓人難受。”
“嗯,我先進(jìn)去了?!蔽逸p聲道。
面對他我感到無比的尷尬。
我自認(rèn)身正不怕影子歪,可別人偏偏不是這樣想的,我現(xiàn)在甚至覺得可能連梅林也懷疑我是不是睡了凌凱里。
我拉了車門邁腿下車。
“小草。”凌凱里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