摟著她的嬌軀,感受著她的顫抖和無助。
只是我卻沒有了絲毫的感覺,這一切對我來說夢幻的已經(jīng)不真實了。
我貼著她的臉,她的臉滾燙宛如火燒一樣,偶爾有過的濕潤在我倆的臉頰之中隔絕了彼此的溫度。
黯然的嘆了口氣,我低低的說道;“回去吧,萌萌?!?br/>
“不,不,小宇,我們一起走?!蓖趺让葴I眼朦朧渴望的看著我,她的手依然還在緊緊的抓著我的胳膊,她是那樣的用力,指甲似乎都要深深的陷入我的肉里了。
我以為我的心已經(jīng)不會再痛了,但是看到她這個樣子依然還有著莫名的苦澀。
我沒有說話,就這么摟著她,在河邊坐了下來。
風(fēng)吹的樹葉唰唰作響,太陽慢慢的爬到頭頂,有一點點的落下。我們坐在河邊望著明亮的光線被河水帶走,四周漸漸暗淡。
天終于黑了。
王萌萌濕潤的眼也被晚風(fēng)吹干。最后一滴水珠閃著光,慢悠悠的從她的臉頰,墜入我的掌心。
眀燦的星光墜入河中。
“我要走了?!蔽移D難的站起身,這句話仿佛用盡了我全身的力氣。
本已經(jīng)被晚風(fēng)吹干的眼眸,再一刻變的濕潤了。她呆呆的看著我,仍平眼淚滑過臉頰留下凄然的痕跡。那仿佛是我烙印在她的生命中一生的印記;“為什么?”她嘴唇觸動,顫抖著問道。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高宇已經(jīng)死了?!?br/>
王萌萌慘然一笑,忽然幽幽的問道;“如果當(dāng)時的我沒有出國,我們會不會結(jié)婚?”
佇立半晌,我漠然的說道:“可是哪里有如果呢?萌萌,回去吧,他真的已經(jīng)死了?!闭f著我邁動腳步向前而去。
“不?!蓖趺让绕嗳坏慕辛艘宦暎瑥谋澈笠话丫桶盐覔ё×?,臉頰貼在我的后背上,僅僅片刻,眼淚就打濕了我的衣衫;“小宇,不要走,不要走?!?br/>
我艱難的回過頭來,痛苦的閉上了眼睛,等我在睜開的時候已經(jīng)沒有絲毫的情緒了,我兩只手扶著她的肩膀,眼神直射入她的眼睛,我仿佛從那雙眼眸中看到了隱藏在最深處的凄涼。
那是曾經(jīng)我在她的生命中留下的烙印。
“王萌萌?!蔽疑钌畹奈艘豢跉?,正色的說道:“你記著,高宇已經(jīng)死了,他已經(jīng)死了?!闭f完,我放開她的肩膀,后退兩步,最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轉(zhuǎn)身就走。
高宇已經(jīng)死了。我就是告訴王萌萌不要把我的消息告訴別人,再一個我也是讓她對自己做一個最后的告別吧,就當(dāng)我死了吧。
其實我感覺我已經(jīng)死了。
閉上眼睛,在腦海中浮現(xiàn)的又是那一聲巨大的隆鳴,還有那豪邁的笑聲,已經(jīng)被大火無情的吞噬的最后的容顏。
是的,我死了。
我的生命也留在了那一天。
腳步沉重而又艱難的向前而去,我頭也沒有回的遠去了。
那一段情,那一個人,被我拋卻在了身后。
任憑她一個人在感受著晚風(fēng)的凄涼吧。
“高宇。”
不知道走了過久,我聽到身后傳來一聲凄然的叫聲,在夜空之下嗚咽的回蕩。
我的身體不由的顫抖了一下,只是我終究還是沒有回頭。
這一段時光終如那落葉隨波逐流,慢慢消失。
湖面忽明忽暗,水波浮浮沉沉。
不遠處的河邊上,站著一個永不褪色的雕像。
我并沒有直接回市里。而是在旁邊找了一個小旅店住了下來。一天五十,我直接開了兩天的房。
現(xiàn)在在李軍看來我已經(jīng)死了,不,應(yīng)該是在所有人看來我都已經(jīng)死了。
只是讓我有些意外的是,我竟然會突然間看到王萌萌,這把我的身份過多的暴露在了她的面前。
不過我有信心,她應(yīng)該不會告訴別人的吧。
站在窗前,點起一支煙,靜靜的看著下面有些飄渺的燈火。
真的是恍然若夢呀。
我從來都沒有想過,有一天我竟然還能看到這樣的璀璨。
璀璨的色彩帶起鋪天蓋地的火光,隆鳴的聲音依然還在耳邊回蕩著。
我緊緊的握緊了拳頭,就連我的身體都在不由的顫抖著;“哥,天賜。”宛如從我的喉嚨生生擠出的聲音:“我會為你們報仇的,我會殺了鐵柱的。”
直到兩天之后,我退房走了出去。準(zhǔn)備先去打探消息,這一次回來我誰都不相見,我能做的就是報仇了。
帶著口罩,坐著公交,一路來到了市里。
沿著街道,我不由的放慢了腳步,兩側(cè)熟悉的建筑物,熟悉的店面。像是同時向我護擁了過來,發(fā)出波濤般的呼喚聲。
我總感覺它們不再是原來的樣子了,可原來是什么樣子,我有記不清了。
也許所能懷念的永遠都只是過去吧。
這一年已經(jīng)足以滄海桑田了。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我向前邁步而行。
陡然,在前面的一個酒店中沈丹丹帶著七八個人走了出來,在她的身邊跟著李美涵,竟然還有韓裴然。她們似乎在說著什么。后面跟著的人有一個竟然是大彪,剩下的那幾個我竟然都不認識。沈丹丹一臉的凝重,臉頰成熟而嫵媚,陽光照耀在她的側(cè)臉上,仿佛給她渡上了一曾神秘的金光。只是她看來卻是更加的疲憊了,那雙眼睛平淡的已經(jīng)沒有絲毫的波瀾了,似乎是空洞,仿佛這個世上已經(jīng)沒有任何東西能映入她的眼眸了。
視線穿過人群,似是跨越了時光,我向著她看去。心里泛起一絲悵然若失的感覺。
就在這時,沈丹丹似有感應(yīng)一樣,向我望來,我倆的視線穿過人群,跨過距離在半空中陡然對視在了一起。
沈丹丹眼神滿是不敢置信,她的身體不由的一震,宛如雷擊一樣,呆呆的愣住了。
不好。
她認出我來了,沒有絲毫的猶豫,一個轉(zhuǎn)身我就隱藏了起來。
“小宇?!鄙虻さく偭艘粯?,跨過人群向我跑來;“小宇,是你嗎?”她不顧形象的大聲喊叫著。大彪他們急忙的跟上來。
“丹丹,你怎么了?”李美涵有些關(guān)心的問道。
沈丹丹孤獨的站在人群中,向著四周茫然四顧,過了許久,她才喃喃的說道;“我仿佛看到了小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