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修哥……”顏小蕾眼淚汪汪的看著葉景修,也不知道是手疼的還是難過的。
“小蕾,跟媽媽走!以后再也別理這種男人了?!痹S惠如氣的要把顏小蕾拖走。
尤香低聲對葉景修說道,“景修,你這么說話是不是有點兒太過分了?!?br/>
“我怎么過分了?嫂子,你是不知道被一個人纏著有多煩?!比~景修道。
“真是氣死我了!”許惠如聽后拍著胸口,氣的直喘氣,“小蕾,你聽見他說的話沒?他都這樣說了,你還黏著他干什么!只會被人家瞧不起!快,跟媽媽走。”
顏小蕾甩著手,搖著頭,怎么都不肯走,“我不走。”
“你……”許惠如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你不走也得走,要是你爸爸跟你哥哥在這里,早就讓人把你綁走了。小蕾,你希望媽媽也這么做嗎?”
顏小蕾抿著唇,偷看著葉景修。
葉景修沒看她,轉身直接上了車,然后催促尤香,道,“嫂子,上車。我們走?!?br/>
尤香對顏小蕾說道,“小蕾,你就聽你媽媽的話,跟她走吧,趕緊去醫(yī)院檢查檢查你的手?!?br/>
同樣是做母親的人,尤香還是比較能夠體諒許惠如心疼女兒的心情的。要是有一天尤小蕊長大了,被別的男人冷漠對待,她肯定也會心疼死。
“景修哥?!鳖佇±俣⒅嚧昂叭~景修。
然而葉景修當然不會回應她。
尤香上了車,剛關上車門,就不太高興的對葉景修道,“你即使不喜歡小蕾,也沒必要對她這么惡劣吧?”
葉景修沒立即回答她的話,而是迅速的開車走了,等開了一段距離,才對尤香說道,“我對她惡劣,她還一直黏著我。我要是對她態(tài)度好點,估計就別想甩開她了。我又不喜歡她,沒義務非得對她好,接受她吧?”
“可你這樣說話做事,小蕾也太可憐了。”尤香說道。
“她可憐?她可憐什么?爸媽疼哥哥愛的,又錦衣玉食,這還叫可憐?”葉景修不耐的嘖嘖兩聲,然后道,“不說她的事了,嫂子,我現在帶你去醫(yī)院看我外公?!?br/>
“去醫(yī)院看老爺子?”尤香問道,“他怎么了?”
“還不是因為上次婚禮的事,被你和我哥氣病的?!?br/>
尤香不吭聲了。沉默片刻后,才開口說道,“這事你哥才要負更多的責任?!?br/>
嘴上雖這么說,但是一聽東方正國被氣到住院,尤香心底還是滋生了些許歉意。
“先不說誰對誰錯,反正你得去醫(yī)院探病,你不知道,那個傅天晴幾乎每天都去醫(yī)院噓寒問暖的,把我外公外婆哄的嘴巴都快合不上了。”葉景修一臉的不高興,哼道,“她還真把自己當成東方家的準孫媳了,臉皮夠厚。”
聽見傅天晴的名字,尤香徹底不說話了。
葉景修急道,“嫂子,你怎么還這么淡定?傅天晴都要登上頂峰了好不好?以前我真不認為她能登上來,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啊,她懷孕了!我外公和外婆一直以來都巴不得哪個女人給我哥生個孩子。她要是真生了我哥的孩子,那地位可就不一樣了?!?br/>
葉景修說了一大堆,尤香卻只是淡淡的回應一句,“她要生就讓她生唄,反正孩子已經在她肚子里了,遲早會生。況且……”
尤香看向葉景修,道,“況且你來跟我說這些是沒有意義的。我應該跟你說過了吧,我和你哥真沒關系了,你怎么就是不信呢。所以哪個女人給他生孩子,都不關我的事。我得不得到老爺子和老夫人的認可,也都無所謂?!?br/>
葉景修聞言,直接一打方向盤,靠路邊將車停下了。
“怎么突然停下了?”尤香問道。
葉景修回過頭,看著她道,“嫂子,你說的話不是真心的吧?”
尤香微微一頓,接著道,“是真心的?!?br/>
“那就絕對是假的?!比~景修道。
尤香莫名其妙的看著葉景修,道,“你從哪得出的結論?”
“因為你剛才猶豫了,雖然只有一秒?!比~景修看上去很得意。
“這也不能代表我說的話不是真心的吧?!?br/>
“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你自己清楚?!比~景修道,“你敢說你不喜歡我哥?”
尤香再次一愣,隨即趕緊否定,“不喜歡,我不會喜歡一個心里只想著其他女人的男人?!?br/>
葉景修哼了一聲,自信的道,“我就不信你們倆一點都不在乎對方?!?br/>
葉景修說完,繼續(xù)開車。
尤香咬著牙,一路上都沒再說話。
東方正國住的醫(yī)院和尤小蕊是同一所,都是東方家名下的。
葉景修將車停好后,從車里拎出一個包裝精致的禮品盒遞到尤香面前。
尤香伸手接過,看了一眼,問道,“這是什么?”
“祥記的杏仁兒酥。我外公喜歡吃,你來探病,總得帶個禮品來吧。”葉景修說道,“不然肯定輸給傅天晴?!?br/>
“我又不是來跟傅天晴打仗的?!?br/>
雖說東方正國先前對她的態(tài)度不怎么樣,但東方正國畢竟是被她和東方閻氣病的,尤香思來想去,覺得去看看他道個歉也是應該的。
葉景修領著尤香去了東方正國的病房。
兩人走到病房外,發(fā)現門虛掩著,病房里隱隱傳來對話的聲音,尤香和葉景修一聽,就聽出其中夾雜著傅天晴的音色。
傅天晴居然也在?
尤香頓時打了退堂鼓,決定先離開。
她并不是怕傅天晴,只是不想在這種時候遇上她,省得麻煩。
“我還是改天再來吧。”尤香把手中的杏仁兒酥遞到葉景修面前。
葉景修沒有接過去,反倒拉住了尤香的手,道,“嫂子,這種時候你就更不能走了,必須得進去啊?!?br/>
尤香猛搖頭,一副打死也不要進去的樣子。
“不行,我不去。”尤香甩開葉景修,把東西往地上一放,轉身就要走。
葉景修再次把她拉住,然后提起杏仁兒酥,就推開門扯著尤香走進了病房。
“外公,外婆?!比~景修喊道。
東方正國和東方雅子扭頭一看,見葉景修拉著尤香一起進來,臉色立馬變了,原本的笑容也僵在臉上。
病房里好好的氛圍瞬間被打破,變得冷場。
傅天晴和陳敏看見尤香,紛紛翻個白眼。
“外公,我在門外正巧遇見嫂子,她是特意來看你的,所以我就和她一起進來了。”葉景修晃了晃手中的杏仁兒酥,說道,“這是嫂子給你買的?!?br/>
東方雅子立刻糾正葉景修的錯誤,“景修,嫂子這種稱呼可不能亂叫?!?br/>
葉景修沒回應。
東方正國看了眼葉景修手中的杏仁酥,完全不領情,哼了一聲冷冷道,“騙子的東西我可不敢收,何況天晴知道我愛吃,已經給我買了。你手里那盒,還是讓她拎回去吧?!?br/>
葉景修聞言,往床頭柜上一看,果真看見一盒打開的杏仁酥擺在那兒。
他暗道:這個傅天晴真夠可以的,能想到的全讓她給想到了。
尤香覺得這種情況很尷尬,也知道自己不受歡迎。
她沒打算給自己找氣受,于是說道,“我聽說老爺子住了院,所以想來道個歉……”
“你是該跟我道歉,要不是你,我現在哪會躺在這里!”東方正國一時激動,說完又咳了起來。
東方雅子忙給他順后背,緊張的道,“我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激動不要激動,你還以為自己很年輕是不是?”
陳敏在一旁說風涼話,“是啊老爺子,你何必為了一個外人氣壞了身體,不值得?!?br/>
陳敏說話時,朝傅天晴使了個眼色,傅天晴及時會意,連忙端起水杯,遞到東方正國面前,輕聲細語的說道,“爺爺,你喝點溫水。”
東方正國接過傅天晴遞來的水,喝了兩口后,放下杯子,然后面帶微笑的看著傅天晴,說道,“天晴啊,還是你乖巧懂事??熳拢悻F在懷孕了,一定要多注意身體?!?br/>
東方雅子拉住傅天晴的手,溫和的說道,“是啊,天晴,你可一定要把阿閻的孩子健健康康的生下來?!?br/>
得到東方正國和東方雅子的關心,傅天晴明顯得意,她不客氣的坐到沙發(fā)上,說道,“爺爺,奶奶,你們放心吧,我肚子里畢竟是東方哥哥的孩子,所以我一定會小心的?!?br/>
尤香站在一旁,完全被東方正國和東方雅子漠視了。
東方正國又對傅天晴說,“我已經跟醫(yī)院的林主任說過了,讓她來負責你懷孕時期的各項事情,她從事婦產科幾十年,學術和經驗都不是其他醫(yī)生能比的。”
“謝謝爺爺。”傅天晴笑著道謝,然后挑釁般的偷偷看了尤香一眼。
尤香驀地就想起了那句‘賤人就是矯情’。
不就是懷個孕么,有什么了不起的,傅天晴還真以為能母憑子貴了?
尤香暗暗摸摸自己的肚子,心想自己肚子里也有一個,只是不想說出來而已。
不過看見東方正國和東方雅子對傅天晴這么關心愛護,尤香心里也著實郁悶。
她懶得再待下去,于是說道,“老爺子,老夫人,你們慢慢聊,我就不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