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出這座牢獄就夠了!”石虎迫不及待的走到牢房門口。
天璃國的人看守他很嚴(yán),不僅食物中下藥,讓他常年無力,給他送飯也都不帶碗筷,幾個涼饅頭用手抓著啃,水用囊袋盛,不給他任何拿東西做事的機會,將他周圍收拾的干干凈凈,連排泄物都清理的很及時。
只要能離開這里,手中有物可用,他一定能尋到機會逃生!
石虎先一步出了牢房。
喬晚凝關(guān)掉手電筒,隨后跟上。
離通道入口越近,也就越清晰的聽到獄卒吃酒說笑聲。
“還有個要求,”喬晚凝與走在前面的石虎說,“你若逃掉,得給我留幾分周旋余地!
“那是應(yīng)當(dāng),我絕不會恩將仇報!”石虎頭也不回。
“讓我先來!
喬晚凝搶了先,向獄卒所在的位置靠近,待悄悄看清,算計好出手,快步掠去,左右旋身,手起手落。
四名獄卒不及反應(yīng)便各自挨針,頭一暈,無聲倒下。
石虎則從一名獄卒腰間拔下佩刀。
而就在此時,恰有人敲響大牢的鐵門。
石虎快速將獄卒的衣帽扒下套在自己身上。
喬晚凝從另一名獄卒身上取下鑰匙,丟給石虎,由他去開門。
“怎么回事?這么磨蹭!”
鐵門剛打開,外面的人便厲聲斥責(zé)。
石虎低頭避到門側(cè)。
路云和一眼便見倒地的獄卒,剛覺察不妙,身側(cè)后的石虎便將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晟王世子!”
靠邊站在火把陰影處的喬晚凝認(rèn)出跟在路云和身后的是盛逸旻!
似乎是緊張求救,實則及時提醒到石虎。
石虎意識到自己身后的是分量更重的人物,趁盛逸旻為眼前狀況錯愕,一腳踢倒路云和,反手將架在他脖子上的佩刀旋轉(zhuǎn)至盛逸旻。
眼見刀刃逼至,盛逸旻急忙躲避。
“世子小心!”
喬晚凝嘴上大喊,卻手快地將調(diào)到強光的手電筒打照在盛逸旻的眼睛上。
盛逸旻眼睛被強光刺到,本能緊閉,卻誤了躲閃。
石虎手中的刀便輕松落在盛逸旻的脖間,逼著他不得不隨著石虎的脅迫,步步后退。
怎么回事?!
眾人都有些回不過神。
關(guān)押在這里多年還被用了軟筋散的石虎竟突然掙脫鐵鎖鐐銬,出了牢房,干倒獄卒,奪走鑰匙,輕而易舉的打開機關(guān)重重的鐵牢門?
“賊寇!快快放了世子!”
后爬起的路云和,率人追出大牢。
此時早已天黑,這邊的動靜登時驚起一片火把。
石虎不理會,一手揪住盛逸旻,拿刀挾持著,憑當(dāng)年被關(guān)押到大理寺時的記憶,判斷方位,迅速向大理寺的門外退。
趁亂,喬晚凝先一步翻墻躍出大理寺,繞到門外,同樣把候在那里的值守麻醉暈,將大門敞開。
待看到石虎身影,喬晚凝揭掉面紗,擰成一股繩,大步前跨,出其不意地從后突襲,用繩結(jié)環(huán),套在石虎脖子上,大喝一聲,“放開世子!”
石虎知是喬晚凝,手上便留了余地,隨著喬晚凝的力道配合后仰。
喬晚凝借石虎的勁側(cè)身翻轉(zhuǎn),抬腳便踹在盛逸旻身上。
只顧小心脖子上的刀,背對身后的盛逸旻還不知又發(fā)生什么狀況,便摔趴在地。
喬晚凝看似被石虎掙脫,躲刀時又撞到盛逸旻,將未及站起的他又仰面朝天壓在地上。
“喬晚凝,你給我起開!”盛逸旻氣的大叫。
喬晚凝藏在掌心的針果斷刺入盛逸旻的體內(nèi)。
盛逸旻只覺小腹下方有絲微痛,不過一閃而過,并未在意。
石虎折身沖出大理寺,奪了盛逸旻來時停在外面的馬飛奔逃離。
“快!追!”
路云和一邊催促官差,一邊趕緊跑到盛逸旻跟前,“世子殿下!”
“世子,要不是我突襲,拼力一搏,你還被那囚犯挾持威逼!眴掏砟嗳嗍滞螅耙菜闶俏揖攘四。以將功補過來說,你也該放我走了!
“石虎怎會逃出牢房?”盛逸旻起身便問。
路云和給他傳信說,把喬晚凝抓到了大理寺,他本來想借喬晚凝獲罪的機會來悄悄地整治她一番,結(jié)果發(fā)生石虎逃獄這等事!
天烽國的人質(zhì)逃了,這可了得!
喬晚凝無辜的眨眨眼,“世子問我?我不知道。我在牢中昏沉沉的睡著,不知怎么就聽到牢門打開,有人進來把我抓出去,還說什么我命好,正好能被他帶出去!
“世子,必須嚴(yán)審喬晚凝!”路云和道,“哪能這么巧?”
“路大人是想拿我頂罪?”喬晚凝冷笑,“之前天烽國數(shù)次搭救石虎都沒有成功,我喬晚凝憑一己之力就把人救了?路大人想找個頂罪的也得像樣點才是。再說,還想問路大人,我不過犯了個尋滋生事的錯,有什么資格被關(guān)入天字號大牢?路大人是不是早就想好要做什么,拿我來頂罪?”
“你胡說!”路云和氣急。
“你在牢中還睡得著?”盛逸旻打量喬晚凝。
他想到那束差點刺瞎眼的強光。
該不會是那勾魂使又插手?譚老婆子的心愿不是已了,他也忍著羞辱恭恭敬敬的把她送走?都這么多天過去,難道還徘徊在人世?
“我是個想得開的人,反正也逃不掉,不如先睡好,養(yǎng)足精神應(yīng)付審問嘍。”喬晚凝說著,還打了個哈欠。
“世子,此事……”路云和深知自己惹了大麻煩,氣歸氣,又小心翼翼地開口。
“此事一定早有預(yù)謀!”盛逸旻判斷。
不論內(nèi)情如何,他絕不能承認(rèn)此事的根源在喬晚凝。
此事非同小可,若循私廢公之類的閑話傳開,定會落人口舌。
從表面上看,誰都知道此事不是一個喬晚凝能夠左右的,連大理寺門外的守差都中了招,說是天烽國暗探籌謀的里應(yīng)外合也不為過。
若如此,此事遲早會發(fā)生,不過正好被他碰上,倒了大霉。
“那么,世子可肯放我走?”喬晚凝問。
盛逸旻擺擺手。
“那所謂如意樓傷人的事便由世子妥善處理?”喬晚凝又問。
盛逸旻點頭,只得再次咽下這口氣。
喬晚凝突襲成功有目共睹,大理寺里不只有他的人,不可能堵住所有人的嘴,若繼續(xù)扯著如意樓的事不放,便會連帶他被石虎挾持的事也要一次次重新提及。
喬晚凝不再多言,轉(zhuǎn)身出了大理寺。
捉拿逃犯的呼喝聲以大理寺為中心四下散開,驚醒焉城人的睡夢。
喬晚凝想瞧瞧今夜會有多鬧騰,瞅見距離大理寺不遠有棵參天古樹,便攀了上去,打算借這棵樹的高勢觀察,還能借茂密的枝葉遮掩休息。
哪知剛攀上枝椏,喬晚凝就覺察不對,順著輕微的呼吸,撥開擋在眼前的樹葉,看到兩團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