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干什么?
這是個問題。
Emmm……
楚飛羽干脆一屁股做到她身邊,大大咧咧道:“看你啊”
“我……”
艾達王一怔,手肘撐著身體跪坐了起來:“我有什么好看的?!?br/>
矯若游龍,靜如處子。
女人后背挺直,微微頷首,雙手放在兩腿中間的安靜樣子,實在讓人想不到這是個冷血殺手,甚至還有那樣的一面。
作為世界之子、劇情主角,位面意志似乎把所有的寵愛都給了她,可能她自己可能也沒有意識到,她其實很完美。
“嗯,確實好看”
“莫名奇妙”
她掃了眼楚飛羽,許是被他灼灼的目光盯地有點不自然,微微偏過了頭。
“你手里拿的什么?”
手里……
楚飛羽握了握瓷瓶,似乎還能感受到一絲余溫。
“美容藥”楚飛羽大大方方地松可手掌“你要嘗嘗嗎?”
“是嗎?”
艾達王眼睛冷冷盯著他,可后者今天不知道吃錯了什么藥,居然敢毫不避諱地直視著她,這讓她不禁有點惱怒。
“哼,我才沒興趣?!?br/>
“艾達”楚飛羽沙啞著嗓子,像一條躍上河岸的魚,緩緩道:“有人說過你很美嗎?”
“你……”
艾達王的柳眉豎了起來,敢跟她這么輕浮說話的人,基本上都死了,除了……
可是此時聽到這樣的話,居然意外的不討厭。
“陳慧呢?”她皺了皺眉頭,只能轉(zhuǎn)開話題,“陳慧跑哪去了?”
“她啊……”
楚飛羽聳了聳肩,“興許上廁所去了吧?!?br/>
艾達王沉默了一會,狐疑道:“你殺了她?”
“怎么這么說?”楚飛羽一臉的莫名奇妙。
“我在你身上聞到了血腥味”
“也許是魚……咳咳,老鼠”
“魚?”艾達王撐起身子,雙眸緊緊盯著男人“你還想騙我?”
“呃……”
楚飛羽身體不禁一抖,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再想什么。
籌備已久的計劃,就被突然蹦出的雜念毀滅。
親手剝奪一個人生命的快感……
該死,本不應該接近這個女人的,這種禁忌想想就……
可是她就像一杯毒藥,楚飛羽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著了道,但為時不晚,陳慧明明點醒了他的,可是為什么還要往上湊?
也許是心中自毀的本能吧!
“好了,被你看看穿了”
楚飛羽把屁股往后縮了縮,身子隱藏在陰影中,在墮落與救贖的邊緣徘徊,這種行走在刀鋒上的快感讓他戰(zhàn)栗。
“你竟然殺死了自己的同伴!”艾達王的聲音高了起來,幾乎是在怒吼。
“你什么時候當她是同伴了”楚飛羽嘀咕了一句,轉(zhuǎn)過頭去,他不知道艾達王的反應為什么會這么大,明明是她毫不在意的人,當時是誰提議解決掉陳慧來著?
“為什么?為什么要殺死她?”
“呃……這女人心術(shù)不正”
楚飛羽一臉委屈,“她饞我身子,色誘不成就想毒死我。”
“可笑!”
艾達王猛地站起來,“殺死一個女人去討好另一個女人”
“你覺得這很光彩嗎?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我是哪種人?”楚飛羽抬起有些赤紅的眸子,沙啞道:“我只是在履行騎士的職責。”
“你真是瘋了”艾達王心里莫名的悸動,這種感覺讓她無力與慌亂。
她咬咬牙,“我去外面巡邏,你先睡吧”,說完就要揚長而去。
“艾達!”楚飛羽突然抓住她修長柔韌的手掌。
艾達王的身體猛地一顫,她不敢置信地轉(zhuǎn)過頭來,“你……放手”
“放手?”楚飛羽沙啞著嗓子,緩緩站起身來,目光緊緊盯著她冷冽的雙眸,“那你先回答一個問題”
“什……什么”
“我有沒有討好到你?”
有沒有討好到我……
艾達王大腦一片混亂,男人熾烈的雙眼幾乎要融化她。
這種程度的冒犯,是絕對無法容忍的,應該被…被…
只是他是特殊的。
她不知道自己要追問個什么,這些東西都和她沒有任何關(guān)系,
艾達王無力的嘆了一口氣,當時只是看到個冒失青年而一時好奇,卻沒想到有了后面的故事。
可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你只是喜歡這副美麗皮囊罷了。
喜歡寫副皮囊的大有人在,誰又會是最后的歸宿,也許是死亡。
但這終究是讓人歡喜,也許我在他心里也是特殊的?
“早點睡吧,我出去透透風”
楚飛羽一時鼓起的勇氣早已消散殆盡,當下訕訕地放開手。
“啊嘞?我什么時候膽子這么大了?這種事都能干得出來!”
他心里也是一陣后怕,若是艾達王心情不好的話,今天可能就站不起來了。
楚飛羽搖了搖頭,看向手腕上的一個葉狀紋身,這才是陳慧給他的最后禮物。
【須彌之葉】
一、等級:青銅級
二、功能:在使用者體內(nèi)開拓一個一立方米的須彌空間,可儲存非生命道具。
三、評價:執(zhí)行者攻略萬界的必備道具。
好東西?。?br/>
怪不得總能見他們摸出來一些奇怪的東西。
楚飛羽把典藏卡、黑發(fā)結(jié)羅等一堆能裝的東西一股腦全塞了進去,裝在身上保不齊什么時候就丟了。
“在睡一會吧……”
楚飛羽歪頭看了眼艾達王睡過的毯子,似乎格外的溫暖。
“不知道她什么時候回來?”
他往后挪了挪身子,伏在冰冷的水泥管中,很快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艾達王就收拾好了行裝,臉上冷冰冰的,似乎昨晚什么事也沒發(fā)生,不過卻遞給了他一只防毒面具,看樣子起碼沒惹惱她,楚飛羽心中松可一口氣。
蹬蹬蹬,
隨著靠近城中核心區(qū),地下的生物也開始多了起來,除了那種變異老鼠,各種昆蟲也層出不窮。
尤其是一種黑色大蟑螂,成群結(jié)隊的聚集在某個管道的拐角,有時候忽地冒出來,也頗為駭人。
艾達王臉色盡管并沒有什么變化,但楚飛羽還是明顯覺察到她身體的僵直與不自然。
看樣子冷面殺手也是有弱點的。
楚飛羽默默記了下來,以備不時之需。
轟隆,
艾達王猛地止住腳步,“你有沒有聽到什么動靜?”
動靜?
楚飛羽凝神聽了聽,并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不過他對艾達王超凡的感知力很有信心。
“你再確認一下”
艾達王眉頭微皺,慢慢屈膝蹲下。
“你看”
“什么?”楚飛羽好奇地湊過去,卻看見脖頸下的一大片雪白滑膩。
咕~
“看哪呢?看這!”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楚飛羽尷尬地摸了摸頭,把目光從她身上移開。
地下黃綠色的污水靜靜流淌,透過防毒面罩都能感覺到催人淚下的味道。
漣漪?
仔細看去,看似平靜的水面上時不時泛起一絲漣漪。
而且頗有規(guī)律。
“有一個大家伙在巡邏”艾達王淡淡道:“繼續(xù)出發(fā)”
咯吱咯吱,
噗呲!
楚飛羽用長槍把一只隱藏在縫隙中的變異老鼠刺死。
身后無數(shù)的猩紅眼睛瞬間退走。
“適當?shù)卣孤垛惭溃瑫苊夂芏嗦闊??!?br/>
適當展露風騷,還會吸引很多狂蜂浪蝶呢!
楚飛羽小聲嘀咕句,不過他可不敢說出來,畢竟自己好像就是狂蜂一只。
只是……
怎么總感覺似乎忘了什么東西。
咕嚕咕嚕,
前方的污水中突兀傳來聲響,動靜很大,兩人不禁同時一怔。
“什么東西?”
楚飛羽凝目看去,似乎有東西在里面扭動,但看不真切。
五米多粗的水泥管道,整體呈圓柱形,在其底部母線位置開了個一米多寬的引導槽。
此時污水已經(jīng)完全覆過引導槽,其深度足有半米,里面隱藏著什么東西確實難以觀察。
楚飛羽撿起地上的半塊石頭,輕輕地投擲了過去。
噗通,
“嘶”
沒想到引起地動靜卻異乎尋常的大。
嘩嘩,
一個人形的生物物嘶吼著爬了起來,頭上觸手瘋狂揮舞,掙扎向他們撲過來。
噗通,
“感染者?”
楚飛羽心中一驚,這種一上來就釋放寄生蟲的感染者,他倒是沒有見過。
不過心中卻絲毫不虛,打其它怪物他唯唯諾諾,欺負感染者重拳出擊!
何況這是在女士面前表現(xiàn)自己英雄本色的大好機會。
“呔”
想到這里他一聲大喊,越過艾達王沖了上去。
長槍橫掃,對著觸手上就是一記重擊。
噗呲,半邊觸手直接被他砸爛。
“嘶”
不成想這寄生蟲生命力居然意外的強大,扭動另外半邊觸手卷住槍頭。
“嘿”他冷笑一聲,把長槍往回一收。
噗通,
感染者直接被帶出引導槽,狠狠地摔在地上,一時掙扎不起來。
“死!”
楚飛羽高舉長槍,當即就要把它的整個腦袋砸碎。
“等等”
艾達王突然出聲打斷了他,“先別殺它,有古怪?!?br/>
“你看他的身體”
“身體……”
楚飛羽疑惑地瞄過去,只見感染者赤裸的上身浮腫不堪,肚子高高聳起。如懷胎八月的孕婦。
“他已經(jīng)死了”艾達王指著它古青色的身體,“或者說宿主已經(jīng)死了”
楚飛羽猛地反應過來,之前見過的感染者雖然被寄生蟲控制,但身體的機能是正常的,甚至連意識都處于一種“假死”狀態(tài)。
只有在宿主被斷絕生機后,寄生蟲才會冒出來掙扎,尋找下一個宿主。
眼前這哥們腦袋都爆了,顯然身體早死了,而在這種情況下它的寄生蟲居然還能生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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