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已經(jīng)是星期三了,藕心飛虹的cosplay演出預(yù)定就在今天晚上,薛陽他們周三正好一天沒有課,他本來打算趁這個白天米雪要排演,跑去找王磊他們,卻又受到了這樣的打擊,于是心灰意冷,決定去找小仙女米雪。【】
打通米雪的電話的時候,米雪身邊吵吵嚷嚷的,似乎很多人正在爭執(zhí)服裝的問題。
“喂,薛陽。”米雪的聲音本來還很尖銳高亢呢,聽到薛陽的一聲喂立刻就變得安靜了許多。
“美女,有沒有時間啊,安慰安慰我受傷的心靈啊?!毖﹃栆宦暟Ш?,見者傷心,聞?wù)呗錅I。
“薛陽你又搞什么怪……”米雪的聲音柔柔的,“乖,摸摸腦袋,不哭不哭……”
“我現(xiàn)在想要看到你?!庇袝r候男生也是可以撒嬌的,特別是薛陽這個一直很大男子主義的撒嬌,讓那邊米雪的呼吸一下子就低沉了下來,她的聲音更溫柔了:“好啊,我在cosplay活動室……”
“我只想看到你,不想看到那些妖魔鬼怪?!毖﹃柕馈?br/>
“那好吧……我去找你,反正時間也不早了,我們一起吃飯吧?!泵籽┛纯磿r間,什么時間不早,現(xiàn)在也才早上八點,熱戀中的狗男女,最會為自己找借口。
“一起吃午飯還是晚飯啊……”薛陽得寸進尺。
“當然是午飯,薛陽你要死啦!”事實證明,小美女米雪的耐性也是有限的,男人的撒嬌也不是任何時候都有效的,因為小美女在溫柔的說完“當然是午飯”之后,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彎,怒吼一聲,“下午乖乖回來陪我彩排,晚上你也要上場!”
“哦……好吧?!毖﹃柕穆曇粢裁骺炱饋?,“我在人造湖的橋這邊等你。”
薛衛(wèi)看到剛剛還悶悶不樂的薛陽進屋關(guān)上門,呆了不到五分鐘,就突然沖了出來,提著褲子沖進了洗手間,然后噙著牙刷拽著毛巾沖出來,闖進了廚房,把薛衛(wèi)剛剛煎好的雞蛋全部扒拉進了一個保鮮盒里,又打開冰箱拽了兩瓶綠茶,拽開房門,狂奔出去。
薛衛(wèi)第一次發(fā)現(xiàn),原來覺醒了血脈力量之后,薛陽的速度竟然這么快,就連他都有一種迅雷不及掩耳的感覺。
“今天怎么回事?太陽從西邊出來了?”薛衛(wèi)撿起被薛陽丟在廚房的牙刷和毛巾,抬起頭來的時候,門外角落里的電梯已經(jīng)指在了1樓……“連電梯速度都那么快,邪門?!?br/>
薛衛(wèi)走到薛陽的房間里,從亂糟糟的桌子上找到了薛陽的課程表,小心捏著一個角看了半晌,摸摸大光頭,自言自語道:“今天沒有高數(shù)啊……肯定不是高數(shù)摸底……奇怪……”
薛陽一路狂奔,到了人工湖旁邊的拱橋時,時間才過了五分鐘,他發(fā)現(xiàn)自從覺醒之后,自己的體力真是好了太多了,而且最近的鍛煉也確實有成效。這么一路狂奔,竟然都沒有流汗,頂多氣息不太均勻。
他左右看看,米雪還不見蹤影,于是先找了一個蔭涼的地方坐了下來,把綠茶擰開喝了一口。
這時,他就聽到身后傳來一個細細的,軟軟的聲音在唱:“喜羊羊,美羊羊,懶羊羊,沸羊羊,慢羊羊……”
一種古怪的感覺蔓延開來,讓薛陽心中有種莫名的悸動,不知道是因為那聲音,還是因為別的什么。
然后一雙小手摸索著伸了過來,道:“叔叔,你有沒有看到我的小羊羊?”
薛陽轉(zhuǎn)過頭去,呼吸忍不住一窒,他的身后是一個大約三四歲的小女孩,留著精致的娃娃頭,面容也好像是瓷娃娃一般精致,一個小小的紅色蝴蝶結(jié)樣的發(fā)卡別在前面的流海上,她的雙眼很大,亮晶晶地,正看著薛陽,但是薛陽卻無法從中看到絲毫的神采。
“被遺忘者……”薛陽心中嘆息了一聲,這么小的被遺忘者,薛陽還是第一次看到。
想到這點,薛陽就有些無奈,曾經(jīng)他的世界里有老人,有小孩,有男人,有女人,有同學(xué),有老師……但是現(xiàn)在在他看來,世界上似乎只有三種人。
覺醒者,被遺忘者,普通人。
而他對待這些人的態(tài)度,卻總是不由自主得被這種分類所左右。在看到他們時,首先想到的,就是他們的身份和自己的關(guān)系。
“叔叔,你有沒有看到我的小羊羊?!笨囱﹃枦]有反映,小女孩又問了一句,然后握住了薛陽的胳膊,使勁搖晃。
“哦?哦!”薛陽反應(yīng)過來,道:“什么小羊羊?”
“就是喜羊羊??!”小女孩道,薛陽這才看到,有一個白色的玩偶就丟在他的左邊草地上,他拿起來那玩偶,逗小女孩道:“該怎么謝謝我??!”
“謝謝叔叔!”小女孩可憐巴巴道。
“叫哥哥……”被小女孩連叫了好幾聲叔叔,薛陽的眉頭連跳,差點青筋暴突。
他這個年齡的人,都對“變老”有一種莫名的恐慌,女生非常介意被人叫做阿姨,男生更是非常介意被人叫做叔叔,薛陽也不例外。
小哈現(xiàn)在都被90后叫做大叔了,555……)
“謝謝哥哥……”小女孩乖巧道,薛陽心中立刻高興起來,把玩偶還給了小女孩,小女孩又問道:“叔叔,你身上有什么啊,為什么亮亮的,和爸爸一樣亮……”
“我身上亮亮的?”薛陽愕然,都沒有顧得上小女孩又叫他叔叔了。
“是啊……”小女孩伸出手來,向薛陽背后摸過去,薛陽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來的時候,竟然順手把靈刀也背在了身上,這東西就像是薛陽的背包一樣,背習(xí)慣了,就整天背著。
“你說……它很亮?”薛陽很驚訝,他在沒有把靈刀拔出來之前,是完全感覺不到靈刀的異常的。
“是呀,好亮好亮的紅色……”小女孩無神的眼睛看著薛陽,但是她眼睛的焦點,卻是落在薛陽的身后的靈刀上,那種被人的視線穿透的感覺很是怪異,讓薛陽的汗毛都有點炸起來。
“芽芽?芽芽?你在什么地方?”一個焦急的女聲響起來,“快回答媽媽!”
“媽媽,我和叔叔在一起!”小女孩轉(zhuǎn)頭,喊道。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