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奇怪,區(qū)區(qū)一個大學教授,教書先生而已,年級應該也不小了,手無縛雞之力,哪兒需要動用我們尖刀班。隨便派個人去就可以了。
林鋒對我神秘一笑,說:“你去見識過就知道了。”
他給了我這位教授的資料。資料非常少,只有年齡、姓名和照片,還有該教授的住址,除此之外,再沒任何東西。
我甚至不知道,他教授的課程和擅長的專業(yè)。
林鋒告訴我,他只能打聽到這些,此人非常神秘,再多的信息,也沒有了。
鑒于林鋒如此重視,再加上這是我們小分隊第一次執(zhí)行任務,我不想落得功敗垂成的結(jié)果,我率領(lǐng)七個人一起出動。
我絲毫不敢輕視,將七人打散,利用他們長相普通的特點,對老教授的住宅進行了全方位的監(jiān)視。
這位老教授住在教工宿舍,他深居簡出,長達一個星期,我們才發(fā)現(xiàn)他只出來過一次。人比照片上蒼老多了,已經(jīng)滿頭白發(fā),走路說不上蹣跚,但絕不健壯。
要抓這樣一老頭兒,就跟菜刀割韭菜一樣簡單,我立刻讓跛子卻弄一輛破舊的面包車來。我打算找一處偏僻位置,趁老頭兒不注意,直接綁架,他就一破老頭兒,難道還能在我們面前翻起浪來?
跛子辦事靠譜,半個小時就把車給弄來了,老頭兒在家附近散了一刻鐘步,我們沒等到他去偏僻樹林,他已經(jīng)回家了。
這趟雖說沒抓到老頭兒,卻給足了我們信心,綜合分析老頭兒的特點,他不能給我們造成任何一點阻力。我還以為他身邊會帶一批保鏢呢,事實上,他就是個老學者。
我們躲在面包車里啃盒飯,跛子不滿的說:“人好不容易出來,又放虎歸山去了,真夠倒霉的。”
十多歲的少年王磊說:“你可拉倒吧,就他還虎呢,病貓都不算,要抓他給逮耗子似的!
跛子不服,說:“上哪兒抓?”
王磊:“他人不出來,我們還不能上去啊,去他家抓去。”
他揚了揚手里的東西,是個類似竹笛一樣的東西。王磊的父輩是跑江湖的,學了一身雞鳴狗盜的本事,關(guān)鍵時刻,還真能派上用場。所以他雖然還是個孩子,可他身上的殺氣加上家學,真正放開手來,還是很厲害的。
跛子擺弄著王磊的竹笛,說:“這玩意干嘛的?”
王磊神秘道:“迷香,夜深人靜的時候,朝他們家一吹,甭管啥人,全部麻翻在地!
跛子不信道:“真的假的?武俠小說看多了吧你?”
王磊甩著竹笛,懶洋洋的說:“見識過就知道厲害!
就為這么個老頭兒,一直這樣耗下去也不是個事兒,我決定今晚先去探探路再說。
這天晚上,我們八個人一起行動,我分派兩個人守在樓下,兩個人守在樓梯間,還有一個人盯著老頭兒房間的窗戶監(jiān)視。我和跛子、王磊打算破門而入,其他人相機行事。
王磊嫻熟的捅開老頭兒家貓眼,將細小的竹笛插了進去,他點燃一只熏香,拿電動小馬達朝竹笛里吹,煙霧源源不斷的吹進老頭兒家里。過了大概一刻鐘,王磊自信的說:“成了!
“就這?”跛子還有些不相信,王磊對我示意。
我讓跛子撬開防盜門。跛子一身本事,跟我之前,就是搞這行的,是個開鎖專家,他花了一分鐘不到,就捅開了防盜門。
我們?nèi)崎_門鉆進去,通過紅外線設(shè)備能看出來,屋子陳設(shè)簡單,家具都非常老舊,跟普通居民家里沒有任何區(qū)別。
我一度懷疑,這老頭兒不會是身懷絕技的高手吧,就像影視劇里的掃地僧一類的人物。
我們推開老頭兒的臥室,我朝里瞟了一眼,床上是空的,我頓時意識到情況很有些不妙。跛子和王磊想進去檢查,我立刻拽著他們后退,才退出臥室,一排子彈朝我們掃射過來。
我們都是身手敏捷之輩,我一個就地打滾,滾到一張桌子后面,將桌子推翻,拿桌面擋子彈。跛子和王磊先后鉆了過來。
跛子道:“他娘的,這老頭兒果然不簡單,居然有搶手保護!
王磊笑道:“不會是怕了吧?”
跛子嘿嘿干笑:“這樣才夠勁兒,否則欺負一老頭兒多沒意思!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殺氣和血腥味道,我遞給跛子一把槍,跛子給我推了回來,說:“殺人用這玩意就太沒意思了,還是要靠手動擋!
他從懷里掏出一只鐵棍出來,王磊失聲道:“你瘋了,人家拿槍掃射,你用鐵棍報仇?”
跛子沒理會王磊。他貓腰鉆進彈雨中,我大致能猜出來,槍手應該躲在窗簾后面,子彈越打越兇,我就看到有黑暗掀開簾子出來。
他們提著槍朝桌子徑直過來,子彈掃的越發(fā)猛烈,就在我要琢磨怎么脫身的時候,槍聲戛然而止。我探頭看去,跛子拖著兩具尸體過來,正是兩槍手。
王磊揉了揉眼睛,他以為自己看錯了,鐵棍真的干翻了自動步槍。
跛子笑道:“一切皆有可能。”
我們的人跟樓下的人也發(fā)生交火,好在他們都不是初出茅廬的小子,雖然是赤手空拳,卻也能利用他們過人的經(jīng)驗和天賦,應付自如。
我知道這是個陷阱,我們來不及再去管老頭兒去向,很快從宿舍樓撤了下來,跳上面包車一溜煙的飛奔而去。
我們上了車才發(fā)現(xiàn),我們八個人,掛彩的有三個,都不算重傷,可我們水到渠成的一次襲擊,居然中了對方埋伏,還是讓我們覺得很沒面子。
我們找了一處偏僻位置,做了簡單包扎,第一次執(zhí)行任務就告失敗,所有人的情緒都不太高。
我整理思路,覺得整件事很不正常。首先一位大學教授,居然會有槍手貼身保護,這本身就很有問題,說明老頭兒研究的東西,應該很特別。再者,我們大半夜的潛入他家,居然被槍手發(fā)現(xiàn),說明我們很可能早就暴露了。
我們已經(jīng)打草驚蛇,再殺回馬槍,多半自取其辱。
我見強攻不行,決定智取,這幾天我們在老頭兒身上沒發(fā)現(xiàn)什么,偶然發(fā)現(xiàn)有位三十歲左右的女性,經(jīng)常在教職工家屬樓出現(xiàn)。經(jīng)過我們觀察,她去的應該就是老教授家。
我決定從這個女人身上下手。
我將女人的照片發(fā)給林鋒,他很快給了我反饋,這女人是一家小公司的老板,暫時無法確定她跟老頭兒的關(guān)系。我起初懷疑她是老頭兒的女兒,后來發(fā)現(xiàn)老頭兒并沒有子嗣,所以排除這一推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