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還沒有完全亮開,整個藍田大軍也已經(jīng)準備出發(fā),依然緊張,但似乎也已經(jīng)忘卻了前一天晚上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士兵依然帶著新招的士兵和壯丁,這其中也包括老頭的小兒子。
軍情緊急,不一會兒,整個軍營便已經(jīng)空蕩蕩,只剩下用來安札軍營用過的木頭和幾處造過飯留下的幾縷青煙,軍營四周空無一人,顯得很是荒涼。
老頭的小女兒,抬頭望著天空,滿身疲憊,頭發(fā)散亂,不知走向何方!似乎找不到自己家的方向,還是受盡侮辱,也已經(jīng)無臉回家。和她一樣處境還有十幾個女人,有幾個女人艱難的朝著自己家的方向走去,步履闌珊,還有幾個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老頭的小女兒可能經(jīng)過艱難的思想斗爭,還是穿著撕破的衣服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這邊的端木天瑞帶著軍隊也是馬不停蹄的奔向函谷關(guān)。等待的是與魏國一較高低。
蕭尹天本來是要參軍,被父親阻止后。決定游歷各方漲漲見識,章平也覺得蕭尹天是有志向之人,決定帶著身邊讓其學習一些墨家的東西,當然主要是準備即將來臨的墨兼盟大會,父親蕭斌忙于籌備糧草,本來就很少管他,現(xiàn)在就基本不怎么過問蕭尹天的事情了。
十一月中旬在咸陽郊外的墨兼盟大會,具體地址事先是絕對保密的,這一向是墨家作風。本來中原各國墨門都已經(jīng)通知到了,但遇上秦魏交戰(zhàn),怕朝廷封鎖交通要道,魏國那邊飛鴿傳書誰是有些麻煩,章平便決定帶著蕭尹天去魏國一趟,然后趕赴洛陽的墨兼盟大會。
經(jīng)歷過上次錯殺贏川而后被父親相救的事,蕭尹天無論是做事還是在思想上那又是更加成熟了幾分,以前的那種鋒芒畢露的沖勁也改變了許多,表面上看男兒志在四方的意志是消減了許多。但從骨子里卻加深了許多。也許是以前的那股傲氣變成了現(xiàn)在的傲骨。
男兒處在亂世,做出一番事業(yè)來,才不枉此生,為自己也好,為天下蒼生也好,在蕭尹天心中,這就是活著的意義,不被幾次的挫折所打到,反而更加堅定的決定加入墨兼盟去做一番自己覺得該做的事情,此時的蕭尹天心中,就算心愛的女人欣蘭也不得不把她放在一邊。
走在去魏國的路上,一陣風過,四處是黃沙,一路看到的是拖家?guī)Э诘奶与y,顯得荒涼,落魄!這刺疼這蕭尹天的心。
“二弟,我看你這一路走來,怎么都不怎么說話?。俊闭缕奖持?,一手提著寶劍。
“呵呵!”蕭尹天依舊沒有說話。
“不會是想欣蘭了吧,哎,讓你大哥羨慕??!你大哥我命苦,就不知道女人是個啥滋味!”
“大哥,你這么老是拿我開玩笑?。 ?br/>
早晨的陽光似乎沒有一絲溫度,不經(jīng)打了一個寒顫,也許是這個世界太冷,冷到使人心涼。蕭尹天突然停下,靜靜的看著遠方。
“大哥,你看,那塊草地上是什么,紅色的,不對,好像是個女人!”
“女人,是你想女人了吧,哈哈!”章平以為蕭尹天在開玩笑,依舊低著頭向前走。
“大哥,你再看看,我可沒有和開玩笑,那女人好像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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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平這才停了下來,仔細看了看蕭尹天指的方向,說道:“真的,走,趕快去看看!”
兩個大男人,身強體壯,幾步就跑到了那倒下女的身邊,蕭尹天用手摸了摸女的鼻口,看還有沒有氣。一看還有氣息,又看著這女的穿著撕爛的衣服,潔白的皮膚都漏出來了,蕭尹天馬上脫下衣服讓女的穿上。也許感覺到一絲暖意,這少女突然睜開了疲憊的眼睛。久久的盯著蕭尹天,沒有說一句話,從這眼神中蕭尹天看出了可憐和無奈。
這少女不是別人,正是那老頭的女兒,被端木天瑞凌辱的少女。
“是、是你們救了我?”少女意識還算清醒,疑問的看著章平和蕭尹天。
“姑娘,你這是怎么了?”
“我、我,嗚嗚!”話還沒說開來,少女就大聲哭了起來,這更讓二人不解。
“姑娘,你別哭啊,快告訴我出什么事了?看我們能不能幫你什么的!”章平細聲的開導著姑娘。
“我哥哥被將軍抓走了,家里還有生病的爹爹,也不知道現(xiàn)在怎么樣,我也被那個端木將軍、、、、嗚嗚!”少女沒有繼續(xù)說下去,又開始哭了起來,蕭尹天和章平看到少女破亂的衣服,還有聯(lián)想最近的秦魏交戰(zhàn),也就大致知道在這位少女身上發(fā)生什么事了。
“姑娘,你先別哭了,我們先送你回家吧!”
“恩?!?br/>
少女很虛弱,蕭尹天和章平兩人換著背著,少女指路,就把少女往家中背去。
晨光如夕陽,少女口中的端木將軍,雖沒說出姓名,但蕭尹天也已經(jīng)知道那位將軍就是端木天瑞,自己心愛女人的父親,心中的嫉惡如仇在翻滾,恨不得拔劍處之而后快。但似乎不能,那是欣蘭的父親啊,欣蘭肯定會離自己而去,糾結(jié)和矛盾一直充斥著蕭尹天的腦海,以至于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秦魏兩國軍隊各自奔赴戰(zhàn)場,每個士兵、每個將軍都在奔赴自己的戰(zhàn)場,為自己的國家,為自己的功利,章平、蕭尹天也一樣,奔向墨門、奔向墨兼盟,奔向在亂世力王狂瀾,解救眾生于苦難的戰(zhàn)場,前方的路通向何方,不知道。要做的,只有大膽向前走。
蕭尹天和章平把少女妥當?shù)乃突亓思抑?,并贈送了一些隨身攜帶的錢物,便再次出發(fā),奔向魏國。蕭尹天和章平當前要做的也只有這些,至于目前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但對于未來,蕭尹天相信,自己可以做的遠比這要多,要徹底,那將是一個遠大的理想。
這一路來,去魏國的很多通道由于戰(zhàn)爭都被封鎖了,不時地可以見到的是關(guān)隘哨卡,蕭尹天和章平也是很多時候不得不繞路,晚上偷渡關(guān)卡才得以來到魏國。
來到魏國,看到的也是一片蕭條,本來說魏國也算是各國中的強國,但沒有什么東西比戰(zhàn)爭更具有破壞性,很多魏人不得不征調(diào)入戰(zhàn)場,一切的準備都為了兩個國王私欲的這場戰(zhàn)爭。本來春耕的春天,天地荒蕪,長滿雜草,牛馬上戰(zhàn)場運送糧草。留下的只有老弱病殘和廟堂上的高談闊論,只為國家,可誰為了百姓?
秦魏兩軍幾十萬大軍對峙與邊界,一邊是訓練有素的魏武卒,一邊是兇勇彪悍秦士,誰又會贏得這場較量?結(jié)果需要的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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