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婳只覺得一路顛簸,似并沒有在平地走。
眼睛被蒙著也不知道她們要將她帶去何處。
約莫過了兩盞茶的時候,頭上的黑布袋唰地就被扯開了。
在玉貴妃的吩咐下,有宮娥伸手將堵著林婳嘴的帕子也扯了下來。
“滋味可好受?”玉貴妃冷笑著道,聲音輕輕柔柔的,恰似一只貓在戲弄老鼠一般,并不太著急對付她。
林婳別過了頭,臉上沒有如玉貴妃意料中一般露出害怕的神色,反倒是有一絲清冷??雌饋砭秃孟裰按蠛爸砰_她的人不是她一樣。
“貴妃娘娘?!绷謰O此時已經(jīng)完全收攝了心神,也完全冷靜了下來:“這滋味確實不好受,不過也就如此罷了?!?br/>
玉貴妃神色一獰,哼了一聲道:“你瞧這院落,寂靜清幽,了無人聲,你難道就不害怕?”
“我為何要害怕?!绷謰O驀然轉(zhuǎn)過臉來直視玉貴妃的眼眸,笑著道:“我若是害怕,貴妃娘娘就會放了我么?”
“與其去害怕,還不如悠閑一些,說不定我一時講了好聽的話,貴妃娘娘一高興,便將我放了呢?”
“你做夢!”玉貴妃怒極反笑:“你果真是好膽色啊,我今天倒看看你能嘴硬到幾時?”
林婳心中雖憂心,但她相信陸時逸,他離開時候的那目光,給了她安全感和希望。
他一定會救她的。
“明鏡!”玉貴妃大聲喊道。
“奴婢在?!币幻泶┌咨珜m裝的宮女走了出來。
“本宮最是討厭似林家小姐這般嘴硬的女人,以宮里的規(guī)矩,這般可惡者,當如何處置?”
明鏡看了一眼林婳,低眉順目道:“將指甲拔除,以彎刀割面。”
林婳聽罷臉色一白,她死死地盯住了玉貴妃的眼睛。
玉貴妃見林婳眼里的懼色,臉上露出一個滿意的表情,道:“甚是有趣?!?br/>
她一步一步朝著林婳走來,身后的長裙拖地,發(fā)出沙沙地瘆人聲響。
林婳拼命掙扎,奈何那繩索結(jié)實。
玉貴妃伸出手,撫在了林婳的臉上,她的手指纖細,手心有淡淡的汗意。
冰涼的觸感就如同毒蛇一般,林婳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怕了嗎?”玉貴妃紅唇彎彎,笑著道:“不過你放心,我不會這般對你?!?br/>
她將手一收,道:“不論是拔了指甲,還是一刀割面,都會見血,叫人看見傷痕便不妙了。”
玉貴妃美眸微抬,道:“明鏡,可有什么瞧不見傷痕的刑罰?!?br/>
那名喚明鏡的宮女答道:“啟稟娘娘,可以銀針相刺,不見鮮血卻痛苦萬分?!?br/>
林婳心中大駭,這不就是她尚未穿越之前某個大火的電視劇里的情節(jié)么?
她的心中天人交戰(zhàn),這銀針刺下來雖不要命,但
疼得要命??!到底要不要服軟認輸,吹捧一二換取平安呢?
“來人,把銀針拿過來!”玉貴妃大聲道。
林婳瞪大了眼睛,剛想說話,那個去拿銀針的小丫鬟就已經(jīng)回來了。
“這么快!”林婳失聲道。
“哼!”玉貴妃冷笑一聲道:“那是自然,既捉了你來,不準備齊東西豈不是成了笑話?”
林婳看見那打開的布包里頭密密麻麻的銀針,她就覺得頭皮發(fā)麻。
“這,這么說,你方才問話什么的都是演戲咯?”林婳道:“沒想到你竟然這般作態(tài)!”
玉貴妃絲毫不為所動,笑著道:“死到臨頭還嘴硬,隨你怎么說!”
“來人,上針刑?!?br/>
“等一下!”林婳大叫。
明鏡的手里已經(jīng)攥了十來根銀針。
“好啊,你還有什么話想說?”玉貴妃笑得燦爛。
“我……”林婳吞了吞口水,死盯著那十來根纖細的銀針說道:“你這個刑罰沒對。”
“銀針呢,應(yīng)該一根一根刺?!绷謰O道:“這樣才能更好地感受痛苦?!?br/>
“廢話少說!”玉貴妃揮了一下手。
自有宮女松了繩子,另一宮女一把捏住了林婳的手腕。
“我說的是真的!”林婳急促地叫道:“這么多針一并扎下來,我萬一疼暈過去了可怎么辦?”
玉貴妃笑道:“你放心,我早就備好了涼水!”
“不行?。∥遗吕?,怕疼!”
林婳說著話,明鏡手里的銀針便一下子扎進了林婳的手臂上。
“??!”林婳慘叫一聲,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玉貴妃眼里露出快活的神色來。
“扎,再給我狠狠地扎!”
正當林婳絕望地閉上眼睛的時候。
“住手!”宮苑的門被一腳踹開了。
陸青衣闖了進來,她一眼便看見輪椅上的林婳。她的手上還扎著十來根銀針,疼得眼睛都瞇縫了起來。
“婳兒姐姐!”跟在后面的陸蝶衣失聲叫道。
兩位公主跑到林婳跟前,指著那幾個宮女喝問道:“你們在做什么!”
幾個宮女連忙跪了下去。
陸蝶衣連忙過去扶住了林婳,她的輪椅上還纏繞著松開了的繩子。
陸青衣比蝶衣冷靜得多,她眼帶怒色地盯著玉貴妃道:“貴妃娘娘?!?br/>
玉貴妃被撞破此事,絲毫不見慌張,似笑非笑地道:“兩位公主,可是宴席不好玩兒?竟逛到了這兒來?”
這個時候陸蝶衣正在一根一根幫林婳拔針。
陸青衣蹙眉道:“貴妃,若不是我和皇妹來這兒,只怕婳兒姐姐就要被折磨死了?!?br/>
“公主,話可不能亂說喲。”玉貴妃道。
“我和蝶衣親眼所見,怎么是亂說?玉貴妃娘娘不參加宴席,跑來這偏僻院落
倒是想做什么?”
玉貴妃一拉裙擺,微笑著看著陸青衣道:“我不過是有些困頓,來此院落小憩一會兒罷了。”
陸青衣一聽,也著實佩服她的厚臉皮,這簡直是睜著眼睛說瞎話。
“倒是公主您,是來此做什么的?”
“我是和蝶衣過來找婳兒姐姐的!”陸青衣大聲道,好在她多了個心眼,說:“方才聽皇祖母說她進宮了,所以稟告過皇祖母過來尋她的!”
“我聽皇祖母說,是你說要送婳兒姐姐回宴會的,你既困頓就不該攬了差事!”陸蝶衣道:“況且,哪有送人回去,還要綁著的!貴妃娘娘,你倒是解釋來聽聽?”
(本章完)